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見之眼] 曙光乍現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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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客人,夏春秋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從會客室走回來其實不用半分鐘,可是他就是討厭穿過辦公室的感覺

從奶奶走後換過的這些人,最久的也待上五、六年了,但這些人對自己的想法卻和從前的員工完全不一樣。他知道在這些人心裡,自己的存在像是怪物一樣。

怕被他看穿心裡的想法,怕自己所做的事被人發現,討厭被人窺視的感覺,那種視線像是無數的針,一針針刺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總是不看任何人,快速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把門關起來就沒事了。

把自己跟那些人隔絕就沒事了。

就在一如往常走步快向辦公室的時候,他聽見辦公室裡傳來的談笑聲,他怔了怔隨即知道是為什麼,而門外的助理小姐正一臉驚恐的瞪著那扇門。

她看見夏春秋望了自己一眼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您有客人……」

夏春秋點點頭開門走了進去,杜槐愔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正笑著在跟誰解釋著什麼。他進門朝著裡頭望去,當然什麼也沒有。

跑得真快……

「又來幹嘛?」夏春秋的語氣不冷不熱的。

「來看你呀,真可惜,我聊的正開心呢。」杜槐愔笑著起身,把位子還給夏春秋,伸手把放在桌上的檔案夾推到他面前。「這個。」

「不是說我不要了?」夏春秋看也沒看一眼的拒絕。

「無所謂,你不要我就每天來,剛解決了一個客戶,我最近可閒得很。」杜槐愔笑得燦爛愉快。

杜槐愔的笑容很亮,自由自在的模樣像是什麼也不在乎,事實上他也從不在乎任何事,不理會家族的牽制,他走出了自己的路,雖然理念不同,但夏春秋知道自己是羨慕他的。

「你來多少次都一樣,反正你愛來就來,也沒人攔得了你。」夏春秋把有些亂掉的桌子整理了一下,替自己倒了杯茶。

「你這麼說的意思是我可以當成你其實很想見我嗎?」杜槐愔側著頭朝他微笑。

「隨你說。」夏春秋沒理會他,端著茶坐到一邊的沙發上。

「你呀,老是這種自暴自棄的態度,是不會有轉機的。」杜槐愔坐到沙發扶手上,捲起他略長的髮絲,染成褐金的頭髮,細軟的纏在他的手指上。

「哪還會有什麼轉機……」夏春秋喃喃自語的回答著,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拍開對方的手。說實話和杜槐愔待在一起十分自在,甚至令他感到舒服,只是他覺得他們不能太常在一起,因為他們走的路是相反的。

「你為什麼看得穿別人卻看不穿自己呢?明明轉機就在眼前不是……」杜槐愔話才剛說完,突然起身往旁邊閃。

夏春秋怔了下一側頭一個抱枕就迎面打過來,「死老太婆!妳到底想怎樣!」

在夏春秋氣得怒吼的時候,杜槐愔退了幾步笑道:「看來我太多話,我要走了,你保重。」

「桌上東西帶走!」夏春秋把抱枕用力丟掉,邊不忘提醒杜槐愔帶走那個煩人的文件夾。

「是是是,我會再來。」杜槐愔笑著,抓起文件夾,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上的文件夾突然憑空飛了起來,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就掉在夏春秋面前的茶几上。

杜槐愔苦笑,走了回去伸手試著把文件夾抽回來看看,文件夾卻像是黏在桌上一樣,動也不動,他只好聳聳肩無奈的看夏春秋怎麼解決。

夏春秋冷冷的看著那份黏在桌上的文件夾半晌,突然起身抓起文件夾走到到辦公桌前,拉開旁邊的鐵櫃把文件夾扔了進去再鎖起來

「好吧,你想要什麼?我聽說你不收錢的。」夏春秋叉著雙臂,瞪著杜槐愔的模樣像是在賭氣。

杜槐愔側頭盯著他半晌,才溫柔的笑了起來走近夏春秋,「一分鐘就好。」

夏春秋微掀了掀唇像是想說些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任由杜槐愔抱住自己,他深吸了口氣,他在杜槐愔身上總能聞到淡淡的檜木香氣,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聞到了那種香氣,而是記憶讓自己這麼感覺。

