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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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在你來以前，
我想著要用什麼模樣見你，
想著該用什麼開場白。
但還沒來得及決定，
你就已經到了。
——
住的地方不好停車，
我連忙披了件外套，沒時間顧慮自己的狼狽。
剛上車，你便盯著我，開口就是——
「一看就知道你沒睡好，也沒吃好。」
我不曉得
你從哪裡得知，
也不曉得，
為什麼還能接受你嘗試的對話。
（這期間，我還是在付不屬於我的花費）
（儘管我試圖切斷所有關係）
（但，我始終沒得到任何回應）
然後，你就這樣出現——
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好像一切，理所當然。
你關心我。
沒更新。
因為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卡住了。
這幾天，食不知味，寐不能宿。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為什麼」，但沒有答案。
甚至，我開始懷疑——這一切，究竟還有沒有意義？
酒喝得越來越兇。
沒有酒，我睡不著。
可喝了酒，我就會哭，哭得撕心裂肺。
夜深的
回想時，總幻想自己曾與你親近。
但事實是——
最後那一面，我甚至不確定你的表情。
遺憾、後悔、沒做夠。
我真不是個好姊姊。
為什麼我們這麼遙遠？
為什麼我竟毫無察覺？
現在的痛苦，是因為你，還是因為我？
我是多麼自私，什麼也沒發現。
本來是按照時間線訴說我的故事的。
但從年前開始得知——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所以，我從來不計劃。
或許是耳濡目染的悲觀，
也許是這一路的艱辛。
但至少，
我走到這了，對吧？
有時候挺佩服自己，也常和手足聊起，
我們能堅強到現在，
其實，很了不起。
2025/02/20
我一直很喜歡動物。
住在信義區的時候，總是因為下班的時間，因為不知道要吃什麼，而走進通化夜市。夜市的路口有一整排的動物醫院，吃過飯後，我總會習慣性地在那裡多停留一會，看看裡頭的小生命們。
某天，我看見了一個小可愛。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我不知道為什麼，
『孝』的定義，在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孝順、孝敬、孝養、孝承，回報父母的養育，尊重他們的指令，不違逆他們的意願。這些字義我都懂，可實踐起來，我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做到了多少。
我到底孝不孝順？
我努力過嗎？
我做得夠嗎？
還是，其實一切都只是徒勞？
18歲
年前父親確診肺腺癌，惡性，五公分大。
得知消息的瞬間，心情複雜的難以形容。
如果只考慮醫療——
父親的年紀，能承受手術嗎？
即便能手術，後續的治療，他的身體又能撐多久？
如果考慮家庭——
母親呢？那個一輩子依賴父親生活的人，她能接受這個消息嗎？
她在我生病時
酒喝得越來越兇
我分不清喝進嘴裡的，是我的苦澀，還是我的痛苦。
但我知道，不喝，我就沒辦法撐下去。
撐不住這個在笑容裡掩飾一切的自己，
撐不住那個在人群中被稱為「聰明又懂事」的自己。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在酒店燈光下游刃有餘的我。
而我只是勉強維持著，讓自己不要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