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起袖子的日本--再論菅政權下的「印太構想」佈陣謝文生謝文生

捲起袖子的日本--再論菅政權下的「印太構想」佈陣

2020-12-25|閱讀時間約 34 分鐘
這是一場有著很多主要參與者的博奕。⋯⋯多極化,也就是多面向的動力,這就是這個地區演化的特色,包括那兒存在著很多有潛力的國家,它們可能結盟成一個團體,大家團結起來阻止單一強權欺壓其他國家。不管你用哪一種方式來評量它們(人口、經濟、軍事、科技、地理、外交),很多國家都有代理人。未來將不會由中國規劃,或者也不會由美國來決定,不管是單獨一國,或是大家一起來,也都不行。相反地,這必須由很多國家作出選擇來決定。
~『印太競逐 05賽局與巨人』/羅里.梅卡爾夫

【安倍晉三的國際貢獻】

就在前幾天的12月21日,美國國家安全保障會議(NSC)透過官方推特發表了一則記事,照片中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歐布萊恩和日本、印度及澳大利亞三國駐美大使合影,因為這三位大使分表代表安倍晉三、莫廸及莫里斯接受川普政府所授予的最高級別『大指揮官級』的『功績勳章』!
隨後NSC官方推特又陸續發出三條推文,對此次授勳加以說明;關於安倍晉三,推文中稱是為了表彰他對『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方面的指導力與遠見』;莫迪則是為了表彰他在『提升美印戰略夥伴關係方面的領導作用』,莫里森則是表彰其在『應對全球挑戰及促進集體安全方面的領導作用』。
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歐布萊恩和日本、印度及澳大利亞三國駐美大使合影 (照片來源:NSC官方推特)
早在2016年8月,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就在非洲肯亞首都奈洛比召開的「非洲開發會議」(TICAD;Tokyo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frican Development)上,揭示了「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FOIP);同年的9月與11月安倍兩度向印度總理莫廸介紹「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並讓莫廸將印度的「東進策略」與FOIP整合起來;2016年底當時尚不諳外交關係的川普政權即將上台之際,安倍也積極地向他介紹與遊說FOIP;成功的讓川普在2017年11月的亞洲訪問中提出「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美國國防部更在2018年5月將美軍「太平洋司令部」更名為「印太司令部」。
『印太競逐』一書的作者羅里.梅卡爾夫教授,在該書中對於『印太』,有著如下生動的描述:
「印太實際上就是地緣政治議程的代碼:美國意圖用它來阻撓中國,印度企
圖藉它壯大,日本計畫用它重拾影響力,印尼尋求用它來做各種操作,澳
洲用它來追求建立聯盟,歐洲以此作為參與亞洲世紀的藉口。」
「中國外長王毅甚至公開嘲笑:『印太地區就像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浪花,
一時引人耳目,轉瞬歸於平寂』」
儘管中國「萬山不許一溪奔」的反對與抗議,但是「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成為地緣新戰略的代名詞,已是「堂堂溪水出前村」沛然莫禦了;正如同羅里.梅卡爾夫教授所言:「諷刺的是,讓印太一詞成為事實的,最主要的就是中國自己的行為。」

#日本明治以來首次被國際接受的外交戰略

日本慶應大學國際政治學教授細谷雄一在今年12月11日接受朝日新聞專訪時表示,「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是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首次由日本所提出並廣為國際社會所接受的外交構想;4年前,安倍成功的說服當時尚未嫻熟外交的川普,這可說是難得的以日本為主體的外交成就;細谷教授認為即使美國政權輪替,日本也應該積極地以『主體外交』之姿,向拜登政權說明FOIP的內容與由來,以免拜登政權將之誤認為川普政權的產物,而棄之不用。
此外,以日本「政策研究大學院大學」為中心的一個產學專家團體,在10月底對菅內閣提出外交.安全保障的建言時,建議菅內閣應該要修正「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明文表述與FOIP的關係,並在首相官邸成立「自由且開放的印度太平洋」相關行動計劃,讓政府各部會在此指導下成為一體

