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蓮｜竜海の魔女❷
♜ 不可思議星球的雙胞胎公主同人創作
♜ ＣＰ：希爾度/夏恩特 x 蓮伊恩
♜ 魔女設定與原作世界觀有異
♜ 想寫寫奇幻世界/練筆向/細節沒那麼嚴謹
02
夏恩特和走在前頭的少女不同，對於這片海域而言是外面的存在，進入短瀑布的瞬間，與其說是沒入更加像是包覆，海水如同受到擠壓的果凍一般向希爾度湧去，每前進一點，被擠壓的果凍就往男子身後埋進。
受過果凍觸感般的洗禮後，男子修長的褲腿踏出，他伸出手將略浮起的高帽往下壓了壓，帽料和頭部磨蹭的觸感傳來。和他預想的海底景色不同。
一片漆黑。
視覺如同被剝離般，他看不見任何事物，包括自身。一片黑暗中只能感受到少女掌心柔軟的觸感。
“都怪你讓我打翻了提燈，我手上的螢蝶只剩下兩三只了。”
蓮音帶有怨氣地嘟囔，她伸出空著的手往頭上的睡帽一探，拉出一只搖鐘輕輕晃幾下。沒有任何清脆的聲響傳出，應當傳出的聲響反倒是被裹進鐘心，鐘心越來越腫大，最後形成一個圓形琉璃燈盞，金屬鐘心則褪到尾端成了盤座。
蓮音纖長的手指穿過早在不知覺間化成圓環的棒狀握把，往上輕提──接著其餘四指朝盞頂一拍。
盞頂內部的螢蝶被拍出，牠們順燈內流轉，在燈心中央聚集，最後蹭地迸出一團金黃火炎。
在恢復視力的夏恩特不動聲色往後一瞥，原先進來的短瀑已不復在，他們現在站著的是一塊單獨漂浮在海中的粗糙石階。若要稱作石板卻又不像經過人類生活所需那樣精細切割的工整對稱和平滑。但無論如何它朝上的那面確實能使人平穩站立。
“走吧。”
夏恩特看著蓮音邁開步伐，原本空無一物的落腳處，灰塵忽地被掃開，出現下一個石階。螢蝶的光不足以照亮整個海底，最多只能看到石階下方再深一兩尺的水域罷。
夏恩特想，龍可能潛藏在更深的水域裡。
每一次出現在蓮音腳下的石階形狀都不一致，有些有著略微深陷但不影響行走的溝痕，有些上頭附生著綠苔。確切行走了多久希爾度不大能估算出來，水下世界的一切速度都顯得緩慢。
蓮音最終領著夏恩特停在一塊較大的石階上。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蓮音回過頭，水色長髮在水中緩慢地飄移著， “進別人的屋子前報上身分才是禮貌的行為。”
“……”夏恩特對上少女認真的翠眸，半响道，“……艾克力帕斯。”
“日蝕？”蓮音又重複了一遍，有點意外，“真是奇特的名字……”
“我已經做到妳所說的。現在該妳了。”
蓮音一愣，不怎麼友善的見面方式原來不是因知曉身分才做出的舉動。她才領悟無論是任何人出現在峽灣中，這名叫做艾克力帕斯的男子都會衝上前去威嚇，哪怕只是一般市井小民。
“蓮音，我的名字。”禮貌的態度便應以禮貌應之。卡梅羅多教給她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深烙在她和法音的血液裡，“如你所見，我是這個峽灣的住民。”
她回過頭，手中的燈盞如同流沙散落，食指勾著的圓環尚在，下方多餘的東西全部褪去，只剩下一柄鏽蝕的鑰匙。
蓮音將鎖匙插進空無一物的地方，轉動。齒輪運轉的聲響憑空發出，以鎖孔為中心點泛起漣漪，灰褐的木門在一陣金紋波動後緩緩現形眼前。
正要打開門扉，以日蝕為名的男子才回應起數秒鐘前少女對他做的介紹。
“幸會，亡國的公主魔女，蓮伊恩。”
“什──”
蓮音猛地回過頭，長髮在水中旋出一圈。
她身後被打開的門扉頂端冒出枝芽迅速茁壯，蓮音和夏恩特上空很快被布滿形成天花板。緊接著樹木的四根主要枝干又向下延伸成梁柱，左右岔出較小枝枒的如同藤蔓蔓延開來成牆面，所有枝干最終彙聚在屋頂正中央相纏，最後向下垂出一顆樹枝交疊成的木籠。
不知何時兩人所站的石階也早已成了木質地板，翠綠植物從木板接縫中冒出一個個形成座椅、圓桌、櫥櫃、花瓶、茶具、餐盤等。而從牆面破出的植物則是圍成四方窗，陽光傾入屋內，枝葉透進窗框，帶進花香和鳥鳴聲。
