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闇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少年が僕を見つめていたから
是因為少年找到了我
ベッドの上で土下座してるよ
在床上下跪
あの日の僕にごめんなさいと
必須對著當時的我道歉
(翻譯/Kou)
2020年1月,我一度以為我會失去光明。
不正確的過度用眼導致我雙眼罹患眼疾。
那時我尚未成年,我沒有將生病的事告訴家人,也沒有主動就醫。
用最笨拙的方式搜集資料,卻也缺乏足夠的醫學知識判斷真偽。
內心雖然恐懼,但害怕被責備的想法更加強烈。
每當到了夜晚,一個人躺在床上時,我總擔心這一閉眼就再也看不到光。
我反覆睜眼閉眼,確認此刻的黑暗是因為眼皮蓋下,而非視神經的永久受損。
然後我遇見了這首歌,歌聲代替我,無數次釋出求救訊號。
「助けて、助けて。」在演唱前,中島美嘉說。
那是我第一次因為一首歌崩潰大哭。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而哭。可能是因為後悔過去做出的憾事,也可能是渴望情緒被接住卻孤獨的當下,或是無法預測的未來。
我記得那幾個月的夜晚,我每天都反覆播放這首歌,直到睡意吞噬一切。
我有時哭著入睡,有時用顫抖的手緊抓著放出聲音的機器,有時在深夜因為夢見失明的未來而驚醒。
我幾乎要對這段被祝福著的人生失去希望,如果能生一場大病結束這段短暫的旅程,是不是就能獲得解脫?
我清楚知道及時就醫的重要性,必須跨出第一步。
我明白啊,我比誰都更明白吧。但當時的我卻糾結許久,我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破壞的未來。
當時的痛苦不僅止於疾病,只是我沒有察覺。
而這一切,都是歌曲告訴我的,如冰冷鋒利的劍,一次又一次地插入脆弱的心。
是啊,我也不擅長與人連結。
無能是種錯,即使跪著向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我道歉也無法改變什麼。
那時我短暫在外地上學,身旁沒有熟識的親友,平時住在一個沒有隔音可言的小房間中。
沒有人說我冷淡,但我卻比誰清楚自己內心的溫度。即使有想被理解的願想卻沒有對應的「摯友」。
好黑、好孤單。是誰都好,有人願意停下嗎?
你說你在遇見他之後,你開始能夠期待這個世界,那,我也能遇到那個「他」嗎?
美嘉的歌聲厚實穩重像陪伴,卻沒有一句詞不令我痛心。
他告訴我,有一天我會喜歡上這個世界,我也如此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