#菅政權的政治風格與印太佈局

菅義偉自9月16日接任日本首相後,至12月26日即滿100天;這些日子以來,大家應該都更清楚他的為政風格不像安倍晉三或歐巴馬那樣「口若懸河」般的擅長描述「Big Picture」,而是從一個個切身可著手的之處去展現他的政治理念。因此,不僅要聽他說了什麼,更重要的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截至目前為止,安倍晉三所提出的「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在菅義偉政權手上並沒有被揚棄,相反的,不僅菅義偉本人在出訪東南亞或者是與各國領袖的電話會談中,他都一再提到與友邦確認「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的重要性;而在外交及國防方面,不僅外相茂木敏充在全球疫情嚴竣下仍飛往東南亞、歐洲及非洲進行FOIP戰略的盟邦確認,防衛大臣岸信夫更是串聯到歐盟的英法德三國紛紛表示將派遣海軍艦隊至印太巡邏乃至進行聯合軍演,FOIP的戰略佈署甚至遠及南美的巴西。
在美國政權移交陷入渾沌不明的情境下,我們看到習近平政權不斷往前跨步,要測拜登的底線在哪的同時,反觀日本這一連串的作為,完全不像戰後以美國為首的跟隨風格;正好相反,顯現出的正如細谷雄一教授所期待的『主體外交』的風格。
本文將為大家繼續介紹日本在菅政權下繼續往前走的「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風貌近況。
菅義偉總理出席日本航空自衛隊的閱兵儀式(2020年11月28日;菅義偉首相官邸臉書)

【王毅訪日後的日中持續交鋒】

我在上一篇文章「從王毅訪日宣示中國主權看菅義偉政權的印太防線布陣」中,提到了中國藉王毅訪日之機,利用釣魚台的主權問題測試菅政權的外交反應。該文也提到了王毅的偷襲行為,引起了日本朝野的憤怒,菅政權雖然表面上沒有大張旗鼓地為難王毅,但不論是隔天王毅與官房長官加藤勝信或是首相菅義偉本人的會面上,乃至在那之後雙方的各種會晤機會上,日本都一次次的當面反駁中方的尖閣群島(釣魚台)主權論。
然而,畢竟中國與日本同為亞洲的大國,儘管在國安戰略方面中日兩國存在著衝突,但在經濟層面上,目前兩國仍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糾葛;尤其在美中貿易衝突中,中國本已受創,加上武漢肺炎造成的全球經濟連鎖損傷也讓中國經濟內傷加劇,更加需要日本在經濟與科技實力方面的援助。因此如何修復王毅訪日所造成的裂痕,便是中國這一個月來,對日工作的重點;只是在習政權下中國日趨僵硬的外交手法,成效多少值得觀察。

#王毅對日本媒體下指導棋

我在「從王毅訪日宣示中國主權看菅義偉政權的印太防線布陣」一文中,曾提到11月17日日本NPO法人「言論NPO」發表了一份針對中國人民及日本人民的民意調查。該調查指出:「對中國人的印象」覺得『不好』、『總之不好』的日本人高達89.7%,比前年高出5%。文中有我曾提到中國方面對這份民調的結果「很在意」!王毅在訪日行程中和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等人的餐敍中,還特別提到「兩國間民意的改善是相當重要的」,對於二階在深化兩國關係所扮演的角色相當期待
上述的「言論NPO」團體在11月30日至12月1日於東京舉辦了「第16屆東京--北京論壇」,中國外相王毅以錄影方式發表談話,他除了表達「對於(中日雙方經貿往來間)加速企業生產的再啓動及經濟的恢復與發展給予協助」之外,又特別提到上述的民調,他指出「(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出於日本社會對中國的認識有所偏見所致」,甚至他還要求日本媒體,指出「中國政府在解決貧困問題與環境問題上甚有成效,應該要客觀的報導才是」!

#茂木敏充的反擊

未出席該會議,但請人代讀其發言的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則直指日本人之所以對中國人印象不佳的背景,正是因為中國官方船隻在尖閣群島附近海域持續入侵的行動所造成的
因為11月24日王毅訪日利用記者會只發言一次的進行規則而對日本突襲釣魚台主權聲明,讓茂木背了黑鍋(詳見前文)被駡了近一星期,這次會議換成茂木利用代讀方式,赤裸裸地直挑目前中方最感冒的「日本人對中國人抱持印象不好」的這點加以回擊。另外,也出席這場會議的日本前自衛隊統合幕僚長(相當於我國的「參謀總長」)河野克俊,也不客氣的在綜合討論中回擊王毅的論點表示:「(日中兩國的問題)根本不在媒體的報導方式,而是在中國對尖閣群島的行動升級所造成的。」
王毅與茂木敏充會談(2020年11月24日;茂木敏充官方臉書)

