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魚類發現許願池,我的頭毛就與平靜生活一同離去——一位管理貓的災難實錄。
編輯導語: 傳說,森林裡有座能實現願望的湖。只要在黃昏將願望隨載體漂流至湖心,它便可能成真——當然,總伴隨著荒誕的副作用。這本是個陸地生物的秘密,直到那天,一條金魚頂著寫了願望的水草浮出水面……從此,湖泊管理員「貓」的噩夢開始了。
前言:一面映照願望的湖水
傳說中,森林深處有一座銀藍色的湖泊。
湖底沉著一塊古舊的石碑,碑文模糊,只勉強辨認出「許願」與「三點半」幾個字。不知從何時開始,動物們發現,若在黃昏將願望放在某種載體上——紙船、樹葉、花瓣——讓它漂至湖心,願望便可能以某種形式實現。當然,實現的過程總伴隨著意想不到的轉折與荒誕的副作用。一隻貓被任命為湖泊的「非自願管理員」,一群熱心過頭的奇異果則自組船夫聯盟,負責打撈願望、維護秩序(儘管通常越維護越混亂)。
這本是一個陸地生物與少數鳥類才知道的秘密。
直到那天,一條金魚用腦袋頂著寫了願望的水草,浮出水面——
湖泊的傳說,從此進入了全新的、濕漉漉的章節。
第一章:魚類的願望革命
事情始於一條名叫「氣泡先生」的金魚。
那天他浮到水面,用嘴頂著一片水草,上面用藻類黏液寫著:
「希望我的記憶能超過三秒。——致我忘了是誰但應該很重要的湖」
本貓當時正在岸邊試圖舔到自己背上的某一點(第47次嘗試),看到這願望愣了三秒:「魚也會許願?」
「為什麼不行?」氣泡先生吐了幾個泡泡,組成一個問號形狀,「我們魚類也有夢想、焦慮、和對水質的不滿。」
接下來的日子,湖泊迎來了魚類許願革命。
第二章:荒誕的魚類願望,與我的第一根白鬍鬚
魚類的願望,簡直是對「常識」這兩個字的侮辱。
- 有的希望水裡的氧氣喝起來有檸檬味;
- 有的想要一組只在週二發光的鱗片;
- 還有的對自己的倒影不耐煩,許願讓倒影偶爾做點不一樣的動作,「我遊累了它還跟著,很煩。」
- 鯉魚許願想躍過「龍門」,我調查後發現那其實是遊樂園的水滑梯入口。
- 小丑魚許願不想再當配角,結果他家的海葵開始搶戲份。
還有更「純粹」的魚類思維:「希望浮游生物主動游進我嘴裡」、「讓釣魚的人全部暫時失憶,忘記帶魚餌」、「水流按摩服務,最好是逆流的那種」。
看著這些願望,我感覺臉上的鬍鬚,有一根正在悄悄變白。
第三章:混亂升級,與失敗的「隔離網」
奇異果船夫們很快遭了殃。
「船長!緊急情況!」小綠划船衝向碼頭,船裡裝了半船水,「魚類開始用體型許願了!」
- 鯰魚許願變長,現在像水底拉麵,纏住了三艘打撈船;
- 河豚許願「更有存在感」,膨脹到像水下熱氣球,卡在湖心亭底下;
- 一群孔雀魚許願「更繽紛」,現在閃著迪斯科球般的光,導致夜間打撈的奇異果們集體聲稱「看到了魚類之神」。
毛毛船長抓著越來越稀疏的頭毛(果梗)對我吼:「我們需要專業設備!普通網兜對付不了會說話的魚!」
於是,我發明了「魚類願望隔離網」,用蜘蛛絲、月光纖維、和「別鬧了」的語氣編織而成,本意是把過於活躍的魚類願望暫時困住,直到副作用消退。
結果網子自己開始許願「不想工作」,現在纏在樹上裝死。
很好。我的第二根白鬍鬚出現了。
第四章:願望打架,與史上最混亂的協調大會
春季來臨,魚類許願量暴增300%。產卵季的願望格外「有趣」:
「希望我的孩子們別像我這麼愛許願。」
「找個好點的產卵點,不要那種會突然有烏龜經過的。」
「讓偷卵的傢伙們暫時對素食產生興趣。」
更糟的是,陸地動物和魚類的願望開始在湖裡打架。
- 松鼠許願存夠松果過冬,鯉魚許願冬天水溫別太冷——結果松果開始向水下沉,鯉魚學會了在樹上游泳(暫時性)。
- 人類小孩許願想養一條金魚,金魚許願不想被養——衝突的結果是:小孩家的魚缸裡出現了一條極其叛逆的金魚影子,實體金魚仍舊在湖裡逍遙,但每天下午三點會感受到莫名的投餵衝動。
