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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12|閱讀時間 ‧ 約 2 分鐘

《寂靜的土地》

土地

奇異的寂靜，中國畫裡的寂靜

新生嬰兒一樣的早晨

也不能給這土地注入新的生命

陽光下飛著的鳥雀的翅膀

從屋頂升起的早餐的炊煙

也不打擾它的古老的睡眠

在樹林中露出粉牆的廟宇啊

把你鐘樓上的鐘聲傳遞過來

我像重又是一個小孩子

在這附近我曾和那些農民的兒子

放牛的，放羊的或者割豬草的

一起做過許多寂寞的遊戲

我們曾經搬走溪水裡的石頭捉螃蟹

鑽進有刺的矮叢中摘紅色的漿果

在土地廟的牆壁上取下泥蜂的土巢

還把土地菩薩的手臂敲斷

這一切都似乎沒什麼改變

溪邊仍然開著藍色的扁竹花

橋下的流水也沒有喑啞

還有樹林呵，你並沒有長得更高更大

……從前那種收穫季節的熱鬧哪裡去了

那一排一排的人在田裡競賽著割

高高的穀子倒下，鐮刀嗖嗖的響

蚱蜢跳著飛著展開了他們的紅色的扇子樣的翅膀

打穀場上老牛拉著石碾滾動著，不時哞叫兩聲

場子周圍堆著小山一樣的稻草

月亮出來了，人們累了倦了就睡在露天場裡

有時還有借來的牛皮燈影戲在村頭老銀杏樹下靜靜地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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