#前後任三位駐日大使的剛柔交錯發言

而中國方面顯然相當重視這個由「言論NPO」團體所協助搭起的、相當適合作為統戰之用的「東京--北京論壇」,除了王毅外、前任駐日大使程永華及現任駐日大使孔鉉佑都在這個論壇中發言。王毅是在2004年到2007年間,小泉純一郎首相的後期與安倍晉三第一次政權時期擔任駐日大使;而程永華則是2010-2019間擔任駐日大使長達9年;現任的孔鉉佑甫於去年上任(前後有15年的駐日經驗,並曾於2011年起擔任駐日公使長達6年)。
前任的程永華,目前擔任「中日友好協會的常務副會長」(會長為唐家璇),他是任期最久的駐日大使。他在會中表示,「中日關係嚴峻化的起端,始於2012年日本將尖閣群島國有化所致。(註)」將糾紛的責任甩鍋給日本
現任大使孔鉉佑則在這場論壇中發言表示:「如果增進彼此在政治上的信賴,與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的話,中日關係必然能有新的發展
相對於王毅與程永華的戰狼式發言,現處中日工作第一線的駐日大使就正常發揮了;依照中國共產黨的體制,怎麼可能會有立場不一致之處?因此可以看出中方很明顯是在玩兩手策略,用王毅及程永華「擺硬」,及向來以穩重見長的孔鉉佑「擺柔」,創造出讓孔鉉佑在日本國內得以施展的空間,這也符合中國共產黨一向的「統戰策略」。
(註:指的是2012年4月,時任東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發動民眾捐款,將釣魚台由私人手中購買的活動,最終由日本政府於當年9月以20.5億日元買下)

#再藉「南京大屠殺」玩對日兩手策略

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殺事件83周年,中國依例在南京市當地舉辦追悼儀式,近年來由於要改善與日本的關係,因此習近平已連續3年沒有親自出席,但仍然派出中央組織部長陳希出席,並發表硬軟二手策略的談話,他一方面繼續指責「30萬人被屠殺的事實鐵證如山,不容日本竄改史實」,另一方面又呼籲「為了建構新時代需要的中日關係,雙方要往和平友好合作的方向發展下去」。
中國將南京事件定為「國家公祭日」,並且每年進行追悼儀式也不過是2014年才開始的事,其作為對日「情緒勒索牌」的用意也甚為明顯。

#魏鳳和與岸信夫的平行線對話

11月24日王毅訪日時,雙方達成「5點共識6項成果」的協議中,第6項成果是:「爭取年內開通兩國防務部門海空聯絡機制直通電話」。因此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與日本防衛大臣岸信夫便在12月14日進行了磋商的視訊會談。
根據中國國防部官網,魏鳳和在會談中表示,「兩國領導人就構建契合新時代要求的中日關係達成重要共識,雙方應加強交流合作,推動兩國關系健康穩定發展。⋯⋯在東海和釣魚島問題上,中國維護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的決心堅定不移,雙方應著眼大局和長遠,加強磋商,妥處分歧,真正使東海成為和平、合作、友好之海。魏鳳和並就國際地區形勢和南海、半島等問題闡明中方原則立場。」
然而岸信夫也是有所準備而來,利用這場原為了「開通(緊急狀態時的)海空聯絡機制」的兩人間第一次會談的機會,充份反駁王毅訪日時的主權宣示行為。岸信夫先表達,王毅訪日時將中國對尖閣群島的行動正當化的說法,『完全不能接受』,接著從歷史紀錄到國際法的角度,表明尖閣群島毫無疑問地是日本的領土,而且日本也實質統治著,因此『並不存在』尖閣群島的主權需要處理的問題。並且要求中國方面『不要採取讓事態升級的行動』。
同時他也向魏鳳和傳達了中國在國防政策及軍事力量的透明性方面,應該努力改進才能袪除國際社會的疑慮。
岸信夫並將這個對談中,他向中國方面傳達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在他自己的臉書上公佈。相信中國方面應該又再一次感受到日本不同於以往的作風背後的意涵才對。
岸信夫與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視訊會談(2020年12月14日;岸信夫臉書)

#人大委員長栗戰書

就在岸信夫跟魏鳳和的會談隔天,日本媒體報導了向來與中國關係良好的日本眾議院議長大島理森(註),接受中國方面的提議,在12月15日與中國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進行視訊會談的新聞。
栗戰書藉由大島理森剛成為在任期間最長的眾議院議長一事向他道賀(前紀錄保持人為河野洋平,即河野太郎之父)。栗戰書並就日中關係向大島議長表示,希望兩國共同努力,「致力於構築符合新時代要求的關係」。(這個「」內的措詞,是不是跟上述在南京發表談話的中共中央組織部長陳希的發言以及魏鳳和的發言用字幾乎雷同呢!?)
而這次的談話,其實是繼大島理森於2018年7月訪問中國之後,兩人間的第二次會談,由其找的理由來看,並不足以需要到進行「視訊會談」這個檔次,中國方面亟於突破中日間熱不起來的局面,可說是用心良苦。
根據日本各界媒體的報導來看,顯然是大島議長將會談內容發給媒體,大島除了表達「穩定的日中合作關係的意義」外,最主要的是他「就中國公務船進入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附近的日本領海以及香港局勢,向中方傳達了擔憂,要求積極應對」;而栗戰書則就中國的立場進行表述。
共同社的新聞稿中還提到日本眾議院事務局的人表示,會談中未提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作為國賓訪日的話題。
正如同我在前面提到的,中國利用王毅訪日時在記者會上突襲「釣魚台主權」後,日方則一改過往的作風,開始利用各種機會進行反駁。即便是在這場由中方提議的「視訊會談」,對象也是中方精心挑選的對中友善的眾議院議長大島理森,但仍然吃到鯁。
(註:大島理森同時也是日本養蜂協會的會長,日本蜂蜜的自給率只有5.4%,其餘皆靠進口,而自中國輸入的蜂蜜高達70%。)

