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孟子:
孟子見梁惠王。王立於沼上,顧鴻雁麋鹿,曰:賢者亦樂此乎?
孟子對曰:賢者而後樂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詩》雲:經始靈台,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翯翯。王在靈沼,於牣魚躍。文王以民力為台為沼,而民歡樂之,謂其台曰靈台,謂其沼曰靈沼,樂其有麋鹿魚鱉。古之人與民偕樂,故能樂也。
《湯誓》曰:時日曷喪,予及女偕亡。民欲與之偕亡,雖有台池鳥獸,豈能獨樂哉?
次生和敬:
和敬見左冷禪師。左冷禪師站在高塔,一面觀賞草原上的獅子、老虎、小鹿與馬兒,一面對和敬說:沙婆世界的動物們有如此快樂和諧嗎?
和敬回答:只有在一真法界動物們才能享有這種和諧與快樂,在沙婆世界獅子、老虎、小鹿與馬兒是宿敵,它門是無法享有這種和諧與快樂的。《天魔》說:我加持了萬獸之王的獸性,讓它們成了草原上的霸主,讓小鹿與馬兒這些馴良的動物聞風而逃。
彌陀遊模子國,母鹿安靜臥伏,母鹿肥潤有光澤,白鳥羽毛很潔白。
彌陀遊女兒國,滿池魚兒在跳躍。
彌陀使用佛子的力量建造高塔,可是佛子非常歡喜,把高塔稱為《靈塔》,把深池稱為《靈池》,並且很高興有各種小動物作伴。
彌陀與佛子一起快樂,所以能夠享受快樂。
《海燕》說:這個宇宙什麼時候毀滅?我們要與你同歸於盡!百姓痛恨天魔,要與他同歸於盡,即使他擁有靈塔靈池與小動物們,難道能獨自享受嗎?
愛生書童:
先生在時,我曾隨他遠望山下水澤。雁過而不驚,鹿伏而不走。
先生說:「能共樂者,非禽獸,乃人心。」那時我不懂。只覺景好,風靜,萬物各得其所。
後來先生不在了。靈台仍在,靈沼仍清。魚躍如昔,鳥飛如常。只是來看的人,眼中多了計較。
有人說:「此地若歸我有,當築高臺,更廣池,使眾人來賀。」
也有人說:「鳥獸不過是景,養來取樂而已。」
我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先生一句舊言:不與人同樂者,終不能久樂。
那一年,水旱相接。有人來池邊捕魚,不是為樂,是為活命。我未阻止,只請他留些幼魚。
他看了我一眼,問:「你算什麼人?」
我答不上來。後來又有人來,驅鳥逐鹿,只為顯威。我攔不住,只能收起倒伏的柵欄,讓獸有路可逃。
夜深時,池水不再跳躍,林中寂靜。我獨坐岸邊,才明白一事——景未毀,樂已散。
原來共樂,不是因為台池鳥獸尚在,而是有人願意在取樂之前,先想到他人是否仍能活。
我不是賢者,不敢言樂。
我只是記得先生的話,在能讓一步時,讓一步;在能收手時,收手。
若後世再有人問我:「賢者亦樂此乎?」
我當低聲回答:人心未安,樂不可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