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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過西班牙7|巴塞隆納,就從高第的聖家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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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我們很遺憾地看到新聞報導聖家堂的完工預定日被迫延後,而且目前還無法確定完工時程,只因現在的西班牙人民生活仍受到疫情的束縛。
高第之於我,一開始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當時的我一點也不懂高第(現在也不是多懂),僅是對於他所創造出來的馬賽克拼貼建築有些印象。在文青這個名詞尚未被濫用前,曾被以欣賞高第建築為豪、自詡為正文青的前友人以略帶鄙視的口吻,小看我們不懂高第的建築美。
現在想起來,那時的自己似乎有些過度被害妄想,他的行為其實和我現在發文的行徑相差無幾,無非多半都是帶著點炫耀的心態,幼稚又愚蠢。
三年前,又遇上了一次類似的狀況。有天,我客套性地問了問剛去西班牙旅行回國的同事玩得如何,他興高采烈地告訴我:「真的很棒!特別是一定要去看看聖家堂,真的堪稱人生中一定要去看的人類奇蹟!」我乾笑科科了兩聲,他才稍微向我解釋何謂聖家堂,以及它也是高第的作品。
但這次我並無感受到被看不起,反而對他抱持著感謝的心。感謝他重新再次提醒了我未知領域的浩瀚,面對著他手中的聖家堂明信片,無知令我赧顏汗下。
終於,2020年,我來到了巴塞隆納,以消弭自身的慚愧。
從馬德里搭高鐵到巴塞隆納大概2個半小時,舒適地打個小盹就到達建築藝術之都。為了更加能夠體驗到未完工就被登錄為世界遺產的聖家堂的震撼,我還刻意地將旅館選在附近。多近?就一個街角,站在旅館前方就能望到天才的巨作。
在巴塞隆納的第一站,沒有之二,從聖家堂開始是無庸置疑的絕對選擇。
無論是白天或夜間,一樣擁有令人震撼的氣度。左圖是誕生立面,右圖是受難立面。
可是,什麼才是面對高第大師遺作的正確姿態?是該必恭必敬地在行前進行背景研究,還是順著旅行的心情輕鬆地挨近即可?懶散成性的我,想當然耳地選擇了後者。明明是要面對自己的羞愧,卻仍貪快地、只想唬弄潛意識,藉以取得速成的安慰。
不過,受世人景仰的聖家堂備齊多國語言導覽機,馬上解救懶鬼的窘境,況且中文導覽機的配音員聽說還是台灣人呢!
僅透過信徒捐贈而蓋的聖家堂,高第在世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鐵定無法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心血落成,不過他仍秉持慢工出細活的風格,對外總是說「我的客戶並不急」,這也才能讓世人看到精工慢雕的藝術品。
因為香油錢多、每年超過400萬遊客的門票也收得夠豐,再加上拜近年科技快速進步之賜,聖家堂遠比以前所預測的進度快了許多。這使得工程委員會在2019年宣布聖家堂將於2026年,也就是高第逝世100周年時正式完工。
只是上帝再次發布「我真的不是很急」的訊號,只差7年就可以不用再被鷹架綁架的聖家堂,卻被世紀疫情打亂了計畫。
各國經濟岌岌可危的狀況下,源源不絕的信徒捐贈來到了冰河期;加上巴塞隆納的幾次封城,2020年的聖家堂也閉館了一陣子,總參觀人數想必直接打到骨折。2020年9月,我們很遺憾地看到新聞報導聖家堂的完工預定日被迫延後,而且目前還無法確定完工時程(有人推估是2028年),只因現在的西班牙人民生活仍受到疫情的束縛。
高第設計了聖家堂有三大立面──誕生立面、受難立面和榮耀立面,現在剩下榮耀立面仍在施工中。相較於一開始雕刻備受爭議的受難立面,華麗的誕生立面似乎遊客總是比較熙攘一些。只是後來的世界齒輪轉動到受難立面,生活頓時失去享受生命的喜悅,人間開始和煉獄交疊,受難的不再只是一個人(或一尊神),而是廣大的人民。
儘管疫苗的問世似乎預告了人民的苦難即將結束,但聖家堂要迎接成就榮耀的時刻看來仍是迢迢。在世界的受難大門真正關閉之前,複習如何將剩餘的慚愧,轉化為細究高第建築的動力,好好地備存這筆能量,以備未來不時之需。
下一次的巴塞隆納,仍會選擇從高第的聖家堂開始,希望屆時我已能進入榮耀。
高第在世時就完成的誕生立面呈現耶穌誕生時世界充滿希望的歡樂,美輪美奐的複雜雕刻,包括鐵鑄大門的主題也是燦爛的藤蔓花卉。
誕生立面上頭的生命之樹,以JHS代替實際形象的耶穌,搭配捧著酒和麵包的天使。
誕生立面下的烏龜雖然讓我想起台南赤崁樓駝碑的贔屭,但其實這是高第為了表示此工程就是要慢慢來的設計。更有趣的是,靠近山邊放的是陸龜(這隻),另外一隻靠近海邊的是海龜。
雕刻家蘇比拉克斯以簡約線條創造出耶穌受難的景象,雖然有人相當懷疑高第是否喜歡這樣現代化的雕刻。
上圖:雕刻家為了紀念高第留下了左方的高第人像。下圖:雕刻家還刻意留了一個數獨謎題在牆上,腦袋不好的我實在不知道謎底,最後也是查書才知道的,有興趣者可以腦力激盪一下哦。
受難立面的大門是厚重鐵鑄的福音大門,雕刻了新約聖經的經文,重要的文字特別以金色凸顯。
令人驚艷無比的聖殿,民眾面對前所未見的耶穌像驚嘆。
騰空垂墜於高高半空中的耶穌像,已超越宗教的意象,是無法超越的藝術品。
高第精心設計出承重力強韌的巨大雙旋柱,使聖殿像座森林般,佈滿支撐聖家堂的巨樹。
雖然是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風格,但在令人目不轉睛的森林上頭,仍可尋得經典款雕刻。
依照四季陽光的方位所設計的彩色花窗,冬天從西南方照進來暖色系的橘紅光線,夏天則是會看到充滿清爽感的藍色和綠色。聖家堂最令人流連忘返的特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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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海外旅行之地即是日本,在東瀛各地所留下的記憶仍舊溫熱。 每年持續累積里程,每次必努力留下任何喃喃所感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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