【愈形活潑化的日本印太戰略】

菅政權下的印太戰略佈局,一如他的問政風格,在缺乏敲鑼打鼓、粉墨登場式的宣傳下,一步一步地用各種具體的行動在展現。

#排除中、韓在日本國內購買國安周遭用地疑慮

有關日本的軍事、能源、水資源、離島等國安相關土地的周遭被中國及韓國企業或不明資金所收購的事,早在2008年左右即已爆發,從北海道到沖繩乃至長崎的對馬,這樣的事都處處可聞;然而一方面是日本土地買賣相關法令寛鬆、也有部份土地買賣涉及私有權問題,加以中央各省之間及中央與地方之間都沒有統整,因此讓有心國家得以利用而介入之。自民黨在2012年安倍晉三重掌政權後,也數度在黨中央成立政策小組,但都無疾而終,據了解是因為黨內部份親中人士及公明黨反對所致。
今年7月安倍晉三還是首相的時候又再一次企圖處理這個問題,並提升到內閣中,由當時的官房長官菅義偉擔任小組召集人。
今年10月31日菅內閣決定要新設立了一個以菅總理為首的閣員級會議,來處理「外國資本對日本安全保障相關的土地之收購問題」;同時指派國家公安委員長小此木八郎擔任召集人,並外聘七名相關人士組成一個「國土利用現況掌握專家會議」,由津田塾大學的森田朗教授擔任會議主席,作為法案整備的諮詢團體,並讓黨內由前總務大臣新藤義孝為委員長的「安全保障與土地法制的特任委員會」再次啟動,預定在明年1月的國會會期中提出相關法案。
相對於過往的處理在黨內的層次上就被擋了下來,這次則是提昇到在內閣中、還組織了專家小組,以菅義偉的行事風格,這個議題被處理的可能性相信提高了許多;而傳聞中過往的杯葛勢力,即自民黨內的親中派及公明黨,跟他些人關係最好的也正好是菅義偉總理本人,因此若沒有把握,相信他不會輕易啓動才是。無論如何,後續發展值得觀注。

#技術性排除中國製無人機

11月30日,菅政權決定針對日本國內國安相關以外的各部會所配置的一千多部小型無人機,以需要備有高安全性為方針,進行機種的汰換;從國安的角度來看,就是實質上排除中國製的無人機
日本政府機關中,非國安相關所使用的無人機,經調查發現幾乎都是來自中國無人機大廠「DJI」;美國已針對這家公司的產品進行排除作業,日本在參考美國的作法後,也決定跟進。
中國製的DJI大疆農用無人機

#提高中國海警船入侵因應層級

12月9日官房長官加藤信勝信在例行記者會中,發佈了二則訊息。
其一是針對4艘中國海警船在當天早上侵入尖閣群島周邊領海之事,罕見地向中國政府表達抗議
另一則訊息則是將「首相官邸危機管理中心」所設置的『情報連絡室』,升級為『官邸對策室』,針對中國海警船入侵進行情報蒐集與分析。
當日,菅義偉首相還在參加美國「歐亞集團」所舉辦的國際會議中,以預錄影像發言,他表示「日本將持續與中國及隣近諸國間建構安定的關係」;而同時他也主張在加強美日同盟的同時,「與持有相同基本價值的國家間相互提携的同時,持續推進『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並且強調日本將「引領朝向重視多邊主義、團結國際社會及加強合作的架構
12月21日菅義偉出席了「海上保安體制強化的相關閣員會議」,並在當天內閣會議中討論明年度預算時裁示:「要活用預算,因應尖閣群島乃至領海戒備所需,進行大型巡邏船等的整備」。甚至提到要協助同樣遭遇到中國在南海強勢作為的東南亞諸國,給予(海上安保)人材培育的協助與支援。

#印太防線拉到北極海

12月13日,日本產經新聞發表了一篇獨家報導,指出日本政府將自明年度起的5年內編列總額約335億日元的預算,投入建造可以行駛於北極海、進行觀測活動、具碎冰功能的研究船。而這項研究正是為了要牽制中國近年在北極海的進出活動。
由於全球䁔化引起海水溫度上升,並進而造成北極融冰加速,如果船走俄羅斯這一側航路的話,可行船的天數將來到88天。東京大學先端科學技術研究中心的小泉悠特任助教指出,俄羅斯積極展現出對於北極航路沿岸國家進行管理的態勢,而中國則是以「準沿岸國」的姿態在進行此一海線的進出。
北極海航線(製圖:產經新聞2020年12月13日)