他想杜槐愔也能在自己身上聞到這種香氣,那是他們共有的記憶。

夏春秋微微嘆了口氣,把頭靠在杜槐愔肩上,他們有相似的臉,幾乎一樣的身高,有著近乎相同的感應,為什麼他們會分開在兩個家庭,他始終不懂,卻也沒有人想問。

「……槐愔……我好累……」夏春秋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但是他知道就算沒說出口杜槐愔都聽得見。

「要你跟我走你又不肯,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杜槐愔抱著夏春秋,輕拍著他的背。

……我哪有選擇……

夏春秋想說些什麼,卻突然把頭抬起來推開了杜槐愔,「你該走了。」

「才三十秒。」杜槐愔一臉無辜的笑著。

「先欠著。」夏春秋拉著他出了辦公室,因為他難得快速的移動,辦公室裡的人都報以奇異的眼神,杜槐愔也不介意的讓夏春秋拉著他出去。

按了電梯鍵,夏春秋抬頭一看電梯早已經上樓了,他轉頭拉著杜槐愔走到另一頭的安全門,探頭看了下,「你走樓梯下去吧,有益健康。」

「春秋,這裡是二十三樓。」杜槐愔眨眨眼對他笑著。

「少囉嗦,反正你……」話沒說完,夏春秋只一停頓,樓梯間下一階的安全門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果然還是不行嗎……

夏春秋嘆了口氣,韓耀廷已經看見自己,帶著微笑走上來,「等電梯等得不耐煩,乾脆運動一下。」

繞著階梯走上幾層,韓耀廷就看見了站在夏春秋身邊的杜槐愔,他保持禮貌的笑容,朝杜槐愔點頭招呼。

杜槐愔這回倒是上下把人看了個清楚,然也沒理會他的回頭看電梯叮的一聲開門,「既然來不及了的話,我可以搭電梯走嗎?」

看著杜槐愔笑吟吟的臉,夏春秋也沒說什麼,就推他走進電梯口,「快回去吧。」

在電梯門關上前,杜槐愔抵住了門一手拉著夏春秋的衣襟把他扯到身邊來,湊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既然你能試圖改變我的命運,為什麼不試試改變你自己的?」

夏春秋怔了下,杜槐愔已經放手,笑著讓電梯門關上。

他怔怔的在電梯門口站了很久,直到回過神來,想起韓耀廷的時候,才趕忙回頭,而他仍然很有耐心的站在後面微笑等著。

夏春秋嘆了口氣,對他抱歉的笑笑,請他進辦公室。雖然他不知道之後會怎麼樣,但至少知道他無法改變槐愔的命運。

能改變的,只有槐愔自己。

也許我該改變一下……

陸以洋第三次站在那條像是異次元般的走廊上這樣想著,他趕在工人剛走,天色還沒轉黑之前站在那裡,猶豫了會兒。

他想著夏春秋昨晚對他說的話,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走進教室。

同樣一間教室,牆角多了數罐油漆,應該就要開始重新粉刷,到時候油漆味就會蓋過這種討人厭的焦味,這間教室也會變得煥然一新,研究生們會再回到這間教室,最後這場意外就會慢慢的被大家遺忘。

那死去的那些人要怎麼辦…

陸以洋嘆了口氣,在教室的角落裡找了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椅子上坐下,雖然理智上知道日子還是要過下去,那些失去至親、至愛、至友的人還是會努力生活下去,可是死去的人到底會到哪裡去呢?

是像小宛這樣繼續漂蕩在人世間,卻沒有人注意到她,或是像小良這樣,遺忘這一世的一切,重新再來一次呢?

如果是自己呢?

陸以洋凝起眉,他沒有辦法想像自己不存在這裡世界上是什麼樣子,當「我」消失了、沒有了,那過去幾十年來的努力生活又算什麼呢?

難道人生在世只為了這一段「過程」嗎?

