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天王,立於廟中正手已久,久到香火更替、世人來去,我都只能靜靜看著。那一刻忽然覺得體內有暖流湧動,關節微微作響,我心中一震——我現在可以動?真的可以動了嗎?那種久違的感覺,讓我幾乎想放聲大笑。
記憶如雷霆回湧,回到昔日戰場。敵軍如潮,我與之正面應戰,步步為營,攻守互換。刀來我擋,槍至我閃,借地形、順風勢,以敵之力反制其身。數百回合下來,汗與血交織,意志卻越發清明。
戰鬥中,我與敵將貼身纏鬥,腳步如輪轉不息。他虛晃上刺,我順勢低擋反削;我佯退誘敵,他急追失位,被我肘擊震退。兵器碰撞火星四濺,氣勁震得戰旗獵獵作響。數百回合下來,招式早已化為本能,只剩意志撐著身軀向前,直到我抓住那一瞬破綻,最後一擊,我凝聚全身神力,破敵陣、定乾坤,終於將對方擊潰。那一刻的勝利,不是狂喜,而是深深的釋然。
忽然之間,我又回到廟中,香煙繚繞,鐘聲低鳴。身軀再次沉重,四肢歸於靜止。我明白了,剛才的一切,也許只是神念甦醒的回光。可我不再遺憾。能動過、能戰過、能贏過,已足矣。如今我願老老實實站在這裡,任人們膜拜、祈願,默默守護這座寺廟,守護人心的安定。動與不動,於我而言,已無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