#日菲合作升級

12月14日,菅義偉首相跟菲律賓總統杜特蒂進行電話會談,雙方就中國在頻繁進出南海造成的情勢,達成日菲緊密合作的共識,並確認對日本所提倡的「自由且開放的印度太洋洋」構想的實現進行合作。同時菅首相也表示,日本將在明年1月將菲律賓位於宿霧島的領事事務所升格為「總領事館」。
由以上這些訊息,可以看到一直被認為不擅外交的菅義偉,其在在行動與決策上的作為,看起來是很有sense地在因應乃至佈線。即便大家未能從其口中聽到「弘大願景的描繪」,但以他在安倍政權中位居官房長官要津長達近八年來看,相信在實踐『自由且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上,他應有他自己風格的想法與作為。

【不避疫情全球到處飛的日中倆外相】

在武漢肺炎重創全球經濟的同時,世界各區域的國際往來,在防堵疫情蔓延的戒備下也被迫幾乎全面中斷。根據朝日新聞記者佐藤達弥的分析,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從今年8月到12月,一共飛往東南亞、歐洲及非洲共16個國家進行訪問,而背後設想的是與中國的競爭。

#前往與中國友善的東南亞六國

茂木敏充在8月初先行訪問英國,接著轉往東南亞的新加坡、馬來西亞、巴布亞紐幾內亞以及湄公河三國的柬埔寨、寮國與緬甸進行訪問。經產新聞的記者石鍋圭在專文中指出,茂木外相這次的出訪,和所有的國家都當面確認「航行的自由與基於國際法的重要性」,這其實就是在尋求與擴大國際支持日本所主張的「自由開放的印戒太平洋」構想;其中特別的是湄公河三國是向來與中國在經濟上有很深的連結,但茂木則是作為武漢肺炎下首位前往這些國家訪問的第一位外國要人。此外,位於日澳間海上通路要塞位置的巴布亞紐幾內亞跟中國的關係也很深,但茂木則成功地跟馬拉佩總理簽下確認海洋秩序重要性的共同文件。
而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則是在今年10月份,拜訪東南亞的柬埔寨、馬來西亞、竂國、泰國及新加坡;其足跡與8月份時茂木敏充幾乎相疊。
訪問緬甸與翁山蘇姬合影(2020年8月25日;茂木敏充臉書)

#競逐歐洲

今年8月底中國外長王毅一連8天在歐洲訪問義大利、荷蘭、挪威、法國、及德國五國。而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8月初已先行訪問英國,又於9月底10月初前往歐洲拜訪葡萄牙與法國,分別與兩國就『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的實現與合作進行確認,並與原本要面談但因和武漢肺炎患者疑似有接觸而處於隔離狀態下的德國外交部長馬斯進行了視訊會談,雙方也就德國甫於9月發表的「印度太平洋綱領」與日本的「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相一致達成共識。接著茂木前往沙烏地阿拉伯進行訪問。
據朝日新聞記者佐藤達弥的報導,外務省官員向其表示,過於對於中國總是縱容的歐洲終於覺醒了,FOIP構想在歐洲推進,打鐵趁熱此正其時!
此外,12月2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召開了視訊會議的外交部長會議,並邀請日本、韓國及澳大利亞的外相參加,會中就如何應對中國軍事力量的崛起進行討論;而前一天北約甫發表了『NATO2030報告』,報告中將俄羅斯及中國視為「巨大的威脅」,並主張要建構因應這兩國的侵略行為或網路攻擊的對應體制。

#拉拒非洲

12月8日~14日,茂木敏充前往非洲拜訪突尼西亞、莫三比克、南非及模里西斯等國。茂木外相在15日的記者會上直言,這次的非洲行,也是推動「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的一環,尤其2022年的「非洲開發會議」(TICAD)將在突尼西亞召開;此外日本企業在南非約有160家公司,日本進口的鐵礦及鉑當中,有57%即由南非壟斷,可見其對日本的重要性。據了解明年年初,茂木敏充尚計劃再前往非洲拜訪奈及利亞及塞內加爾。
茂木敏充拜會突尼西亞總理希欽.梅奇(2020年12月10日;茂木敏充臉書)
由於近年來中國透過大舉在非洲投資而在許多國家中取得相當的影響力,外務省的幹部也直言,和東南亞各國相比,非洲諸國受到中國經濟的影響較深,因此也比較會對FOIP構想消極面對。
然而正如同日本開展新一輪非洲投資 目標長遠建立日資生態圈一文的作者洪明超所指出的:「日本⋯⋯對非洲各國進行的有關投資規模雖然比中國主導的小三倍,但它強調日本民間企業的主導性;連結『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政治主張,主旋律培育非洲在地人材,次之鼓勵日資企業迎合當地消費者研發新技術和產品,目標為非洲各國與日本經貿帶來長遠利益。“日本模式”目光長遠,主要是爲了讓日本私營企業在非洲創造共生共榮的土壤。」
對外,日本外務省的高階官員也不諱言地表示,這一連串的出訪,目的正是日本在後武漢肺炎時代的國際秩序中,要發揮主導權的表現。

