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燈光比平日溫柔，空氣裡多了一層說不出的暖意。今年，終於是久違的「小家庭團圓」。兩個女兒從美國回來，坐在同一張餐桌前，那畫面，對我來說，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珍貴。
過去幾年，除夕常常少了兩雙筷子。視訊裡的笑聲終究隔著時差與距離，擁抱也只能停留在想像裡。今年她們真真實實地坐在身旁，我一邊忙著擺碗筷，一邊偷偷多看幾眼，彷彿確認這不是夢。老公難得展現大廚身手，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鴛鴦鍋。紅白湯底翻滾著，蒸氣裊裊升起，像把一整年的思念都煮進去了。他還準備了滿滿的青菜，翠綠鮮亮，堆得像座小山。我笑他：「過年也這麼養生？」他說：「健康才是最大的福氣。」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年菜不一定要鋪張，能一起圍爐、彼此平安，才是真正的豐盛。
餐桌上筷子此起彼落，孩子們分享著在美國的生活趣事，聊課業、聊朋友、聊未來的打算。我聽著，心裡既驕傲又感慨。原來，孩子真的長大了，世界那麼大，她們也勇敢地去闖。但不管走多遠，除夕夜這一餐，始終把我們拉回同一個圓心。
飯後，我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一一遞上。紅包袋鮮紅亮眼，像是把祝福包得滿滿的。孩子們接過時那種開心的神情，依舊像小時候一樣，眼睛發亮。我忽然明白，紅包裡裝的不只是金額，而是父母對孩子永遠不變的牽掛與期盼——希望妳們平安、順遂、被世界溫柔以待。
這一晚，我特別珍惜每一個瞬間。火鍋的熱氣、笑聲的溫度、紅包的喜氣，都在提醒我：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頓飯。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但只要還能在除夕夜圍成一圈，我就覺得，這一年，已經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