他有些鬱悶起來。嘆了口氣,坐在原地一陣子,沒看到昨天那個可怕的老人跟討厭的業務員,但總算是看到小宛抱著頭從門口慢慢走過來。

陸以洋鬆了口氣,朝著小宛露出抱歉的笑容。「昨天謝謝妳,妳不要緊吧?」

……不要……緊……

雖然不是一般狀況,但是把那麼恐怖的老人丟給一個女孩子來對付,陸以洋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

幸好小宛看起來好好的……

正這麼想,陸以洋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仔細觀察過後,小宛的確看來很好,昨天是因為太緊急了沒注意看,今天看上去才發現她比上次遇到的時候又好了一些。原本血肉模糊的臉,看起來好像……平整了些,只是褐色的血塊和泥士還沾在頭、手上,皮膚的顏色從可怕的青紫色變成比較不那麼可怕的……青紫色……

陸以洋想不出可以正確形容的詞,皺著眉想了半天,最後決定放棄去形容那種可怕的顏色。

「小宛,妳有想起以前的事嗎?」陸以洋望著他在原地緩慢的走來走去。

……沒……有……

陸以洋想了想,「那…妳有看到任何來接妳的……船之類的嗎?」

……沒有……

「為什麼會沒有呢?」陸以洋撐著下巴想了半昫,如果小良會有企業號來接他,那為什麼小宛沒有呢?

可是到目前為止,她也只想得出自己的名字而已,「唔……妳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妳記得嗎?」

……學生……學……生……

小宛嘴裏唸著走來走去,看樣子也是什麼都記不起來,陸以洋想也許可以去網路上查查同學會或是什麼學生名冊之類的……

他看著小宛,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因為她老是把頭弄掉,所以長髮上也沾著泥砂纏成一團。陸以洋想起大學時候班上的女同學,每個都打扮的光鮮亮麗乾淨整齊,一定沒有女孩子願意自己變成像小宛這樣。

他仔細盯著小宛,想從她的衣服或是身上的東西來找出些線索,如果頭都會這樣掉下來了……應該不是自然死去……

但他實在無法去想像,有什麼樣的人會那麼狠心的把一個年輕女孩的頭這樣砍下來。陸以洋叉著手臂思考,眼角餘光瞄到牆角有人扶著牆探頭探腦的窺視著。

「……高曉甜妳出來啦,幹嘛要躲我。」陸以洋扁著嘴,雖然不算熟,但明明也差不多認識了一年,小良都可以那麼相信自己,而且自己沒怕她就萬幸了,她幹嘛還要躲?

「小宛是好人,不會對妳怎麼樣的啦。」陸以洋見她閃閃躲躲的,猜是不是怕小宛。

不過明明她們都是死的。

陸以洋想了下,不然難不成是怕自己?「我也不會對妳怎麼樣啦,妳不要嚇我就不錯了……」

高曉甜猶豫了會兒,才走進來到離他半個教室距離停住。

陸以洋看著漂漂亮亮乾乾淨淨的高曉甜,跟小宛的對比實在太大,明明事件剛發生的時候,她也是焦黑成一片的可怕樣子,為什麼能這麼快把自己弄的這麼乾淨?

「妳怎麼做到的?教一下小宛好不好?」陸以洋睜大眼睛盯著她上上下下的看。

「我為什麼要教她?」高曉甜嘟起嘴,看起來不太高興,但卻懂陸以洋沒頭沒尾的問話是什麼意思。

「妳們都是女孩子嘛。」陸以洋不太理解,不過看著高曉甜不太願意的樣子,也沒再多問她,而且小宛也不是很介意的樣子。

這一點也很奇怪……

高曉甜的思緒看起來很清晰,跟她還在世的時候一樣,為什麼小宛連說話都要想半天?是死的時間長短的關係嗎?

陸以洋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老師,不曉得有沒有靈界事務學習的課程……

不過他知道如果這麼問春秋,大概會被罵吧。

「好吧,不願意就算了,那妳為什麼要躲我?」陸以洋一臉疑惑的望著她。

「誰躲你呀,我只是不想出來而已。」高曉甜找了張桌子坐上去,白皙的小腿在桌下晃來晃去,像個小女孩似的。

陸以洋想也許是自己跟高曉甜不夠熟,記憶中的高曉甜是個聰明文靜的才女,笑起來很甜,話不太多人很隨和,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個任性的小女孩。