【四處結盟的防衛大臣】

相對於外相茂木敏充全球到處飛,日本防衛相岸信夫則是忙著跟世界各主要國家的國防部長召開一場又一場的視訊會議,以此來推動沿自其兄長安倍晉三所鋪陳的戰略「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

#東協

岸信夫在12月10日參加「東協擴大國防部長會議」的視訊會議。他在會中表示,針對南海問題「強烈反對依賴武力來從事現狀變更的行為,是東協諸國的共識與擔憂」。同時他也力促大會在共同宣言中列入「促進航行、飛行的自由與相互信任,避免事態的行為發生的重要性」。儘管未明言國名,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這是針對中國而來。
東協擴大國防部長視訊會議(2020年12月10日;岸信夫臉書)

#中國

如前文所述,12月14日岸信夫與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進行了一場平行線的視訊會議。

#德國

12月15日,德國國防部長克朗普.凱倫鮑爾出席了由德國「康拉德·阿登納基金會」(Konrad Adenauer Foundation)主辦、日本防衛省的智庫防衛研究所協辦的「印度太平洋地區—日德兩國的參與」視訊研討會,就東海及南海的區域情勢交換意見。克朗普.凱倫鮑爾在會中特別提到,德國甫於9月發表其『印度太平洋方針』,將會提昇德國在印太地區的能見度;而岸信夫則表示,歡迎且期待德國在這些區域的展現。

#巴西

12月15日稍後時間,岸信夫又透過視訊會議把防線拉向南美洲。岸信夫當晚和巴西國防部長「阿茲維多」藉由日巴兩國建交125周年的機會,不僅進行雙方間第一次的視訊會議,同時也簽署了「國防合作、交流」備忘錄
日本自20世紀初即有大批日本人移民到巴西,目前國內擁有約150萬左右的日裔巴西人,是拉丁美洲中日裔移民人口最多的國家。巴西在先前由左派政府執政時不僅和中國關係良好,中國也是巴西最大的貿易國。2019年右翼的波索納洛總統上台後,開始對中國進行警戒,並追隨美國總統川普的腳步,對中國採取強硬的姿態。
因此岸信夫在接受媒體「時事通訊社」的訪問時,也直言日巴兩國的軍事合作,是針對在南美擁有強大影響力的中國所進行牽制的一環。岸信夫並表示,要實現「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就必須要獲得南美大國巴西的協助。巴西是日本在南美洲繼哥倫比亞之後所進行軍事合作的第二個國家。
同時岸信夫也在自己的臉書上公布這次的視訊會議訊息。
信岸夫與巴西國防部長視訊會談(2020年12月15日;岸信夫臉書)

#經連團與日本國防預算

12月17日岸信夫和日本經連團的幹部開會,會中他向這些業界大老闆們傳達中國海警船入侵日本尖閣群島領海的事以及表達中國一向是將民生技術跟軍事需要相結合,藉此向日本的產業界傳達「國防產業是國家防衛力的基礎所在」的訊息,不言可喻的意涵盡在其中。
12月21日日本明年度的預算案確定,國防費用連續9年增加,明年比今年增加了0.5%,達到5兆3422億日元,是歷年來最高。

#印度

12月22日,岸信夫跟印度的國防部長辛格進行電話會談,就東海及南海情勢交換意見。並就中國在海權方面以武力作為後盾要進行現狀變更的企圖,而造成區域緊張的行為,共同表達強力的反對。雙方並就自由且開放的海洋秩序的維護,達成雙方共同合作的共識。

【日本積極引入英德法參與印度太平洋防線】

2020年的下半年,我們看到遠在歐洲的三雄:英國、法國與德國都不約而同的發表要在印度太平洋地區派遣船艦巡曳的消息,甚至法國海軍的核潛艦在日前就已經在日本海域與美日軍進行聯合軍演了。
事實上,日本也一直透過各種方式在拉攏歐洲相關的國家進入其「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中,北約的部份我們在前文中已有提到;以下則是介紹近期日本跟這英、法、德這三國在印太戰略方面的互動。

