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那天，因為眼睛總是霧霧的，還反覆發炎，我終於鼓起勇氣掛了馬偕眼科才裕棋醫師。其實心裡早就知道，白內障這件事躲不掉，只是一直拖著，不願承認「視力正在老去」這個事實。
800度的閃光，世界早已模糊成一片水氣。走在路上，燈光會散開成一圈圈光暈，像下雨的夜晚；看手機要瞇著眼，連熟悉的臉都失了焦。原來，人不是一下子看不清，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地失去清晰。2/25手術這天終於到了。之前上網看了不少影片，越看越緊張，腦袋裡全是器械與燈光的畫面。躺上手術台那一刻，心跳聲大得像在耳邊敲鼓。我突然明白，再怎麼理性的人，遇到「眼睛」這件事，都會害怕。那是我們觀看世界的窗口啊。
但手術過程竟然比想像中平靜。沒有疼痛，只有微微的光影晃動。醫師溫和的聲音在旁邊提醒著，我慢慢放鬆下來。原來，有些恐懼只是想像放大的影子；真正面對時，反而輕柔得像一陣風。
明天就要拆紗布了，我心裡竟然有種久違的期待——期待「重見光明」。這四個字，過去覺得誇張，如今卻真切動人。原來，能清楚看見，是多麼奢侈又平凡的幸福。
三月準備閉關，暫停瑜珈課。這對習慣每天與身體對話的我來說，是一種考驗。但或許，這也是另一種修行——學會停下來，讓身體休養，讓心慢慢沉澱。不是所有的進步都靠努力，有些成長來自「允許自己休息」。
最想說的，是感謝老公的接送與陪伴。從掛號、檢查，到今天手術，他都靜靜坐在旁邊。年輕時我們忙著各自打拼，常覺得陪伴理所當然；到了這個年紀才懂得，「有人在身邊」其實比什麼都重要。所謂年少夫妻老來伴，不是浪漫的情話，而是當你躺在手術台上，睜眼第一個想看見的人。
視力會老，身體會變，但有人陪著一起變老，是一種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