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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殺手,保鑣? 佈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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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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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烈不在,岳嶼也不在。 

這一次,獵戶只派出三顆星。 

但天權知道——真正的測試,在他這裡。 

他站在暗巷出口,沒有掩護。 

像是在等。 

果然,腳步聲出現,不是赫連燼,是『繫索者』。 

對方說:「你站太明顯了。」 

天權沒有回頭。 

「那代表你不該出現。」 

兩人距離不到五步,卻都沒有拔槍。 

繫索者輕聲笑了。 

「你們還留著規矩。」 

天權回了一句:「因為你們,也在守線。」 

赫連燼終於找到了他要的。不是人影。而是一段不該存在的空白區域。 

在監控、熱像、訊號三重疊圖中,那一塊像被人用橡皮擦抹掉。 

他知道,那裡站著誰。 

他低聲說:「天樞。」

 高守沒有回應。 

但下一秒,赫連燼的狙擊鏡邊緣,多了一道反光。 

不是瞄準鏡,是鏡片的反射。 

距離遠到不合理,角度精準得可怕。 

赫連燼慢慢放下槍。 

「…… 果然。」 

沒有命令,但獵戶家族,開始同步後撤。 

白夜先關掉裝置,繫索者消失在巷道,赫連燼最後離開高樓。 

這一夜,沒有一聲槍響,卻讓所有人都清楚——距離,已經量完了。 

Boss看著回報。 

沒有成功,沒有失敗,只有一行備註:北斗七星,確認完整度。 

Boss闔上檔案。 

他說:「很好。」 

「那下一次——就不用留線了。」 

夜色散去。 

高守站在天台,看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城市。 

飛燕走到他身邊。 

「他們知道你回來了。」 

高守點頭。 

「那我們,也知道他們有多近。」 

天權、天璣,分別從不同方向離開。 

沒有道別,但每個人都明白一件事——試探結束了。 

下一次,會有人,越線。 

夜色沒有散去,只是換了一種重量。 

陳家周邊的封鎖線仍在,但真正留在現場的人都知道,剛才那場交錯,早已超出『保護』與『暗殺』的範圍。 

那是一場——測量。 

獵戶家族測量北斗七星是否還活著。 

北斗七星,則第一次確認:獵戶,不只是傳說。 

高守站在天台邊緣,銀色面罩在夜風裡微微反光。 

他沒有追擊,也沒有下令清場。 

「他們不是來殺人的。」崇銘走到他身旁,低聲說。 

「我知道。」高守回得很快。 

如果真是殺局,剛才至少會有一個人躺下。 

但獵戶的人,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停在能留下記憶、卻不製造屍體的位置。 

那不是仁慈,是自信。 

「星位確認了。」 

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是機衡。 

他剛完成一輪快速比對,把所有接觸到的行動模式、射擊節奏、退場路線,全都拉進腦中的模型。 

「至少,三個獵戶座支系成員。火力分配很乾淨,沒有浪費子彈。這不是Boss本人。」 

高守沒有回話,只是看向遠方。 

「但Boss已經開始下注了。」 

衡策補了一句。 

他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手裡沒有槍,只拿著一個被劃滿記號的平板。剛才的所有動線,他都已經標註完成。 

衡策說:「『聲東擊西』只是表層。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們全數現身。」 

他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高守。 

「而我們,全都站出來了。」 

飛燕靠在牆邊,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涼意。 

她剛才用飛刀封住了一條原本會被突破的路線,但她知道——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被走到底。 

她輕聲說:「他們在看我們怎麼選。」 

高守轉頭看她。 

「那我們就讓他們看清楚。」 

另一端的城市陰影裡。 

顧舟站在一輛未熄火的車旁,外套沾了些灰塵,卻沒有一絲狼狽。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面只有一行訊息:確認完畢,北斗七星,仍在。 

他沒有回覆。 

因為他知道,下一條訊息才是真正的命令。 

幾秒後,螢幕亮起。 

準備下一階段。 

這一次,不是試探。 

顧舟抬頭,看向城市另一側微弱的光。 

那裡,是高守所在的方向。 

他第一次,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Boss坐在完全沒有標誌的房間裡,燈光只照亮桌面。 

桌上攤開的,是一張被重新標註過的星圖。 

北斗七星的位置,被一一劃亮。 

「天樞,回來了。」 

Boss低聲說。 

他伸手,將代表獵戶家族的標記,推得更近了一步。 

「那就輪到你們,真正上場了。」 

風再次吹過城市。 

這一次,沒有人再以為,這只是一場暗殺。 

這是一場星與星之間的獵殺。 

清晨未至,城市仍停在夜與光的縫隙之中。 

Boss坐在那張沒有任何標誌的長桌前,牆面是一整片黑色,沒有窗,沒有時鐘,彷彿時間本身也被排除在外。 

「北斗七星已全數確認。」 

低沉的聲音從通訊器另一端傳來。 

Boss沒有回應,只是伸手,將桌面上的星圖翻到另一面。 

那不是北斗,那是一整片——獵戶家族的星座分佈。 

「不需要全動,先讓他們知道,獵戶不是一個人。」Boss說,語氣平穩。 

他指尖點在其中三顆星上。 

「讓星,落名。」 

第一顆被點亮的,是參宿四(Betelgeuse)。 

代號未曾公開,只有獵戶家族內部知道——『赤肩』。 

他曾是戰區狙擊手,退役原因不明。唯一被記錄的,是他在三百七十公尺外,用一次呼吸,結束一名目標的行動能力,卻沒有擊斃。 

那不是失誤,是警告。 

第二顆星,是參宿七(Rigel)。 

代號——『白踝』。 

近身作戰專精,習慣在對手最擅長的距離內動手,他不急著殺人,而是讓對方明白:自己輸在『選錯戰場』。 

第三顆星,被Boss留到了最後。 

那不是參宿星,而是獵戶腰帶旁,一顆容易被忽略的暗星。 

「他,去接觸天璣。」Boss停了一下。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一秒。 

「明白。」 

幾乎在同一時間,機衡的螢幕上,多出了一個陌生節點,不是入侵,沒有暴力破解。 

那是一個被允許進來的訊號。 

「有意思。」機衡低聲說。 

他沒有立刻回溯,而是讓那個節點在系統裡多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足以讓對方知道——他被看見了。 

「獵戶開始點名了。」 

衡策站在門口,看著高守。 

「他們想拆我們的節奏。」他補了一句。 

高守戴上面罩,扣上子彈。 

「那就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靠節奏活著。」 

顧舟站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樓。 

這一次,他收到的命令沒有多餘的說明。 

監看即可,不准介入。 

顧舟盯著那行字,指節微微收緊。 

這不是信任,是測試。 

Boss想知道,他會不會——忍不住。 

清晨的第一道光,終於落在城市邊緣。 

沒有槍聲,沒有屍體。 

但所有人都知道——獵戶家族,已經把名字寫進戰局。 

而下一次,將不再只是『落名』。 

天亮前的城市,最容易犯錯,不是因為黑,而是因為人們開始以為『危險已經過去』。 

參宿四行動得很早。 

他趴在一棟老公寓的屋頂邊緣,身體與水塔陰影融為一體。狙擊鏡裡的畫面穩定得近乎無聊——街道、巷口、咖啡店剛亮起的招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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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自由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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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來去音樂網】、【YAMAHA管樂雜誌】、【中華管樂網風之聲管樂雜誌】的業餘音樂專欄作家。這裡主要是存放一些小說、散文小品及心情日記,也有跟音樂、管樂相關的文章。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嚕!謝絕所有廣告性的留言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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