#英國決定派遣航母

英國首相強生在今年的11月19日宣布,英國海軍航空母艦伊麗莎白女王號將於2021年組成特遣艦隊,前往地中海、印度洋及東亞其執行20年來規模最大的部署任務。據媒體報導,甚至傳出伊麗莎白女王號可能長駐西太平洋的消息,而在西太平洋能夠提供航艦後勤支援的地方只有日本,英軍甚至可能會和日本進行聯合演習。
據自由時報12月7日的報導,「日本神奈川縣的美國海軍橫須賀基地,是美國本土以外唯一部署了美國航空母艦的基地,而兩棲攻擊艦「美利堅號」則是以長崎縣佐世保基地為據點,「美利堅號」所運用的F-35B匿蹤戰機機隊則隸屬於山口縣岩國基地,日方可說是具備接納英航艦和艦載機的基礎」。
此外,日本跟英國曾在2017年1月曾簽訂《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ACSA),這個協定讓英軍在和日本自衛隊共同參加的訓練及聯合國維和行動(PKO)時,能相互支援包括彈藥在內的物資和勞務。
據了解,伊麗莎白女王號航空母艦的亞太部署,觀其背景,是日本長期強化拉攏國際力量,對抗中共擴張的努力之一。日本防衛省和自衛隊內部意見多數表達歡迎,並稱「有助於加強對中包圍網」。

#日本駐英大使更迭

前文曾提到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八月初前往東南亞訪問前是先到英國,當時媒體即已披露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和英國磋商FTA締結事宜。我們也知道英國在脫歐之後,在經濟上面臨的壓力非常大;日本沒有錯失這個機會,早早就對英國伸手援手,兩國並在日前達成FTA的簽署。而茂木那次的訪英,除了協商FTA外,也在兩國的防衛部份進行合作的交涉。
與英國貿易大臣團隊會談(2020年8月7日;茂木敏充臉書)
12月1日,菅政權發佈日本駐英大使由「林肇」出任。林肇是外務省出身的資深官僚,從安倍晉三第一次政權時就曾以「首相秘書官」的身份輔佐他;在安倍第二次政權時,他擔任過官房內閣審議官、外務省歐洲局長、駐比利時大使及兼任北約日本政府代表的第一任大使、甫於去年9月安倍內閣改組中,調回日本出任官房副長官補兼國家安全局副局長的職務;不僅嫻熟歐洲事務而且也具有國安思維,更屬安倍側近之一。
這項人事任命,從帳面上來看,日本官方發表的訊息是因為林肇精通英國情勢,其派任意在加強日英雙方的關係;以林肇的資歷與能力、加上國安資歷來看,這個人事的確也是一手好棋,也符合當前日英兩國間經濟及安全保障面向的需要。
只是筆者多心地從八卦的角度來看,一來是前任駐英大使「長嶺安政」也甫於去年10月底才上任,任期僅一年實在有點短;二來是菅義偉上台後,原安倍晉三在首相官邸及內閣官房中的諸多側近,除國安局長北村滋及官房副長官杉田和博屹立不搖外,大都被悄悄移出權力核心,不知林肇是否也被列為這一類對象之中?!

#算是印太國家之一的法國

『印太競逐』一書有提到,「法國在太平洋及印度洋擁有很多島嶼領地,要說起來也算是真正的印太政權之一;畢竟在這片海域裡,法國擁有150萬公民、8000人的部隊及一支小型艦隊,永久駐防在這些領地裡,並且常有來自法國本土的遠洋軍艦前來訪問。此外,印度及澳洲更是法國最重要的武器客戶。因此在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中,法國總統馬克宏就曾公開呼籲,必須打擊中國的『霸權』」。
法國海軍參謀長范廸亞上將甫於日前11月29日至12月1日拜訪了日本,他在接受日本產經新聞專訪中,對於法國在去年發表「印度太平洋國防戰略」的背景,他分析表示,由於法國在南太平洋的新喀里多尼亞(Nouvelle-Calédonie)及法屬玻里尼西亞有法國駐軍,因此法國也算印太國家的隣居;因此有必要對中國傳達法軍對於航行自由的重要性的在乎;同時也向美日印澳四國盟邦表達法國願與其一同遵守國際法的決心。
同時范廸亞參謀長也對目前美日印澳四國的聯合軍演,表達法國希望能加入的意願。
他也透露了將在明年5月,與日本自衛隊與及美軍,在尖閣群島等離島進行防衛與奪回作戰的水陸共同訓練。屆時法國海軍將派遣聖女貞德號訓練艦隊前來日本參與。
其實上,前幾天的12月15日至17日,在日本沖之鳥島嶼周邊水域,即已進行了一場由美、日,法海軍進行的聯合反潛作戰軍演。這場軍演中,美國派出神盾級驅逐艦麥凱恩號及P8A反潛巡邏機,日本則是派出直升機護衛艦日向號,法國派出海軍核子動力攻擊潛艇翡翠號及支援艦塞納號;整個演習的重點在美日法海軍的整合反潛作戰戰術演練。
此外,日本一直以來都想要加入由美、英所主導的情報共享組織「五眼聯盟」,因此也一直積極地聯合法國,希望能在「五眼聯盟」的架構下,促成「五+二眼」(日法)目標的實現。

