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唐烈不在,岳嶼也不在。
這一次,獵戶只派出三顆星。
但天權知道——真正的測試,在他這裡。
他站在暗巷出口,沒有掩護。
像是在等。
果然,腳步聲出現,不是赫連燼,是『繫索者』。
對方說:「你站太明顯了。」
天權沒有回頭。
「那代表你不該出現。」
兩人距離不到五步,卻都沒有拔槍。
繫索者輕聲笑了。
「你們還留著規矩。」
天權回了一句:「因為你們,也在守線。」
赫連燼終於找到了他要的。不是人影。而是一段不該存在的空白區域。
在監控、熱像、訊號三重疊圖中,那一塊像被人用橡皮擦抹掉。
他知道,那裡站著誰。
他低聲說:「天樞。」
高守沒有回應。
但下一秒,赫連燼的狙擊鏡邊緣,多了一道反光。
不是瞄準鏡,是鏡片的反射。
距離遠到不合理,角度精準得可怕。
赫連燼慢慢放下槍。
「…… 果然。」
沒有命令,但獵戶家族,開始同步後撤。
白夜先關掉裝置,繫索者消失在巷道,赫連燼最後離開高樓。
這一夜,沒有一聲槍響,卻讓所有人都清楚——距離,已經量完了。
Boss看著回報。
沒有成功,沒有失敗,只有一行備註:北斗七星,確認完整度。
Boss闔上檔案。
他說:「很好。」
「那下一次——就不用留線了。」
夜色散去。
高守站在天台,看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城市。
飛燕走到他身邊。
「他們知道你回來了。」
高守點頭。
「那我們,也知道他們有多近。」
天權、天璣,分別從不同方向離開。
沒有道別,但每個人都明白一件事——試探結束了。
下一次,會有人,越線。
夜色沒有散去,只是換了一種重量。
陳家周邊的封鎖線仍在,但真正留在現場的人都知道,剛才那場交錯,早已超出『保護』與『暗殺』的範圍。
那是一場——測量。
獵戶家族測量北斗七星是否還活著。
北斗七星,則第一次確認:獵戶,不只是傳說。
高守站在天台邊緣,銀色面罩在夜風裡微微反光。
他沒有追擊,也沒有下令清場。
「他們不是來殺人的。」崇銘走到他身旁,低聲說。
「我知道。」高守回得很快。
如果真是殺局,剛才至少會有一個人躺下。
但獵戶的人,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停在能留下記憶、卻不製造屍體的位置。
那不是仁慈,是自信。
「星位確認了。」
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是機衡。
他剛完成一輪快速比對,把所有接觸到的行動模式、射擊節奏、退場路線,全都拉進腦中的模型。
「至少,三個獵戶座支系成員。火力分配很乾淨,沒有浪費子彈。這不是Boss本人。」
高守沒有回話,只是看向遠方。
「但Boss已經開始下注了。」
衡策補了一句。
他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手裡沒有槍,只拿著一個被劃滿記號的平板。剛才的所有動線,他都已經標註完成。
衡策說:「『聲東擊西』只是表層。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們全數現身。」
他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高守。
「而我們,全都站出來了。」
飛燕靠在牆邊,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涼意。
她剛才用飛刀封住了一條原本會被突破的路線,但她知道——那條路,本來就不會被走到底。
她輕聲說:「他們在看我們怎麼選。」
高守轉頭看她。
「那我們就讓他們看清楚。」
另一端的城市陰影裡。
顧舟站在一輛未熄火的車旁,外套沾了些灰塵,卻沒有一絲狼狽。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面只有一行訊息:確認完畢,北斗七星,仍在。
他沒有回覆。
因為他知道,下一條訊息才是真正的命令。
幾秒後,螢幕亮起。
準備下一階段。
這一次,不是試探。
顧舟抬頭,看向城市另一側微弱的光。
那裡,是高守所在的方向。
他第一次,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Boss坐在完全沒有標誌的房間裡,燈光只照亮桌面。
桌上攤開的,是一張被重新標註過的星圖。
北斗七星的位置,被一一劃亮。
「天樞,回來了。」
Boss低聲說。
他伸手,將代表獵戶家族的標記,推得更近了一步。
「那就輪到你們,真正上場了。」
風再次吹過城市。
這一次,沒有人再以為,這只是一場暗殺。
這是一場星與星之間的獵殺。
清晨未至,城市仍停在夜與光的縫隙之中。
Boss坐在那張沒有任何標誌的長桌前,牆面是一整片黑色,沒有窗,沒有時鐘,彷彿時間本身也被排除在外。
「北斗七星已全數確認。」
低沉的聲音從通訊器另一端傳來。
Boss沒有回應,只是伸手,將桌面上的星圖翻到另一面。
那不是北斗,那是一整片——獵戶家族的星座分佈。
「不需要全動,先讓他們知道,獵戶不是一個人。」Boss說,語氣平穩。
他指尖點在其中三顆星上。
「讓星,落名。」
第一顆被點亮的,是參宿四(Betelgeuse)。
代號未曾公開,只有獵戶家族內部知道——『赤肩』。
他曾是戰區狙擊手,退役原因不明。唯一被記錄的,是他在三百七十公尺外,用一次呼吸,結束一名目標的行動能力,卻沒有擊斃。
那不是失誤,是警告。
第二顆星,是參宿七(Rigel)。
代號——『白踝』。
近身作戰專精,習慣在對手最擅長的距離內動手,他不急著殺人,而是讓對方明白:自己輸在『選錯戰場』。
第三顆星,被Boss留到了最後。
那不是參宿星,而是獵戶腰帶旁,一顆容易被忽略的暗星。
「他,去接觸天璣。」Boss停了一下。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一秒。
「明白。」
幾乎在同一時間,機衡的螢幕上,多出了一個陌生節點,不是入侵,沒有暴力破解。
那是一個被允許進來的訊號。
「有意思。」機衡低聲說。
他沒有立刻回溯,而是讓那個節點在系統裡多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足以讓對方知道——他被看見了。
「獵戶開始點名了。」
衡策站在門口,看著高守。
「他們想拆我們的節奏。」他補了一句。
高守戴上面罩,扣上子彈。
「那就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靠節奏活著。」
顧舟站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樓。
這一次,他收到的命令沒有多餘的說明。
監看即可,不准介入。
顧舟盯著那行字,指節微微收緊。
這不是信任,是測試。
Boss想知道,他會不會——忍不住。
清晨的第一道光,終於落在城市邊緣。
沒有槍聲,沒有屍體。
但所有人都知道——獵戶家族,已經把名字寫進戰局。
而下一次,將不再只是『落名』。
天亮前的城市,最容易犯錯,不是因為黑,而是因為人們開始以為『危險已經過去』。
參宿四行動得很早。
他趴在一棟老公寓的屋頂邊緣,身體與水塔陰影融為一體。狙擊鏡裡的畫面穩定得近乎無聊——街道、巷口、咖啡店剛亮起的招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