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創作】─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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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蒼白的她,雙唇乾裂,環顧四周,試著微張嘴唇,仍然發不出聲音,她驚慌失措,又有點洩氣。為了驅散心中的焦慮,她毫無意識地右手一揮,結果傳來「啪」的一聲。

有人打開房門走了進來,溫柔地對她說:「餓壞了吧?吃飯吧,今天是紅豆糥米飯,以及乾扁杏鮑菇。」

面對著撲鼻的飯香,她卻嚥不下,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麼?吃不下?紅豆解毒健脾,能滋潤氣色,對肌膚又好,又能讓妳的骨骼健康。杏鮑菇營養豐富,祛脂降壓,可提高免疫力。妳多少吃點吧。」

她的喉嚨一陣乾渴,表情夾著苦痛的微笑,懸掛在嘴角,定定的望著他,而眼睛裡幾乎要滲出淚水。

他嘆了口氣:「很痛苦吧!放心,大哥在想辦法,妳一定會沒事的,別餓壞了。」

她只知自己的頭部曾遭到撞擊,以致記憶全失,而自己是被眼前這位名叫小松的男人所救。現在的她,為自己摸不清周遭情況,感到惴惴不安。

「小玉,要把飯吃完喔。吃飽喝足才能養好身子。」小松說完就離開了。

隔天一早,小松送來一杯紅蘿蔔和青萍果打成的果汁,以及兩片烤麵包夾著微焦的雞腿菇。

中午,小松捧來了八寶飯和滑子菇雞蛋湯,俊俏的臉龐對小玉展現迷人的微笑,他說:「滑子菇對大腦的精力很好喔。」

接下來日子,有松茸南瓜炊飯、蕃茄炒蛋、乾煸四季豆、爆炒金針菇、蟹味菇豆腐湯、蒜爆口蘑、鮮香菇炒小白菜、炸椒鹽平菇等。

負責小玉的一日三餐是大哥,名叫大松。大松廚藝了得,能天天變出不同菜色,而且很少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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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小玉臉色紅潤,肌膚也富有彈性,而且身體也看來愈年輕。

可是,小玉沒有真實感,心中的孤寂感一直存在,而她只知自己身處在林中小屋,雖如世外桃源,然而卻與世隔絕。

這裡的一切讓小玉有違和感,小松雖然溫柔但眼神卻是冷漠的,而且平時的笑容都很假;大松冷酷寡言,卻偶爾會透出莫名的陰森。這裡沒電源、沒家電,晚上點的是油燈,更別說手機、網絡了!

天天吃素,小玉偶爾也想吃肉。有一回她用手指在小松的手掌心寫著肉,小松卻為此而大發脾氣,衝著她喊:「妳不配吃肉!」小玉被她嚇哭了。

這天晚上,小玉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熱汗涔涔的她呆坐在床上,暗付著:「應該是惡夢吧!」

小玉躡手躡腳走出房間,除了自己,屋內沒有其他聲息,她走出屋外吹風透氣。

仰望星空,看著滿天的繁星,還有一輪皎潔的明月,她沉醉在滿天繁星的夜色裡。

在美麗星空之下,小玉睡意全消,心裡正盤算要跟兩兄弟表明離開的意願。

小玉循著月光漫無目的地走,以為晚上的山裡會安靜,可是,蟲鳴聲、動物的叫聲,甚至是不知來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小玉雖然感到不安,不過她卻不想回到屋裡。

小玉逐漸走累了,就選在地面上突起較大的樹根坐著歇腳。

隱隱約約傳來交談聲,童心大起的小玉,躲在大樹後。

隨著腳步聲愈近,兩兄弟的談話就愈清晰。

「大哥,剛才看中的獵物如何?還不錯吧。凡讓我看中的,我是不會讓他知道自己已被纏住了。現成的這個,我們可以享用了吧。」

「小松,再餵食多兩個星期吧。你不覺得養肥獵物,在他最強壯的時候,並且是我們最饑餓的時候,開始慢慢享用,心中會湧出無限快感嗎?」

「哥,你是在為獵物而燃燒自己嗎?如斯享用,才是最芳醇的滋味?」

「獵物不知自己被飼養,他被餵食得服服貼貼,身心皆被照顧得十分健全,然後供我們慢慢吞食。這是藝術,這叫美味呢!」

小松急躁地說:「不等了啦!我們的獵物已經近乎完美,是時候下手了。這三個月以來,她吃的都是你精心準備的健康料理,現在的她,正是最美味的時候了。」

小松突然一臉猙獰,惡狠狠地說:「我記得五年前,我要吃掉那個女人時,她竟然衝著我喊惡魔。哼,人類更像惡魔。他們只會搞破壞,大肆砍伐樹木,搞什麼燒烤、又亂丟垃圾,搞到烏煙瘴氣的,完全不會保護環境。雖然,小玉看來人畜無害。」

「小松,你是想說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大家一致認同的正義?」

小玉愈聽愈驚,直冒冷汗,感覺到背部發冷,她屏氣懾息,慢慢伏下身,將自己藏在更隱蔽的樹林裡。

隨著兩兄弟漸漸走遠,小玉心慌撩亂,倏地拔腿就跑,可是雙腳動彈不得,無法移動半步。她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再緩慢地吐氣,暗忖著:「冷靜、冷靜。如果不逃的話,遲早會被發現。」

小玉再次吸氣、吐氣之後,隨後又繼續做了三回,她的心臟不再快速地猛跳,調整好呼吸,慢慢移動腳步,終於可以走動了。

小玉慌不擇路,途中多次被石頭、樹根絆倒,整個人跌跌撞撞的,她也不敢停下來。手腳已有多處擦傷,也被小樹枝勾破衣服。在林中的她,雙手不斷地撥開擋著視線的小樹枝或蔓藤。雖然害怕蛇、害怕猛獸,但是她更懼怕那兩兄弟,他們不是人,是食人獸、是妖怪。

山裡的霧氣愈來愈重,陣陣寒意襲來,她顧不了這麼多,也不去多想,逃命要緊,心裡不斷地重復著:「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求生的意志戰勝了寒意,毅力也克服了逐漸下降的體力,小玉同時也不斷地祈禱,無論是滿天神佛,還是天主、上帝、耶蘇,她都在祈求保佑。雖然淚水不爭氣的流個不停,她也不去擦拭淚水,瞇著雙眼以及不間斷地吸氣,她不停地跑,終於讓她看到前方透出微光。

她不敢喊,她擔心被兩兄弟聽到,總之往前跑就是了。此時此刻,她聽到車聲,接著看到一輛車在她前面呼嘯而過,「救命呀!」她脫口而出。

在危難之中,小玉發出聲來了!

語音剛落,喀嚓一聲,頓覺胸口猛烈巨痛,她低頭一看,一支手掌從她的胸口鑽出。後面傳來虛無飄茫的陰森聲音:「妳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玉的意識愈來愈模糊不清,黑暗籠罩全身,強烈的孤獨感襲上心頭,她說了這麼一句:「難道這就是…死亡?」

細雨紛飛,釘在樹幹上的傳單,飄落在地上,寫著:尋人啟事,林小玉自2019年10月10日在武吉山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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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O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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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CGN領域裡,我只觸及Anime、Comic和Novel,Game完全是外行。 追番追得熱血、啃漫畫啃得自在,同時寫心得也讓我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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