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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香&男人way」:說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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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交往之後,我一直都是住在這間套房裡。這套房內的一切他很熟悉,因為幾乎都是按照他的要求裝潢的。藍色的沙發,米白色的壁紙,白色的地毯,還有一隻他幫我挑選的波斯貓。然而,住在這裡面的我,卻不如想像中的快樂。畢竟,我只能等著那扇淺黃色的門,候著門把的聲音,當它被轉動了,我才能見到我的男朋友,我的他,翔宇。

而我的名字,也幾乎快被自己遺忘,畢竟在他口中,我就被喚成,小米。

套房不大,但也有衛浴設備,比較特別的是,有一扇後門,門外有個小陽台,只不過自從我住在這裡以來,我從來沒有從那裡走出去過。

翔宇總是說,我乖乖獃在這就好,他會來找我,我不需要亂跑。

然而,這種不平衡的交往方式,總是令人神傷,於是在一個小時前翔宇開門進來找我的時候,我撒了謊。

「你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太少了,我耐不住寂寞的⋯⋯」

「想說什麼?」翔宇對我講話時,眼睛通常不會直視我,就彷彿我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我⋯⋯有別的男生朋友,最近常來找我,我們,很聊得來⋯⋯」

「他叫什麼?」

「他叫⋯⋯大漢,身高一米九⋯⋯頭髮自然捲,平常都只穿汗衫來找我⋯⋯」

「是喔,好啊,我還有事,先走了⋯⋯」翔宇從頭到尾沒有直視我的眼睛,推開淺黃色的門之後,我只能瞧著他的背影,接著就是門被緊緊關起的聲音。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謊,更說不上來那叫什麼情緒,但足夠讓我沈寂在套房裡,半响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第一次想要到戶外走走,但翔宇不准我出大門,於是我往後門走去,我想,陽台的空氣,應該清新得足以令我揮去這種不愉悅感。

這才發現,後門幾乎都生鏽了,像是一道密室。我用了很大的力氣將門推開,卻發現眼前的景色,根本不是什麼陽台。

那是另外一個房間。有個男人坐在那裡,穿著汗衫,滿頭捲髮。

我獃了。從他的外形看來,那就是大漢,那個我虛構出來的人物。大漢看著我,一回頭就笑了。

「妳來了,上次我們聊得很愉快,這次妳可以待久一點嗎?」大漢的笑容像是個孩子,五官鮮明的就像是我在說謊時,腦海裡的那個樣板。

正當我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我聽到我房間內的大門門把被轉動的聲音,沒有人會進來我房間的,除了他以外,除了翔宇以外。

這時我急了。我的肢體語言在此刻生動了起來。我用雙手示意,要大漢千萬不可以走出房間,因為你是不存在的,你不可以出現在我的世界裡面,如果你出現害翔宇誤會我說的是真話,那麼我就再也得不到翔宇的信任了。

大漢像是看懂了我的表示,於是他坐在原地,不打算移動自己身子,而我趕緊關上這道後門,就往我的套房奔,當我回到沙發上坐好時,翔宇也進門了。

「你和誰在說話嗎?」翔宇問。

「沒有,這套房只有我,怎麼會有別人?」

翔宇露出了我從沒見過的懷疑表情,然後他往後門走去,這讓我整顆心都揪結了起來。

「這裡面,不,這外面,有誰?」

「沒有人,沒有⋯⋯」

這時翔宇已經將手搭在生鏽的後門上準備推開,我著急地大喊。

「那是假的,沒有大漢這個人,我剛才說的是騙⋯⋯」我話沒說完,翔宇已經推開了後門,然而門外的景色,是陽台。哪來的房間,哪來的大漢?!

翔宇深吸一口氣後,走回套房,將手指放在嘴脣上,這性感的手勢,我卻知道是他要我安靜的肢體語言。接著他再度推開淺黃色的前門,離開了我。

我思索著剛才發生的過程,歸納出一個結論。我想,這世界是有平行世界的,而這些平行世界裡面,包括了「謊言世界」。剛才如果我沒有把謊言戳破的話,翔宇應該就會看到那個不存在的人,但是我及時地澄清誤會,才會讓大漢消失不見。

又這樣獃坐了好一段時間,我越來越覺得我和翔宇之間,需要有更多的溝通,否則我只會編出更多的謊言,只為了讓他多注意我,越想越心慌,這時我再也顧不得他曾經撂下的警告,我下定決心,推開淺黃色前門,第一次走出套房。

套房外的世界很特別,我沒想過竟然會是間咖啡廳。我站在門口,看見不遠處翔宇和另外一名女生就坐在那裡聊天,我緩慢地往他背後走去,想要告訴翔宇,我想他,希望他可以多陪陪我。

「你什麼時候要和你女朋友分手?」咖啡廳裡,坐在翔宇對面的女生冷冷地說著。

「就快了⋯⋯」翔宇不經意地邊喝著咖啡邊回應。

「算了,也不用分了,因為我要結婚了,是個律師⋯⋯我等不了你,我再也不想當你的小三⋯⋯這種不能公開的關係,我真的忍受不了⋯⋯」

翔宇聽著女生的話,愣了一下,接著微微地笑了。然後越笑越開,越笑越遏抑不住自己的反應。我站在翔宇不遠的背後,卻看到另外一側有個身著西裝,帶著金邊框眼鏡貌似律師的男人,正朝這方向走來。

「你笑什麼?」女生帶著點怒意。

「⋯⋯抱歉,哈哈⋯⋯我笑,是因為我原本就不想跟妳有情侶關係,我只想和妳上床,所以編了個理由,現在倒好,反正新鮮感也沒了,妳也找到對象結婚,這太令我高興了⋯⋯」

當我逐漸走到翔宇的身後時,我聽到兩人的對話內容,我困惑了起來。

「你是說,你有女朋友,是騙我的?」

「對呀,什麼共租了個小套房,什麼藍色沙發白色地毯的裝潢,都是騙妳的⋯⋯哈哈哈⋯⋯原本好想跟妳分享,其實『謊言世界』裡挺有趣的呢⋯⋯」

我站在翔宇身後,瞬間發現自己的身子變得透明,腦子裡,更是一片空。更奇妙的是,我眼睛裡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翔宇呀,總算逼你說真話了,我也沒有要結婚,什麼律師都是我騙你的,這樣我們的關係,真的可以結束了⋯⋯」

那名律師打扮的男人,正要伸手攀搭坐在翔宇對面的女孩肩膀時,他的身子也開始透明,然後,我們兩人,在同一個時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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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H談愛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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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H,這裡是我說故事的地方。我將在這裡用一系列愛情小說、回覆讀者來函,和大家分享人生的各種滋味。最新長篇連載小說也有可能會在這裡上傳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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