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差不多先生傳》。
教室有點悶。老師問:
「胡適最重的一拳,打在哪?」
有人翻講義。
有人低頭。
我說:
「他死後,被封為圓通大師。」
空氣停了一下。
下課。
大家起身。
老師走過來。
坐在我旁邊。
他說:
「看見錯,
還是選擇原諒。」
停一下。
「糊里糊塗說算了,
那是差不多。」
他又問:
「看得開,
跟不負責任,差在哪?」
我笑。
「猛一看,分不清。」
他說:
「欠你一千萬。說我看開了,不還了。」
我也笑。
「那是耍賴。」
他點頭。
「看開是心境。
負責是行動。」
我低頭。
筆在指間轉了一下。
我問:
「老師,為什麼您這麼清楚?」
他笑。
「因為,我不是差不多先生。」
教室外有人說話。
我也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