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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每天睜開眼睛，我都會看到一個畫面：一位長髮垂腰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銳利，站在床邊一角。起初以為是眼花，眼睛眨兩下，即消失不見。雖然只有兩秒，也是心有餘悸，躺在床上慢慢思索，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為什麼偏偏在我床邊？又為什麼是找上我？這些問題沒人能回答。
我們這顆星球盛產苦果，遠近馳名，許多宇宙旅人會特別來一趟，一箱一箱快遞回府。據說沾點醬油，配隔壁星系的樂果，滋味酸甜，帶來前所未有的幻覺，一度變成某些星球的禁品，避免國人沉迷其中。而我家後面這塊田，是苦果第一的產區，天上濃厚的雨，帶著雲霧不時澆灌，偶爾閃電兩聲，振動的頻率也閃進田裡飄忽的溫室。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自我觀測，明明在27歲的時候，年輕張揚，唱著《我還年輕》，拎著金牌也不以為意。到了28歲開始，身旁如路人一樣的男性，突然都高大不少，舉手投足之間散發一股：「是不是該結婚了？」的迷惑氣息。
於是我將《集體荷爾蒙失調》的見解，講給朋友小珮，想聽聽她的見地。她漫不經心地滑著手機，隨口回：
我總是會記得很小的時候，午休，同學排排躺著入睡，而我坐在幼稚園的廊道，堆著一塊一塊的積木，耳邊剩下風越過葉子的聲響，以及指針的挪動。中午車聲稀落，陽光明亮─是生機蓬勃卻又極其靜默的世界。
「好安靜阿。」
於是求學時期的午休，變成我每天期待的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