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跟生教組長聊了很久。
一個一個學生,慢慢說。
說到後來,我發現——
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不是記不住,
是裝不下。
他說起森森。
只是因為遇到心儀的女孩,
情緒一下子失了控。
開始放電、鬧人、越界,
自己卻沒有察覺。
俊俊被鬧到臉色發白,
事情才被拉住。
後來被處分,
慢一點放學。
他很不服。
「平常也這樣,
為什麼這次要計較?」
他覺得被針對。
那種不被理解的感覺,
在他身上,一下子炸開。
後來,他割腕。
一條一條紅痕,
落在手上。
不深,
卻讓人看得心一緊。
他來跟我請假。
說下午要去看診,
也說,要想想要不要轉學。
我問他,有沒有想過解釋。
他說,不用。
「解釋也是白費。」
語氣很淡。
淡到,好像已經放棄讓人理解。
那一刻,我其實很清楚——
他不是不在乎。
是太在乎了。
只是沒有地方放。
我試著聯繫專輔,
也想幫他轉述。
他還是搖頭。
什麼都不要。
最後,只剩下一條路——
讓他回去,跟媽媽說。
接下來怎麼走,
慢慢來。
另一個,是浩浩。
他已經被帶去學輔處。
我問他,想不想回班。
一開始,他說想。
後來又說,如果再犯,
可能就要轉學。
那他不要。
因為他想在這裡畢業。
說起他被帶走的原因,
其實有點好笑。
他做錯事,被抓到。
當下立刻傳訊息給我:
「老師,我被抓了。」
「完蛋了。」
「要去生教那裡。」
「來救我!」
我看著訊息,忍不住笑出來。
一邊求救,
一邊還是乖乖走過去。
那種掙扎,
很真。
後來,我們有了約定。
他也慢慢穩下來。
只要表現好,
就能回來。
但他竟然開始說——
其實在學輔處,也不錯。
我聽著,沒有接話。
只是覺得——
這些孩子啊,
有時候讓人頭痛,
有時候又讓人想笑。
說完十個孩子的事,
我坐在那裡。
沒有結論。
也沒有答案。
只是很清楚一件事:
他們都還在長。
只是用各自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