「那妳為什麼沒有走?小良都走了。」想起小良,陸以洋又嘆了口氣。

「李嘉怡還好嗎?」高曉甜低著頭有點鬱悶。

陸以洋這才想起來,李嘉怡跟高曉甜好像是大學同學,「嗯,她很堅強,我想一定不要緊的。」

陸以洋突然想起來,小良當時是因為掛念李嘉怡所以沒有馬上離開,所以……也許高曉甜有什麼放不下的事。

「妳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嗎?」陸以洋側頭望著她。

高曉甜聽了他的話,把頭微微抬起,然後盯著他半天,突然把手朝他伸了出來。

陸以洋縮了下,霎時還以為那隻手會無限延長到他面前,警戒了半晌發現沒事,猶豫了會兒才站起來朝她走去,盯著她的手看了半天,細白修長的手指,好像還擦上粉色的指甲油。

「唔……妳的手很乾淨。」陸以洋想了半天,只想出這句。

「你是笨蛋喔!!」高曉甜氣的臉色漲紅,她把手舉到他面前,手背朝著他的臉。「看到沒有!!」

陸以洋對一個鬼的臉還會氣紅覺得很不可思議,臉色會發紅是因為血液循環的關係,一個鬼是用什麼原理讓臉變紅的?

不過基於禮貌他還是再仔細看了一下,這次注意到她手上戴著一個銀戒。

「戒指很漂亮。」

高曉甜還是不滿的瞪著他,「你不認得喔!這是Tiffany!Tiffany耶!!」

「怎麼又是Tiffany,為什麼妳們都想要Tiffany呀。」陸以洋皺起眉。

「什麼叫『又是』,你買給女生過嗎?」高曉甜放下手,疑惑的問他。

「才沒有,這麼一點純銀就要我幾個月伙食費我才不花這種錢。」陸以洋連連搖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那,妳有Tiffany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李嘉怡都沒拿到了。」

高曉甜低頭看著她手上的戒指,「我不知道是誰送給我的。」

「吭?」陸以洋怔了怔,側頭望著她,「匿名收到的嗎?」

「火災那天……剛好是我的生日。」高曉甜把手放下來,腳又開始一晃一晃的。

陸以洋吃了一驚,也不曉得怎麼安慰她,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唔唔唔……換個方面想,生日祭日同一天的話,妳家人要做法事也比較方便啦哈哈哈……」

高曉甜瞪了她一眼,「有沒有人說過你沒神經?」

「……偶爾啦。」陸以洋悶悶的回答,他側頭看了下小宛,她仍然在四周走來走去,似乎對他們的話題沒興趣,或是沒辦法有興趣。

「那天早上,戒指就包的好好的放在我實驗室桌上,卡片是印刷的,只寫著生日快樂。」高曉甜停頓了會兒,「我一般不收那麼貴重的禮物,更何況又不知道是誰送的。」

高曉甜嘆了口氣,把手又抬起來看著那枚閃閃發亮的戒指,「不過因為它實在好漂亮,我好想拿起來戴看看,結果來不及拔下來,火災就發生了。」

「所以,妳只是想知道是誰送的而已?」陸以洋望著似乎還有話想說的高曉甜。

但高曉甜只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的跳下桌子,「嗯,就這個。」

「我要走了。」高曉甜看了小宛幾眼,轉頭的樣子有些不予置評的模樣,「你就跟這個破娃娃慢慢玩吧。」

陸以洋皺起眉,還來不及罵她失禮,人就跑了。「……沒禮貌……以前怎麼不知道妳是那麼任性的女生呀。」

「妳不要介意喔,不用理她說的。」陸以洋朝著小宛開口。

……嗯……

小宛只「嗯」了那麼一聲,就沒再表示任何意見,只是在附近走來走去,彷彿這樣散步很有趣。

燒點東西給她不知道她拿不拿得到,頭也該縫起來才好。

陸以洋想了想,決定先幫她把頭接起來才對。

用針縫好像不太可能……拿膠帶不曉得行不行…釘槍……?

陸以洋雜七雜八的想了半晌,決定他至少要做兩件事,一是找到送戒指給高曉甜的人,他心裡已經有了人選,第二個是他要想辦法接好小宛的頭,至少要讓她看起來好好的,才不會再讓高曉甜用那麼難聽的稱呼叫她。

陸以洋下了決定,跟小宛道別後離開了教室,開始準備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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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舞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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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蒔舞,耽美、靈異小說作者,2019年對我來說是轉變的一年,所以專題名為壹玖壹伍,連載文章包括今志異系列,特偵、示見系列番外和新作品,也就是我寫什麼就連載什麼,希望老讀者們能繼續支持也期望新讀者們加入,如果想看舊文的人也可以提出,我會將舊文修正後連載,希望大家一起督促我達成今年的寫作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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