#轉向的德國

德國國防部長克朗普.凱倫鮑爾在今年12月12日,接受日本「時事通信社」的書面採訪時,除了透露德國將在明年派遣護衛艦來印太地區之外,也言明對於中國在南海宣示主權的主張提出警戒,並且不排除未來和日本自衛隊或者印太諸國的軍隊進行聯合訓練。此外,克朗普.凱倫鮑爾也對德日兩國間的『防衛裝備品』的合作抱持著積極的看法,並表示去年德日兩國元首間達成的『情報保護協定』的締結,確有其必要性。
而在12月15日,克朗普.凱倫鮑爾與岸信夫在「印度太平洋地區—日德兩國的參與」視訊研討會中,雙方就未來在印度太平洋地區的軍事合作進行意見的交換。會議中,克朗普.凱倫鮑爾再次明確傳達,為了牽制中國在南海的擴權行為,德國在明年也擬派遣軍艦前來印度太平洋地區。
事實上,這場由德國「康拉德·阿登納基金會」所主辦的視訊會議,是系列對談的第三場;在此之前該基金會甫於11月舉辦過二場由克朗普.凱倫鮑爾部長和澳大利亞及新加坡國防部長的各自對談。
克朗普.凱倫鮑爾表示,世界政治經濟的中心已從大西洋轉向印度太平洋,德國9月所發表的「印度太平洋方針」即揭示需要加強與日本、澳大利亞及東協諸國共同合作;而這份印太戰略的策定,也是繼法國、荷蘭之後,第三個發表的歐洲國家。
此外,北約與歐盟也都表明了參與印度太平洋的重要,因此在捍衛「航行的自由」的作戰上,德國、法國及英國都將派遣軍艦參與。
與德國國防部長克朗普.凱倫鮑爾視訊會談(2020年12月15日;岸信夫臉書)

【捲起袖子的日本】

我們從王毅藉由訪日偷襲宣稱擁有尖閣群島主權論後,日本政界從菅義偉首長到加藤勝信、茂木敏充、河野克俊、岸信夫、大島理森等人,利用各種機會、不厭其煩的反駁中方言論的應對表現,看到跟傳統官僚所主導的「交代式外交」,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呈現;這樣直白的表達方式,與過往近五十年來的日中互動方式中,對中國總是小心翼翼、唯恐招惹其不快的日本政府而言,已經是難以想像的突破了!這裡我們也可以看出在安倍近八年執政後的自民黨政權,在面對日中兩國間的互動,似乎已漸漸要脫離二戰的原罪夢魘,相信中國應該也有感受到菅政權下日本對中態度的轉變。
反過來看,從中國在企圖裂解美日印澳的聯合陣線中,對於澳洲的攻擊顯得赤裸裸、毫不手軟來看,其對日本所施加的壓力與反擊力道相對就隱性得多,背後或許正透露出中國需要日本的程度,遠超過大家的認知。
另外,由茂木敏充與岸信夫的積極活躍行動中,我們也看到了日本的確藉由「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在形塑其國際影響力;對日本而言,固然在中國這樣的崛起方式中抱持著高度警戒,但其國家利益倒不會只著眼在「封鎖中國」的層次;日本一直想進入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念頭雖然一直未能如願,但這也意謂著日本也意識到作為一個大國的國際責任,不能只是跟在美國的後頭,特別是在經歷過川普這樣「難以預測」的美國霸主作風後,如何走出具有「日本主體」的國際關係路線,其實也是日本若要成為名實相符的大國所無法迴避的課題。
本文在開頭處曾引用『亞太競逐』一書的作者羅里.梅卡爾夫教授對於『印太』的生動描述,讓我們再重溫一次這段話,真心覺得再貼切也不過了:
印太實際上就是地緣政治議程的代碼:
美國意圖用它來阻撓中國,
印度企圖藉它壯大,
日本計畫用它重拾影響力,
印尼尋求用它來做各種操作,
澳洲用它來追求建立聯盟,
歐洲以此作為參與亞洲世紀的藉口
。」
諷刺的是,讓印太一詞成為事實的,最主要的就是中國自己的行為。」
2020.12.25(本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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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謝文生
謝文生
從秋風蕭瑟的戒嚴時代,穿越百花爭鳴的解嚴風華,來到如今的眾聲喧嘩。/ 後先不與時花競;自吐霜中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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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令和時代的日本政治現況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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