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第一次進來
今天跟華人們聊了更多,但有一半的話題,還是在毒品。
我大多只是坐在旁邊聽。我開始發現——
👉這裡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進來。
回去報仇的那一天,他早就知道會出事

阿威之前就有案底,那時候是假釋在外。
兩年內,不能再犯罪,
結果兩個禮拜後,就出事了。
那天,有人跑去他開的馬來西亞餐廳鬧事、砸東西。
他收到消息後,直接回去。
而且——還是吸了毒才過去。
後來,警察直接把他包圍,但他其實早就有準備。
👉出門前,先換了另一支手機跟錢包。
所以後來警方沒有拿到手機內更多的危險交易紀錄。
他的 charge 有三個:
- 組織犯罪
(事前關閉自家的監視器,因此被認定是有計畫的犯罪行為) - 持刀傷人
- 打架
他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保釋,所以他很坦然。
直接說:「就認罪,看判多久,蹲多久。」
撞到人之後,還不知悔改
小果之前酒駕撞過人,人沒死。
因此他這次毒品罪進來前,他本來就有犯罪背景。
這一次進來,保釋也幾乎不可能。
手機裡的東西,比毒還重

台灣仔(我是真的不記得他的名字)的案子,本來不算大。
200克安非他命,正常來說,可能一年內。
但問題出在手機,
警察把他手機扣走,裡面有他過去兩到三年的交易紀錄。
👉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很可能變成:1到3年。
他跟在澳洲做美甲的女朋友通電話,說希望分手,讓她去找別人。
不要被他拖累。
但他女朋友寫信給他說:
👉不管怎樣,都會等他出來,再一起結婚。
他當下流下眼淚,那不是難過。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找到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最快樂的那個人,是200kg charge的

阿七,44歲,柬埔寨人。
每天上班,看起來是裡面最開心的人。
他說,他做這行,👉早就有心理準備。
他們柬埔寨的同夥,全都進來過。
他是最後一個。
所以他很平靜,甚至——有點開心。
這裡吃好、穿好、睡好、動好,且也可以多交朋友。
他說:👉「在這裡,也可以拓展人際關係,出去在做點生意」
他以前在柬埔寨住貧民窟,一家人的飯,
👉是用一個破鍋子,由他煮出來的。
但現在——有床、房子有屋頂、有人送飯給你。
幸福,真的就是比較出來的。
他打算認罪,1公斤以下的毒品他都認,但是警方指控他大量販售。
雖然警方指控他有大量販售,但證據沒有完全對上。
好像只是監聽電話中有提到他的名字,但無法證明他參與。
所以他想在現在這個較低的 charge,盡快認罪,把事情結束。
身體開始變硬

我自己最近健身比較勤,每天大概兩到三個小時。
手臂開始有血管、青筋慢慢浮出來。
一天洗澡兩到三次,每次練完都洗一下。
我在想,這可能會是一場長期戰。
大概至少六個月,所以 weekly buy up、monthly buy up,我都有買。
我明明回家了,為什麼還在監獄
最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回台灣。
跟朋友抽菸、喝酒。
聊我在裡面的事情。
吃的好吃的buffet,一切都很歡樂。
後來有個朋友來找我,說要載我去下一間監獄。
結果他把我放在家門口,就走了。
我站在那裡想:「我要怎麼回監獄?」
然後我就醒了。
一樣的門,一樣的地方。
原來那只是夢,我還在裡面。
那天,我睡得不好。
盜墓筆記比鬼吹燈好看
最近都在看《鬼吹燈》,我在外面有看完兩季的《盜墓筆記》。
還是覺得南派三叔寫得比較好。
不過在這裡,
有東西看就不錯了。
最漂亮的護士,不讓我打疫苗

今天中午被叫去打疫苗。
那個個越南護士,是我們在這裡看過最漂亮的亞裔護士。
她一出現,大家都會不自覺停下來看她。
小小一隻,大約155cm左右,五官很端正,瘦瘦的,白白的。
她跟我說:👉我在澳洲沒有疫苗紀錄。
所以這一針,算第一針,要打三針才能會客。
每一針還要間隔幾週。
我跟她說,我入境時有紀錄,也有國際疫苗卡 (小黃卡)。
但東西都在外面。
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聯絡不到家人。
所以最後,我被跳過了,要等下一次,下一次不知道是何時。
有些人只是過客
今天又來一個中國人,販毒進來,第二次入監。
他說:她確定六天後就出去。
因此大家提前幫他慶祝,名字我忘了。
短暫的人,一個過客。
馬來西亞大老二的規則
下午他們下班回來,
我第一次跟他們打馬來西亞規則的「大老二」。
規則完全不一樣:
- 黑桃最大 >紅心 >梅花 >方塊
- 順子最小 <葫蘆 <同花 < 鐵支 < 同花順
- 五張押五張、單張壓單張,因此鐵支、同花順也不能押單張
一張一點,打積分,100點 = 一個Chilli Tuna罐頭(5塊)。
多拿、偷拿一顆水果,也會出事
發晚餐的時候,竹竿陳又偷先拿水果。
直接被副班長+獄警罵,直接說了再拿,就調監視器。
然後直接趕出 Area 6。
(如果前面沒有被動私刑的話,趕出去已經算好了)。
逐漸加重的煙味
關門前,我看到班長在自己的一號房抽菸,
門也沒關。
真的很誇張,現在不只晚上,
連白天,大廳都聞得到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