“先坐下來吧。”夏恩特抬起頭，露出帽檐下的紫眸反客為主。
“……”
蓮音盯著他沒有因方才一席話輕易松懈。眼前的陌生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從哪裡得知她久未被世人提起的身份和正名。
她眉眼收緊，“所以你找龍的目的是什麼？”
換地方談是為了隔開她和海獸的藉口。夏恩特原本打算用強硬方式讓她說出龍的所在，在一路從水上走到水下直到眼前少女的屋內後，他判斷這並非上策。
剛才一系列進屋的變化，並不是普通轉換空間的魔法。盡管窗框外有山林樹木和河流蟲鳥，但這屋子仍和那個海陸兩色的峽灣有著緊密聯結。
世間關於竜海有較多傳聞線索，但對於竜海魔女的部分往往一筆帶過沒留下具體信息。截至目前，他還未見到眼前少女主動施展什麼特殊能力。
比起貿然開戰，伺機而動的好處在此時占上乘。
“我需要龍的眼淚。”
蓮音沒有立刻回應，她知道他還沒說出更重要的部分，夏恩特踱步到窗邊，“用來救人。”
“你親近的人生病了嗎？是什麼病？”
原本戒備著的蓮音聽見後不自覺放軟了態度。待在這兒也有一段好長時間，蓮音從未聽過龍的淚水能有治愈疾病的功效。更何況──
“沒有確切病名。要有龍的眼淚的話或許有辦法。對這個症狀有所熟悉的人是這麼說的。”
蓮音搖搖頭，“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她接著道，“你告訴我症狀吧，雖然沒有龍的眼淚，但其他方面我或許能幫上忙……”
“是沒有，還是不想給？”
夏恩特手心探出窗外，十字木框隔開的世界流淌著日光溫度，和走進屋內前的水域感受截然不同，“我一直在想龍藏在哪裡。”
只是一瞬間的事。
“磅──”
伴隨一聲爆響，蓮音再次眨眼，只見木屑從窗邊慢動作飛濺進來，那景像太過突然使得她大腦處理影像的速度遲緩起來。
原本站在屋內的紫髮男子早已不在。
……
翠綠草地在靴鞋的踩踏下沙沙作響。
刻意在陰冷水下布置這樣一寸溫暖天地，再將天真不諳世事的魔女作風納入考量，那麼龍的所在一定是這個虛幻世界最——
大風襲來，樹枝頂端的紅櫻在一陣竄動後，紊亂地漫天飛舞。有些越過瀑布山岩往更遠處飄去，有些停在紅櫻樹旁唯一的碧潭上激起點點漣漪。
而有些最終則落到碧潭旁正在歇息的煙白色巨龍身上。
牠緩慢睜開眼睛。
是如月色般明亮的檸檬黃。
“真是不懂禮數的小子。”
巨龍沒有張嘴，帶著倦意的話語從它身上發出。
說到底這裡終是蓮音的地盤。
水色長髮的女孩從另一側走來，她並沒有因為夏恩特無禮行為或態度生氣，要是法音或者她在意的其他親近的人生病想來也不能夠冷靜自恃。
“這裡是真的沒有龍的眼淚。”
夏恩特淡淡地說，“龍就在這裡，我不介意搭把手。”
“呵呵小子，蓮伊恩說的沒錯。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活了上千上萬年的貝爾加侖說，“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這種消息。我的眼淚很早以前就流乾了。”
蓮音蒼翠的眸子一暗。
“你繼續待在這裡也是徒勞。”龍說。
縱使聽到這番話也不見夏恩特臉上有什麼變化，他微微欠身平靜道。
“那麼就得罪了。”
“不許你傷害貝爾加侖！”
蓮音擋在他的面前，伸出的左手臂似乎正在凝結什麼東西，而夏恩特握緊手中的鞭子，兩人間的氣氛畜勢待發。
夏恩特原先想回避掉和魔女的戰鬥，保存力氣專心對付龍，但現在想來這大概是無可避免的事情。雖然正面對上不是最好一步棋，但也不是最差的一著。
“不過……既然是用在人類的身上。”在小屋的談話內容貝爾加侖全都掌握，暫不論這個艾克力帕斯所述真假，它緩緩道，“有個東西和龍淚有相同效果。”
“真的？”
最先做出反應的反倒不是夏恩特，而是蓮音。
夏恩特沒有像蓮音一樣完全放下戒備，“那樣東西是什麼？”
