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年前的今天,424刺蔣案引發台灣電視新聞的「資訊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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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史上的今天:1970年4月24日,時任行政院副院長蔣經國於紐約遇刺。在戒嚴體制下,官方對此事件進行了嚴密的資訊審查和淡化處理。島內的電視新聞聚焦於「蔣副院長平安無恙」,直接排除了兇手身份和被壓制後喊出政治口號等新聞細節和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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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配圖為 AI 生成)

1970年4月24日,時任行政院副院長、被視為蔣介石接班人的蔣經國,抵達紐約廣場飯店(The Plaza Hotel)準備出席活動。當他在大批美國警察和隨扈簇擁下走向旋轉門時,就讀康乃爾大學的台灣留學生黃文雄混入其中,近距離拔槍射擊,隨即被壓制在地。

由於是外國政要來訪,現場有美國電視網及國際通訊社的多名攝影記者,全程記錄下行刺當下的肢體衝突,以及黃文雄被壓制時高喊「Let me stand up like a Taiwanese!(讓我像個台灣人一樣站起來!)」的影像與聲音,並迅速於美國及海外的電視新聞中播送。

因為槍口指向具政權接班人身份的蔣經國,國際媒體很快就定調行刺不只是針對個人,而是挑戰整個政權,因而許多報導開始把事件放進「台灣獨立運動」、「冷戰衝突」、「政權穩定受威脅」等脈絡來報導。

然而同一時間,台灣的電視新聞報導內容完全是兩回事。

時間點非常微妙的是,幾個月前陽明山衛星通信地面電台已經落成啟用,使台灣的電視台正式具備接收國際跨洋衛星即時新聞畫面的能力。然而理應收得到衛星畫面的電視台,通通沒像國際媒體那樣播出事發經過影像。

當時台灣僅有兩家電視台台視和中視(華視隔年才開播),在報導中主要採用蔣經國未受傷、神態鎮定地繼續出席既定行程的新聞畫面,強調「蔣副院長平安無恙」,並播出其呼籲社會冷靜的談話。而行刺的嫌犯身份則是依據官方定調,統稱為「暴徒」或「叛逆份子」。

1970年的台灣仍處在戒嚴狀態之下。就在424刺蔣案的前一天,管制言論的政策甚至才剛剛加碼,將《台灣省戒嚴期間新聞紙雜誌圖書管制辦法》修正為《台灣地區戒嚴時期出版物管制辦法》的同時,加重了對匪酋、匪幹著作及相關出版物的一律查禁條款。

這種環境底下,所謂的「老三台」——台視、中視和隔年才要開播的華視——雖名義上是不同電視台,實際上都在黨國與軍事情報系統的嚴密監管之下運作新聞報導。海外傳回的新聞電訊稿、空運來台的新聞膠捲甚至透過剛剛啟用的衛星設備接收到的畫面,都必須先經過警總和國民黨文工會(1972年改組前稱作「中四組」)的層層把關,才有機會出現在電視機螢幕上。

台灣的電視觀眾因此在56年前的今天,處於一個資訊的真空泡泡裡:

當世界各地的觀眾透過電視「見證」424刺蔣事件現場影像的同時,台灣島內的觀眾卻被隔絕在真實畫面之外。

雖然隱約知道「島外發生了某件不尋常的事」,但多數台灣人既無從得知細節,也難以公開討論,只能打開按表操課、正常播出各種戲劇和娛樂節目的電視台,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電視機什麼都沒說,用靜默幫助政權完成了社會的安撫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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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不只是上個世紀的革命性科技媒介,也是一整個世代橫跨二、三十年的共同生活型態。我的首部數位連載作品《錄影帶生與死》,重溫 70 年代錄影帶工業的黃金年代與興衰跌宕,從錄影帶、DVD 到 Neflix 的數位崛起,錄影帶如何改變世界?一同探尋錄影帶的前世今生,走進電影工業後台,揭開幕後的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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