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日子有時像一疊忘了翻頁的日曆,重複、平整,略帶灰塵。你是否也曾在某個等紅燈的午後,覺得眼前的世界太過清晰,清晰得令人睏倦?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這個故事或許是你的逃生口。
它始於一份普通的外送單,目的地卻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地方。那裡,湖水是草莓果醬,雲朵會下抹茶雨,悲傷的海帶跳著舞,而日常的邏輯則被折成一架紙飛機,輕輕擲向了遠方。請深吸一口氣。暫時放下對「合理」的執著,繫好想像力的安全帶。我們即將前往的,不是遠方,而是現實旁邊那條被遺忘的巷弄——轉個彎,世界便換了配方。
這裡沒有說教,只有烤蘑菇;沒有答案,只有冒泡的汽水。歡迎光臨「草莓湖跨次元烤肉派對」。你的疲憊,或許正是最好的入場券。
——我們的故事,開始於一個過於平凡的星期二下午。
第一章:外送員的終極夢魘(或天堂?)
事情是這樣的,我,一個平凡的送貨員,接了一單神秘的外送:將一包「地獄辣椒口味科學麵」送到市郊的草莓湖。
我騎著小綿羊抵達時,整個世界都瘋了。
草莓湖不是比喻,湖水果真是濃稠、鮮紅的草莓果醬,空氣中飄著甜膩的香氣。湖底,一群穿著小泳圈的企鵝正用標準自由式在游泳,偶爾還把頭扎進果醬裡,「噗哈」一聲冒出個沾滿草莓籽的腦袋。
湖邊的海帶不是柔軟擺動,而是像暴怒的章魚觸手,激烈地跳著街舞,拍打著湖岸,發出「啪!啪!嚓!」的節奏聲。
正當我看呆時,天空傳來巨響。一朵抹茶色的雲炸開,抹茶粉如同暴雨般從天灑落,空氣瞬間充滿苦甜的茶香。幾顆檸檬像黃色氣球一樣,在抹茶雨中優雅地漂浮,還偶爾互相碰撞,發出「叩叩」的清脆聲音。
「喂!新來的!別擋路!」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抬頭,看見一位翅膀沾滿抹茶粉的天使,正艱難地抱著一個巨大的燒烤架飛過來。他腰間用聖光掛著好幾包泡麵,眼神充滿業務性的疲憊。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跨次元寧靜湖邊烤肉日』,」天使降落,俐落地架起烤架。「你是來送辣椒麵的對吧?剛好,我們的烤肉醬需要一點勁道。」
「跟……跟誰烤肉?」我顫抖地遞上泡麵。
湖中央的草莓醬一陣翻湧,一個長髮白衣的身影緩緩升起——是貞子。但她看起來很放鬆,濕漉漉的頭髮上還掛著幾顆草莓。她飄到岸邊,從湖裡撈起幾串用海帶串好的、會發出微弱尖叫的蘑菇(據說是「驚聲尖叫菇」),熟練地放在烤架上。
「老規矩,我出場地跟食材,」貞子的聲音從頭髮後面傳來,聽起來有點悶。「天使出設備跟調味料。」
天使點點頭,拆開我送來的泡麵,把調味粉撒在烤菇上。又從翅膀後面摸出一個水壺,倒出來的竟然是滾燙的岩漿(「天堂熔岩,火候最穩。」他解釋)。
企鵝們游到岸邊,用鰭肢鼓掌。海帶舞團的節奏更嗨了。抹茶粉給萬物蓋上了一層毛茸茸的綠。檸檬飄到烤架上方,天使熟練地擠了幾滴檸檬汁下去,滋滋作響。
「要來一串嗎?」貞子遞給我一串烤得焦香、散發著泡麵香料與草莓甜味的蘑菇。「放心,吃了只會做一個星期的搞笑噩夢而已。」
我接過烤肉串,看著這幅地獄(貞子)、天堂(天使)、南極(企鵝)、菜市場(海帶、草莓、抹茶、檸檬)和泡麵共同組成的和諧(?)畫面,咬了一口。
味道……難以形容的荒謬,但還不錯。
天使打開一罐漂浮的檸檬汽水(對,檸檬漂著,裡面的汽水自己噴出來),舉杯:
「為我們荒謬但絕不無聊的日常——乾杯!」
所有生物(包括那幾根跳舞的海帶)都舉起了……whatever they have。
