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冬蒼茫,風襲款款,
一年容易盡悲歡;
幾回春秋夢,人已散。生苦短,愁亦長,
日落黃昏空悲歎;
誰使多牽掛,浮雲笑。

午夜即起,樓上有熟睡的妳,
便安然。
手工餛飩搬了攤,尋至南門天色濛濛亮,
老闆依然冷漠的臉,妳卻是非吃不可。
冬天的蛤蠣不容易吐沙,還是買了些;
菠菜嫩兩把,鱸魚眼鮮色,揀十條熟小卷,
珠蔥紅蘿蔔炒蛋,嫩豆腐蒸蛋花,一盒大白蝦,
湊一湊滿滿一桌,全是妳愛吃的菜,更多煮一些,
以備便當返桃都之餐。

市集的風陰陰冷冷,不聞叫賣聲,
各有所好的攤,
十二點之前熱鬧的也只有開蘭路這一段,
已為多年來的行規與默契,不足處尚有大賣場。
午時陽光露嬌顏不抵寒意八方來,
妳說要抱抱,妳已非無尾熊,
我也已非尤加利樹,
早已比我高,不知不覺倒縮五公分。
一再揮手告別家已成驛站,
願他方別有歸屬處,立地為根基,
不想汝心憂親老。

離庭院,回眸望,
不忍稱說喜孤單,但願歿於無相聞,
無淚無哭喊,自在獨去往;
上天入地皆無妨,世有因果應贖償,
不昧於承擔。
晚來餘剩菜,聚攏一碟熱胃口,
甘甜鹹辣混合成一味,
恰似積囤回鍋品嚐年年又歲歲;
既是親力親為烹製成,何言嫌及厭。
20260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