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剛好是——能看清對方眼睛的距離。
「你是顧舟。」高守忽然開口。
顧舟微微一怔。
「你記得我?」
「不是記得,是有人替你留下了痕跡。」高守糾正。
顧舟立刻明白,那是那三十秒的干擾。
「我只是修正了一個錯誤。」
高守反問:「錯誤,是誰定義的?」
顧舟沉默。
這一次,他沒有答案。
書店外,夜雨落下。
Boss的聲音,彷彿還在顧舟耳邊;不要替我想;可他現在,站在天樞面前;而天樞,沒有問他站哪一邊。
「回去告訴你的Boss,北斗不會先動。」高守終於開口。
顧舟抬頭。
「但如果獵戶繼續試探呢?」
高守看著他,目光冷靜到近乎殘酷。
「那我們就——讓試探變成代價。」
顧舟離開時,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次接觸,本身就是一次回報。
Boss想知道的,不是高守的計畫;而是——顧舟,是否還能只是一枚棋子?
獵戶家族內部,第一次出現低語。
參宿七對參宿四說了一句:「那個人,不該被派去。」
參宿四沒有反駁,他只是調整了狙擊鏡的焦距,因為他也感覺到了——獵戶的陣形,正在微微失衡。
高守站在書店二樓,看著顧舟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衡策走到他身旁。
「他會回來。」
高守點頭。
「但回來的時候,可能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夜色再次合上。
棋局,仍在進行,但有一顆棋子,已經開始——自己思考。
Boss 的訊息來得很簡短。
沒有鋪陳,沒有選項。
執行。
目標:衡策。
結果不限。
顧舟看著那行字,指節微微發白。
不是天樞,不是陳家姊妹,而是——天權。
Boss很清楚,這一刀若落下,北斗的平衡會瞬間傾斜。
這不是測試,而是逼迫。
衡策察覺異常,是在他發現自己的『撤退路線』被重複標記之後。
那不是獵戶慣用的方式。
太急,也太直。
他對高守說:「有人在推我到檯面上。」
機衡迅速調出比對資料,眉頭緊鎖。
「這不是獵戶的主節奏,比較像——被丟出來用的。」
高守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是誰。
行動發生在一條尚未完全封閉的地下通道。
光線不穩,回音過多,是個適合製造『意外』的地方。
顧舟站在通道入口,手裡握著槍,卻沒有舉起。
衡策已經看見他。
兩人對視,沒有任何寒暄。
衡策說:「你來得比我想像中快。」
「我被要求做一件事。」顧舟回得很平靜。
「殺我?」
「結果不限。」
這句話,讓衡策冷笑了一下。
「那你選哪個結果?」
幾乎在同一時間,參宿七出現在高處,他沒有接到命令,但他看見了不該出現的局面。
「赤肩,這不像Boss的風格。」他低聲聯絡參宿四。
「Boss要的是結果,不是手段。」參宿四回道。
顧舟終於舉槍,卻在扣下扳機前,微微偏移。
子彈擦過衡策肩側,擊碎後方的燈具。
玻璃四散,通道陷入半明半暗。
那不是殺招,那是——開局。
高守動了,不是衝向顧舟,而是直接切斷通道另一端的退路。
「獵戶的人,在看。」機衡提醒。
高守回:「那就讓他們看清楚。」
衡策在混亂中後撤,動線精準。
顧舟沒有追。
他轉身,對著通道另一側的陰影開了一槍。
參宿七被迫現身。
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那一槍,逼他承認自己在場。
獵戶家族,第一次被迫露臉干預同伴。
撤離發生得很快,沒有人倒下,但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Boss收到回報時,沉默了很久。
他說:「你沒有完成任務。」
顧舟回道:「我完成了,只是結果,不在你預期裡。」
「你替我選了。」Boss語氣終於冷了半分。
「是。」顧舟承認。
通訊中斷。
這一次,不是記錄,是分界。
高守站在通道口,看著滿地碎玻璃。
衡策說:「他被丟棄了。」
高守回:「還沒有。」
他望向顧舟離開的方向。
「Boss只會在確定一顆棋子無法再回頭時,才真正丟掉。」
夜風穿過通道,顧舟走進更深的黑暗。
這一次,他很清楚——再也沒有中間地帶。
風停了。
不是因為安全,而是因為整座城市,已經被拉進同一個節奏裡。
Boss坐在那張黑色長桌前,第一次沒有翻看星圖。
因為星位,已經全部就緒。
「顧舟,列入不穩定名單。」
這不是宣告,而是紀錄。
獵戶家族的系統冷靜得像一部機器——一旦被標記,就不再被信任。
參宿四收到指令時,沒有情緒。
他問:「清理?」
「不,是收尾。」Boss回答。
收尾的意思是——讓顧舟,不再有被任何一方回收的價值。
顧舟是在自己被切斷資源時,明白這件事的。
通訊頻道關閉、後勤消失、撤離路線被清空。
他沒有慌,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真正讓他停下腳步的,是另一個訊號。
一個只存在於『非官方頻道』的短碼。
機衡,你被標記了。
顧舟看著那行字,輕輕吐出一口氣。
「終於。」
高守把所有人召集到同一個空間。
不是會議室,而是一間早已廢棄的電影院。
破舊的螢幕上,只剩下星圖的殘影。
高守說:「佈局到這裡,結束。」
沒有多餘的話,因為他們都明白——再往後,每一步都是對等的出手。
「Boss不會再試探了,他會開始收線。」衡策低聲補充。
飛燕問:「那他會先針對誰?」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先動。」高守回道。
機衡抬頭,看向那張殘破的螢幕。
「我已經把顧舟,從獵戶的系統裡拔出來了。」
這句話,讓空氣靜了一秒。
「暫時,Boss一定會反追。」機衡補了一句。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微弱的金屬聲。
不是別人,是——顧舟。
他站在電影院門口,沒有舉槍。
他說:「我沒地方去了。」
高守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
高守問:「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我知道,代表我會成為兩邊的眼中釘。」顧舟點頭。
衡策補了一句:「也代表——你不能再犯錯。」
顧舟抬頭,第一次直視天樞。
他說:「我不需要被信任,只需要一個方向。」
高守沉默了幾秒。
然後轉身,將一個位置空出來。
不是前線,是棋盤邊緣。
高守說:「站那裡,等我叫你。」
顧舟沒有問為什麼,他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Boss收到回報。
「顧舟,失聯。」
Boss終於站起身。
「那就證明,佈局結束了。」
他伸手,將獵戶家族的星圖完全攤開。
不再只是一個星座,而是一整片夜空。
Boss低聲說:「下一步,獵殺。」
夜色重新覆蓋城市。
佈局完成,星位已定。
接下來,沒有伏筆。
只有——開戰。
當所有布局完成,戰爭反而顯得安靜。
沒有宣戰,沒有號角,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第一槍』。
只有越來越清楚的事實——每一個人,都已經站在無法後退的位置。
北斗七星不再只是被追逐的目標。
獵戶家族,也不再隱藏於傳說之中。
棋盤已滿,棋子已醒。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是試探,而是——取命,或保命。
不再問誰是殺手,誰是保鑣。
因為在決戰裡,選擇本身,就是立場。
【佈局篇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