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閃爍的城市邊緣,一條被廣告看板包圍的街道成了舞台。畫面色彩被刻意拉高,紅、藍、黃以粗顆粒方式重複堆疊,像普普藝術裡被放大的日常符號。鏡頭推進,一名金屬機器人站在街口,表面反射著廉價卻刺眼的光,彷彿工業量產品被直接丟進夜生活的中心。
音樂一下,節奏簡單而重複。機器人開始跳街舞,動作刻意誇張,關節像商標圖案一樣被清楚標示。手臂彈開又鎖住,停格與續動之間毫不修飾,讓「機械感」成為主角。每一次 Pop,都像是在模仿人類的情緒,卻又刻意停留在表面。
鏡頭快速切換,背景不斷更換重複的城市圖像:便利商店、速食店招牌、巨大笑臉。機器人的舞步在其中穿梭,腳步滑行、旋轉、定格,像在展示一套被複製無數次的舞蹈公式。街舞原本的自由與反抗,在這裡被轉化為可被觀看、被消費的視覺商品。然而在某個短暫的停拍瞬間,機器人突然慢了一拍。它的頭部微微傾斜,像是在思考,又像只是程式延遲。這個不完美的空白,讓整個畫面出現裂縫。觀眾第一次意識到,機械也可能在節奏之外。
最後一個鏡頭,機器人站回原點,背景圖像持續閃動,音樂循環播放。它不再跳舞,只是隨節奏輕微晃動。普普式的鮮豔畫面之下,留下的是一個問題:當舞蹈、科技與文化都被大量複製時,真正的「人味」,是否正藏在那一拍失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