而我,決定吃完這串就辭職。這外送員,不當也罷。草莓湖,我需要一份新工作。
第二章:轉職試用期,以及勞保疑雲
我辭職的隔天,就收到錄取通知。不是信,是一顆自己滾到我床邊的洋蔥。它戴著小領帶,用很官方的語氣說:「恭喜您,您已通過草莓湖跨次元派對籌辦師初試。
今日請於下午三點,攜帶空腹與基本常識(若有)報到。」我沒有基本常識,所以只帶了空腹。
第一項考核:場地佈置(抗現實干擾)
草莓湖今天換了口味。不是草莓,是過熟香蕉加一點存在焦慮。湖面軟爛、滑膩,踩錯一步就會陷進去,被一群正在自省的海豚拖去討論「我是誰」。
「記得鋪防滑墊!」天使一邊在空中填表,一邊大喊。他的翅膀今天改成公司制服款,背後印著:C.C.B.B.A.(Cross-Context Barbecue Administration)
我問他有沒有勞保。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往我手上蓋了一個發光的章。
章上寫著:「視情況補辦。」
第二項考核:賓客協調(高風險物種)
第一批來的是吸血鬼工會代表。他們集體對檸檬過敏,卻堅持要坐在檸檬汽水區,理由是:「心理建設。」
接著是長頸鹿。不是一隻,是一整個影子族群。他們本人沒來,只有影子在地上以蕨類的節奏轉圈,要求舞池高度至少三個童年陰影。
貞子今天負責總控。她戴著耳麥,頭髮綁成低馬尾,看起來非常專業。「記住,」她對我說,「如果現實開始哭,就餵它一點烤肉。如果它開始講道理,立刻切歌。」
第三項考核:突發事件處理
抹茶雲再次炸開,但這次掉下來的不是粉,是過期的世界觀。
「糟了!」企鵝救生員滑行過來,「有人不小心打開了『一切都要合理』模式!」
現場瞬間凝固。海帶停止跳舞。檸檬不再漂浮。連會尖叫的蘑菇都開始反省自己為什麼要尖叫。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我做了一件唯一會的事。
我把剩下的地獄辣椒科學麵,全部倒進烤架。沒有解釋。沒有象徵。只有辣到流淚的香氣,強行把理性趕出場外。世界打了個噴嚏。
結果公布
傍晚,天空彎下腰,把雲折成臨時證書。洋蔥再次出現,清了清喉嚨:「恭喜您通過試用期。從今天起,您正式成為——草莓湖資深荒謬協調員(兼職)。」
我問薪水怎麼算。「以笑聲計酬,」洋蔥說,「笑越真,結算越快。」
那天晚上,我坐在湖邊,吃著一串不知道是哪個維度的烤肉,看企鵝和吸血鬼猜拳,天使在旁邊改流程表。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故事寫完,不是結束。只是作者終於被世界拉去當同事了。
【收尾】
如今,我的職員證是一片會說話的烤海苔。薪資單偶爾以蒲公英的形式飄來,上面的數字每天幣值不同。我學會了與抹茶雲議價、幫吸血鬼挑防曬係數、並且在天使填表時適時遞上螢光筆。
草莓湖的口味依舊每天一變(昨天是黑胡椒拿鐵,氣氛很衝突)。而我再也沒有做過「平凡」的夢。我的夢裡,有會計部的美人魚、請病假的獨角獸,還有總是抱怨烤架太燙的鳳凰。
如果你在某個平凡的午後,接到一份送往不存在的地址的訂單——
別猶豫。騎上你的車,帶上你的好奇心,來吧。這裡的派對永遠缺一個「還沒習慣這一切」的新人。
我們有烤蘑菇,有汽水,有一整個隨時會崩塌又重建的宇宙。對了,記得自備泡麵。什麼口味都好。反正,最後都會被我們拿去拯救世界——用最荒謬的那種方法。
(全書完?或許才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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