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哈!兮!」
傍晚時分,飛雪山莊前的巴士站正值車水馬龍,引擎轟鳴與喇叭聲此起彼落,交織成一片喧囂。一名小女孩在站牌前獨自手舞足蹈,眉頭微蹙地喃喃自語:「練了一整天,竟然連赤師父的毫毛都碰不到……有時分明預判準了,身體卻跟不上,到底是體能太差,還是技巧不夠?」
剛抵達的唐蕊遠遠便瞧見翟婷在那兒「哈!哈!」地揮個不停,活像在玩動漫角色扮演,便走上前打趣道:「看什麼漫畫看得興致這麼高?動個沒完的。」「妳來了!」翟婷見唐蕊換上了一身便服,不禁奇道:「妳穿的怎麼跟出門時不一樣?回家過了嗎?」
唐蕊晃了晃手中的運動包,笑著說:「換下的衣服都塞裡面了,不然妳想看我穿著制服去逛街嗎?」
「倒也是,」翟婷點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我們先去吃頓飯,再去買手機,」唐蕊領著她邊走邊說:「差點忘了,還得買一張沙發床……說起來,妳睡午覺了嗎?」
「妳還真把我當成不睡午覺就沒體力的小孩子啊……」
「所以妳沒睡?待會兒可別逛到一半就喊累喔!」
翟婷思忖片刻,心想無論是韓旭的意識還是「翟婷」這具身體,來之前確實都休息足了,便應道:「放心吧,我睡過了!」
「那就乖了,我剛才也在辦公室補了個好覺。」唐蕊順勢牽起翟婷的手,領著她橫過馬路。
兩人動作俐落,很快便穿過熙攘的人潮,來到街角的一家茶餐廳。剛要踏入店門,老闆娘便在門口攔住了唐蕊,熱情地問道:「小妮子,是妳啊?妳們有訂位嗎?」
唐蕊一臉納悶:「這兒也要訂位?我們平時不都是隨到隨坐的嗎?」
「昨天之前確實是這樣,但說也奇怪,今早通訊恢復能打電話後,大家就全約出來吃飯了,一個個都打電話來預訂。」老闆娘呵呵笑道:「真沒想到傳單上印的號碼,竟然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唐蕊環視四周,這才察覺人流確實比往常擁擠,且多是三五成群,手裡都攥著手機。她轉頭對翟婷說:「要不,我們排隊等一會兒?」
翟婷正要點頭答應,唐蕊卻像撞見什麼避之唯恐不及的異樣事物,臉色微變,隨即猛地拉起翟婷快步離開,口中急促說著:「算了,我們換個地方吃!」
翟婷冷不防被拖著走,好奇地回頭張望,只見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巧走到茶餐廳門前。
其中一名男子說道:「唐蕊今天一收工就沒影了,本來還想叫她一起吃飯,連她的位置都訂好了。」
女子應道:「說不定她早就有約了呢。」
另一名男子語帶揶揄:「這倒奇了,除了我們,她竟然還有別的朋友?」
女子接著說:「應該是有吧,我今早打電話給她時,隱約聽見她身邊有人……」
另一名男子驚呼:「啊!該不會是交男朋友了吧?」
起初開口的男子沉吟道:「說起來,我剛才好像瞧見她的身影,但那人身邊帶著伴,搞不好是我認錯了……」
這三人正是符樂、宋梨香與孔尚仁。翟婷心裡清楚,此時的自己理應不認識他們,自然無法主動打招呼,只能任由唐蕊拉著自己消失在街角。
唐蕊轉進另一條街道的拐角,確認沒人跟上後,這才抬手抹掉額頭的薄汗,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好險、好險……」
「怎麼了?他們是誰呀?」翟婷明知故問,擺出一副天真裝傻的模樣。
「他們?什麼他們?」唐蕊眼神飄忽,也跟著裝傻充愣。
「就是剛才那幾位大哥哥和大姊姊呀,為什麼妳一見到他們就拉著我跑?」翟婷可不打算給她含混過關的機會,語氣直白地追問。
「他們是我的……同事啦。上班天天見,下班了自然要繞路走,這叫職業倦怠。」唐蕊避開翟婷那充滿質疑的目光,視線趕忙在街上搜尋餐廳,轉移話題道:「妳看!那家拉麵店還有空位,快去佔位子,遲了又要被人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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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街道上,僅有幾盞路燈散落著微光,映照著寂靜的人行道。隨著公車緩緩駛離車站,路上只剩下她們兩人的身影。
「我真不該買手機給妳的,」唐蕊語帶埋怨地說:「妳看,手機才剛到手,眼睛就沒離開過螢幕。」
「啊、嗯……」翟婷自從來到這裡後,就再也沒碰過電子產品,如今新機在手,以前那種機不離手的壞習慣瞬間全都回潮了。
「啊!妳幹嘛!」翟婷驚叫一聲。
唐蕊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手機塞進自己的包裡,不容置喙地說:「我先替妳保管,等回去存好我的電話號碼再還妳!」
「好吧,」翟婷本想爭辯幾句,但意識到自己確實太過沉迷,便呼了一口氣,順勢轉換話題:「說起來,這裡的手機做得真逼真,沒想到魔法能做到這種程度。」
「對,也不全對——畢竟這些手機並非單靠魔法憑空構築,而是透過複製技術模擬最新型號,這比創造貨幣的難度低多了。」唐蕊像老師般耐心地教導:「所以妳千萬別把 SIM 卡弄丟,這種擁有獨一無二編碼的東西,才是最有價值的。」
翟婷應道:「不過,我倒沒覺得 SIM 卡有那麼貴。」
「這倒是,它不像貨幣需要添加防偽標記,價格確實不算貴。」唐蕊轉過身叮囑道:「對了,妳明天整天都會在家吧?送貨的說下午到,記得簽收新的沙發。」
——「看你們往哪跑!抓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