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刺激著她的情夫,聽著他的大吼大叫和摔電話的氣憤,那些聲音將她震出了一個形體,又隨著聲音而消逝。
這讓她感覺自己被看見,被當作是一個女人,真正的女人,而不是林太太、子瑄的媽媽或誰的女兒或媳婦,因此即使知道她和她的情夫沒有未來,她也不管不顧,因為在他面前她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女人,而不是像個保母的婦人。
她也不是只有他一個情夫,還有許多的曖昧對象,她總是若有似無的將身體向男性的方向輕靠,將手放在男性朋友的臂膀上輕拍,看著男人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有所反應,她感到無比的有成就感,她總在上班時間總能接到男子撥來的電話以及不同男子送來的咖啡,這些事不知道她情夫是否知道,但她的丈夫總能嗅到一絲的不對勁。
她的丈夫總抓著空閒打電話給她,問她人在哪?什麼時候要回家,下班是否要買便當,孩子今天由誰接送,那些瑣碎的不得了的小事,一切都讓她感到厭煩,她總是聽到一半就開始破口大罵,「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問我?」、「便當買什麼不會自己看著辦嗎?」、「這簡單的事也要問?」,她覺得她的青春都被無聊的小事給折騰沒了,她受不了一刻都受不了,每當她接完丈夫的電話,就會立刻打給情夫,講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讓他吃醋, 或者 刻意在他面前提起其他陌生男子,讓他感到憤怒,換來如常的吼叫,這時候她才會想起,對!她是女人!而不是被生活所困住的婦人,她沒有了形體。
或許你會問她為什麼不離婚,又或者丈夫待她如此不薄,她怎麼能如此不守婦道,對!就是那個婦道!她想逃離的就是那個把她青春都緊鎖的婦道,看著她青春期的女兒叫著她「媽媽!媽媽!」,心裡就有個刺,扎的她難受,渾身不對勁,她既為她一手拉把長大,長相出挑的女兒,感到驕傲,一面又感到忌妒,那是她用青春換來的,多少漆黑的夜裡她忍受著不跟身旁同床異夢的丈夫離婚,只為了讓她的女兒有一個完整的家。
說到她那個沒用又耳根軟的丈夫,凡事都唯唯諾諾,啥都做不了主,從來沒有跟她大聲說過話,一開始看上的就是那溫良恭儉讓的性格,沒想到在婚姻中的溫良恭儉讓只剩讓,不斷地讓,讓到最後,那一點點的自我都無影無蹤,就連結婚喜帖的顏色和喜餅的款式都是婆婆一口說了算,請他協調也只是成默了一陣子,說婚姻是兩家子的事,請她再忍忍。
她抽離的聽著床搖晃的吱呀聲,和情夫在後方的喘息,她就是傻,才會相信懦弱的丈夫的海誓山盟,和情夫的甜言蜜語,她在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之間穿梭,後來發現男人都是一個樣,只在乎自己。
所以她也開始練習成為一個女人,她想當一個女人,一個有慾望、有名字、有脾氣的女人,她想被看見不顧一切的被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