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
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了刺眼的陽光,主臥裡瀰漫著慵懶的氣息。
宋星冉是被耳朵上的刺痛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左耳,指尖剛碰到耳廓軟骨,就忍不住「嘶」了一聲。昨晚戴了幾個小時的金屬耳骨夾,雖然睡前已經摘下來了,但那裡依然紅腫發熱,輕輕一碰就疼。
「疼?」
身後傳來一道帶著睡意的低啞男聲。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拿開。沈慕辰從背後靠過來,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視線落在她那隻紅通通的耳朵上。
昨晚是他親手戴上的,也是他親手摘下的。那道紅印,是他留下的痕跡。
「抱歉。」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沒有了昨晚的強勢,只有滿滿的心疼。他湊過去,濕熱的唇瓣輕輕含住了那片受傷的軟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紅腫處,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獸。那種酥麻的觸感讓宋星冉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開。
「好癢……」她軟軟地撒嬌。
沈慕辰輕笑一聲,將她身子扳過來,讓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則撐在她上方。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打下一道柔和的光影。他沒有戴眼鏡,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此刻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昨晚辛苦了。」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很慢,很深。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唇舌間細膩的廝磨。他耐心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一點地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的氣息完全交融。
宋星冉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著他。經過昨晚的「單向羞恥」,此刻這種「雙向奔赴」的親密感,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沈慕辰的手探入了被子裡,撫摸著她溫暖細膩的肌膚。沒有前戲的指令,沒有羞恥的鏡子,也沒有冰冷的道具。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腰線,來到那處早已因為晨間親吻而變得濕潤的柔軟。
「星星……」
「看著我。」他分開她的雙腿,讓自己擠進她的腿間。那根晨間硬挺,抵在了溫暖的入口處。
「今早,我們好好做一次。不是調教,是做愛。」
這句話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不是恐懼,而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悸動。不是調教,是做愛。這幾個字在他舌尖繞了一圈,帶著清晨特有的喑啞磁性,聽得宋星冉耳根酥麻。
陽光透過紗簾,將曖昧的光影灑在純白的床單上。沈慕辰俯下身,動作不似以往那般強勢且充滿掌控欲,而是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他伸手從床頭取過那個銀色的小方塊,撕開包裝時發出的脆響,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沒有命令她張腿,也沒有要求她看著,他只是熟練而安靜地戴好那層保護,將作為「主導者」的冷酷外殼暫時褪去,只剩下作為愛人的他。
他重新覆上來,雙臂撐在她的兩側,形成了一個專屬於她的狹小世界。
「放鬆,星星……」
他在她唇邊低喃,手指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下滑,在那處濕軟的入口徘徊安撫。直到感受到她的身體軟成了一汪春水,那蓄勢待發的炙熱才緩緩抵住她嬌嫩的深處。
這一刻,沒有粗暴的貫穿。
他像是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腰身緩慢地下沉,那裹著薄薄橡膠的滾燙硬挺,一寸一寸地推開緊緻的內壁。被撐開的酸脹感混合著充盈的滿足感同時襲來,宋星冉下意識地想縮起身子,卻被他溫柔地吻住了唇。
「唔……」
她的輕吟被堵在唇齒間。那入侵是如此堅定卻又極致緩慢,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形狀、他的溫度,以及那龐然大物是如何一點點填滿她體內所有的空虛。
沈慕辰停了下來,沒有急著律動。他完全埋入她的身體裡,用胸膛貼緊她的柔軟,雙眸深邃如海,倒映著她迷離又潮紅的臉龐。
「舒服嗎?」
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膜震動,帶著關切的溫度。他撥開她汗濕的額髮,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會痛嗎?這裡,很緊。」
宋星冉搖搖頭,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卻是因為太過滿漲的愛意。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沈老師,此刻正伏在自己身上,如此小心翼翼地在意著她的感受。