貝爾加侖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水色少女。
“蓮伊恩，妳的血。”
“我的血？”蓮音一愣。
再看向少女前面表情明顯帶著質疑的紫髮男子，煙白巨龍道，“不是魔女的血，只有蓮伊恩的血有作用。”
“……”
夏恩特從貝爾加侖再次強調的話語中隱約抓住了黑暗中明滅不定的燭火。
已心悉其中關連的蓮音說，“那就簡單多了。”
蓮音用唇銜住寬大袖口處的荷葉邊，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她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
“——”
猛然向手臂扎去的匕首停滯在半空，再兩公分就要劃破肌膚。前臂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夏恩特制住了她的動作。
“就算榨乾妳全身血液也不夠我要的量。”他轉回頭，“既然她的血液可以，那麼你的血不是更好？貝爾加侖。”
蓮音翻過手掙脫限制，反而拽住夏恩特袖口，阻止他向貝爾加侖前進。
“哈哈。”貝爾加侖沉穩地發出笑聲，牠不為所動，“我的眼淚雖然和蓮伊恩的血液有某種程度上相同的功效。但龍和人原就不同物種。血液對常人而言可是劇毒。”
“湊巧我要救的不是常人。”
夏恩特唇角一勾，很顯然無論貝爾加侖怎麼說，這趟旅途他都一定要收獲些東西。
“還有一個方式。”
聲音從背後發出。
夏恩特沒有轉身，僅僅側過頭，他先是看見自己被抓出皺褶的衣料，然後循上與水色長發的少女的目光對視。
“你要大量的血液肯定不是打算一次用吧。”蓮音認真道，手上拽得更緊些，“不需要一次抽完……如果是分次進行……我的身體也可以供給足夠的量。”
夏恩特沒有立刻接話，蓮音知道他在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她繼續說。
“我沒辦法從竜海離開。傳送物品的古老魔法已經失傳但替代方式不是沒有，雖然要找，但比起在極北之地數千峽灣中搜尋到龍，要容易得──”
“沒有這個必要。”
希爾度的周身泛起金色沙霧，風衣的下擺微微飄浮，原來的幽紫深眸裡流轉著金波。
他現在能看見扎進蓮音身體裡象牙色鎖鏈。
貝爾加侖緩緩開口，“小子，打算做什麼。”
夏恩特沒有回話，他朝蓮音伸出手，五指發力，鎖鏈瞬間斷成兩段。
被突如外力強硬介入，蓮音身體也受到了反噬的衝擊，她還沒緩過來，艱澀抬起頭，這可不是普通一個有魔法的人就能隨便中斷的咒縛。
“……你到底是誰。”她緊接著道，“還有這是魔女的力量，你怎麼能使用……”
“借來的。”
因為剛才粗暴力量衝擊體內，蓮音臉色本就不好，此時又蒼白了些。
這世界上能夠將魔女力量據為己有只有兩種方式。
“哈哈哈……”貝爾加侖大笑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胡來的人類了。”
牠的眼神掃向蓮音。
“蓮伊恩，這小子的魔法只是暫時的，妳終歸有一天要受回制約，我不知道具體能撐多久，但妳得隨時做好心理准備。”
“反彈後的力量會以最糟糕的方式回到妳身上。”
蓮音點點頭，也在第一時間思慮到這件事。她蹙起眉，轉而擔心的說。
“那你呢？”蓮音往貝爾加侖靠近，“擅自斷開鏈結，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哼……”貝爾加侖沒事的閉起眼，牠調整個舒服的姿勢將下巴抵在前腳，咒縛斷開對他的影響顯然沒有蓮音來得大，“這種東西於我不過是脖頸處搔了一下。”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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