
2026/2/22 晨起
短暫的幾天相處,這兩天孩子陸續要回到他們的城市,送他們到車站搭車,返程時心情悵然。這些年不斷體認到,生命的獲得,是以終將失去為基礎在進行著。每個擁有的時光都隱含著必將消逝。
而失去與傷痛有份強烈的關係,所以做人一路走來經歷傷痛成為必然的一部分。父母的過世、朋友的離去、孩子的離家,沒有「無法接受」但卻也做不到「輕易釋懷」。
於是人就活在一種經驗裡:獲得的喜悅和失去的痛楚兩者不斷堆積,各自越來越高,中間開始產生間隙,最終讓他們像是兩個難以相認的親人。當間隙大到像個懸崖一樣時,人常不知道該怎麼辦?既不知道怎麼看消逝,也不知道怎麼看擁有,難道只能冷漠以對或是不斷墜落?
得失的功課出現了,人需要在這裡工作,我想是這樣,我們開始把詩歌、藝術放進間隙裡…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一壺濁酒慶餘歡,夕陽山外山」
「生命終究難捨藍藍的白雲天」得失在詩句裡一起。
「生命的獲得,是以終將失去為基礎在進行著。每個擁有的時光都隱含著必將消逝」。但反過來說何嘗不是如此?
寫完這一段,我拉開窗簾,陽光進來,我望向窗外的微笑裡,已包含著昨晚與今晚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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