「不痛……慕辰……好漲……」她雙腿本能地纏上他勁瘦的腰肢,像是藤蔓攀附著大樹,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得到了她的許可,沈慕辰才開始動作。
這一場歡愛是慢板的華爾滋。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巧去逼迫她的極限,只是維持著最傳統、最親密的傳教士體位。每一次推進,都像是要在她靈魂深處烙印下他的痕跡;每一次抽出,都伴隨著難捨難分的眷戀。
濕熱的甬道緊緊吸吮著入侵的兇器,黏膩的水聲被刻意壓低,化作一種更為隱密的靡靡之音。那是肌膚相貼時的研磨聲,是液體被攪動時發出的羞恥聲響,但在這充滿愛意的清晨,卻成了最動聽的樂章。
「看著我,星星。」
不是命令,是請求。
宋星冉努力睜開迷濛的淚眼,撞進他那一雙盛滿柔情的墨眸裡。那裡沒有戲謔,沒有審視,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他在做愛時極少這樣長時間地與她對視,那目光彷彿是兩道滾燙的鎖鏈,將她的靈魂牢牢鎖住。
他抓過她的雙手,十指一根根強勢地嵌入她的指縫,而後用力扣緊。掌心相對,汗津津的濕熱感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呃……啊……慕辰……」
律動逐漸加快,但依然保持著令人心折的節奏感。每一次頂撞都精準地研磨過那處敏感的凸起,不再是為了讓她崩潰求饒,而是為了將快感一點點堆疊。沈慕辰俯身,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後深深地吻住她顫抖的雙唇,與她在唇齒間交換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巨物如同燒紅的鐵烙,在她最柔軟的深處反覆碾磨。宋星冉感覺自己像是在大海上漂浮的孤舟,隨著他的推動載浮載沉。快感不再是銳利的疼痛,而是一波波溫暖的潮汐,溫柔地將她淹沒。
「要……要到了……」她仰起脖頸,露出脆弱優美的弧度,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手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慕辰感受到了她內壁瘋狂的絞緊與收縮,那處溫暖的幽徑正在熱情地挽留他,試圖將他徹底吞噬。這份毫無保留的接納徹底擊碎了他的理智。
「抱緊我,星星……」
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幾乎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腰下的動作變得急促而深重,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想要將靈魂互換的狠勁。
在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幾秒鐘裡,宋星冉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白光。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熱流在他體內爆發,雖然被阻隔在那層薄薄的屏障之中,但那份靈魂上的澆灌感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真實、燙人。
他在最後一次深深的撞擊後停下,緊緊地抵在她的最深處,感受著兩人脈搏在同一頻率上劇烈跳動。
「我的星星……」他在她汗濕的頸窩處落下一個滾燙的吻,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慵懶與繾綣,激烈的律動終於平息,化作綿長的擁抱。
沈慕辰伏在宋星冉身上,並沒有急著退出來。他像是一個貪戀溫度的孩子,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著她身上的氣味。
宋星冉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汗濕的頭髮,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如果說昨晚的他是讓她戰慄的魔王,那現在的他,就是讓她心動的凡人。
「沈慕辰……」她小聲叫他。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好重……」她撒嬌道。
沈慕辰輕笑一聲,翻身躺在一側,卻順勢將她撈進懷裡,讓她趴在自己胸口。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交纏的身體。他又湊過去,親了親她那隻還有些發紅的耳朵。
「還疼嗎?」
宋星冉搖搖頭,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疼了。你剛才……親過了。」
那是最好的止痛藥。
沈慕辰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關於「控制」的緊繃感也消散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做。」
「想吃……」宋星冉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
「好。」沈慕辰答應得乾脆。
他起身下床,雖然赤裸著身體,卻依然優雅從容。他隨手套上一條休閒褲,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
「再睡一會兒。做好了叫妳。」
看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宋星冉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成了月牙的眼睛。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刺激的夜晚,也有溫暖的清晨。有高高在上的沈先生,也有會為她洗手作羹湯的沈慕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