我被迫召開「第一屆跨物種願望協調大會」。
- 鳥類代表(鴿子): 「要求魚類許願時別濺那麼高,影響飛行路線!」
- 魚類代表(氣泡先生): 「要求鳥類許願時掉的羽毛少點,卡鰓很難受!」
- 陸地哺乳類代表(浣熊): 「問什麼都行,能換點吃的嗎?」
- 奇異果船夫聯盟: 「只想要不那麼荒謬的願望,哪怕一天也行!」
- 我(貓主人): 「想把這職位許願給別人。」
會議唯一的重要成果,是通過了《湖泊許願暫行管理辦法》第一條:
「禁止許願讓其他物種的願望失效——這會形成願望悖論,可能導致湖泊死機,重啟過程需要貓繞湖跑十圈,牠明確表示不幹。」
(沒錯,那條是我寫的。)
第五章:系統改革,與我的小魚乾特權
在經歷了「魚類願望導致湖水短暫變成葡萄汁味」的事件後,我終於祭出終極方案——「分層許願系統」。
用魔法泡泡膜把湖水分成三層:
- 表層: 給人類和陸地動物常規願望。
- 中層: 給魚類普通願望(食物、安全、水溫)。
- 深層: 給魚類創意願望(會發光的鱗片、倒影獨立運動等)。
實施後,普通願望處理效率提升50%,創意願望被限制在深層,副作用最多讓深水區偶爾發出迪斯科音樂。
作為維護泡泡膜的補償,我給自己許了個願(這不算濫用職權,這是必要福利):
「維護期間自動有小魚乾供應。」
第六章:新常態,與我懷裡的新懷錶
如今,湖泊運轉(勉強)進入新常態。
- 奇異果船夫開發了「水下願望快遞」,裝備潛水鐘(倒扣的玻璃碗),學習基礎魚語。
- 我提供「魚類願望諮詢服務」,收費每條魚一片閃亮鱗片或一個有趣的水底故事。
- 老鯉魚管理著「魚類願望展覽館」,收藏經典願望載體。
石碑上的字被魚類修改過,現在是:
「大概?年,加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氣泡先生用尾巴掃的:
「魚類加入後,荒謬度+150%,樂趣度+200%,貓主人的頭痛度+300%。」
我現在隨身攜帶兩塊懷表:一塊永遠三點半(傳統),一塊是魚類送的「水下時間」,指針是兩隻小蝦,走得隨心所欲,時快時慢,偶爾停下來跳舞。
尾聲:湖光粼粼,願望生生不息
如今,你若在黃昏走近那座湖泊,會看見比以往更繽紛的景象。
銀藍的湖水上,倒映的不僅是天空與樹影,還有魚鱗閃爍的微光,以及深水處偶爾流淌過的、如呼吸般明滅的奇幻色澤。
你可以坐在岸邊,看紙船與水草並肩漂流,聽風中夾雜著我對小魚乾的嘀咕、奇異果船夫們手忙腳亂的划水聲,以及水下傳來模糊卻歡快的泡泡絮語。
這不再只是一個關於實現願望的傳說。
它是一個關於「表達」的故事——無論記憶三秒還是百年,無論身處水裡還是陸地,生命總會找到方式,說出它們的『萬一呢?』。
混亂與秩序將永遠在此拉鋸,形成一種動態的、充滿生機的平衡。
這就是湖泊如今的模樣:一個接納所有真誠與異想天開、並將它們編織成共同傳說的、活著的地方。
而我的日誌,大概還會繼續寫下去。
畢竟,那條記憶只有三秒的金魚,又頂著一片新的水草,朝湖心游過去了。
(傳說持續中,魚類許願請注意:避免過於液態的願望載體,會散;貓對魚腥味願望過敏;奇異果船夫不擅長水下呼吸,請勿拖他們深潛討論哲學。)
後記:
這份日誌,獻給所有曾對著星空、鏡子或一潭湖水,悄悄說出心中「萬一呢?」的你。
願你的願望,不會讓任何一隻貓管理員崩潰。
願你的奇想,都能找到屬於它的那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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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湖泊傳說:我們不負責實現願望,只負責打撈你奇葩的許願》D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