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汐顏掛上防盜鏈，把門開了一個小口。
夏天琪站在外面。
“慕容老師怎麼樣了？”夏天琪焦急地問。“怎麼是你？”花汐顏沒有回答，而是疑惑地反問了回去。
“學校的安保系統被人入侵，校長認為對方來者不善就把我也招了回來。一回來我就聽說慕容老師病了，特地來送藥。能不能放我進去。”
“藥給我。”花汐顏並沒有開門放對方進來的意思，同時覺得夏天琪對慕容冰淩的關心尤為刺耳。
夏天琪本還有些遲疑，想了想把藥遞了進去。
花汐顏剛想關上門，慕容冰淩痛苦的呻吟聲從臥室傳出來。
夏天琪想用力推開房門，花汐顏便也死死頂住門，兩個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你想幹什麼？”
夏天琪憤怒地質問花汐顏。
但是看到花汐顏手臂上有血滴下來，憤怒的情緒瞬間轉變成了狐疑：“你受傷了？”
花汐顏沒回答。
但是夏天琪的力道鬆懈下來，她也沒再死命頂住門。
“沒事。”花汐顏試圖搪塞過去。
“你有靈力。”夏天琪迅速做出判斷，表達出來的時候不再帶絲毫疑慮。
“跟你沒關係。”花汐顏拉下了臉。
“放我進去。”夏天琪還在試圖勸解花汐顏，“你一個人的靈力肯定不夠，我經常幫慕容老師補充靈力我知道該怎麼做。”
“慕容老師畢竟是女生。”花汐顏顯得越來越不耐煩。
好像沒明白花汐顏的意思，夏天琪還在喋喋不休地勸說著：“你放心，我有經驗的。”
花汐顏張大了嘴看著夏天琪，想問問夏天琪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夏天琪的臉紅了，著急地解釋道，“我靈力比較強，所以由我來比較合適。”
花汐顏咬緊了牙：“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不會放你進來的。你不要臉，慕容老師還要。”
慕容冰淩痛苦的呻吟聲越來越強烈，夏天琪終於沒再堅持了，無限留戀地說了一句：“照顧好她，她其實……”
花汐顏“砰”地關上了門。
重新跪回慕容冰淩身邊的時候，花汐顏手臂上的血痕又多了一條。
兩條血痕彙聚在一起，滴答滴答的頻率比慕容冰淩越來越平穩的呼吸還要急促了。
燒還是沒退。
花汐顏又迅速倒了一杯水，想要把退燒膠囊塞到慕容冰淩口中。
慕容冰淩的牙齒咬得沒有很緊，但是膠囊塞不進去，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沒那麼渴了，水也不太容易灌進去了。
花汐顏又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把膠囊扯開撒到水裡，含下一口，嘴對嘴撬開慕容冰淩的唇齒。
火熱的薄唇依舊柔軟，花汐顏都不太捨得離開。
一個多小時後，慕容冰淩的燒終於退了下去。
花汐顏拖著疲憊虛弱的身體，舉起顫抖的手幫自己止了血。
又把地面清理乾淨，起身準備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發覺花汐顏要走，慕容冰淩伸手拉住她，嘴裡還模模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花汐顏跪到床邊，摸了摸慕容冰淩的臉，輕輕說了句：
“等我。”
花汐顏並沒有離開，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就這麼跪著看慕容冰淩。
等慕容冰淩睜開雙眼，已經到了後半夜，花汐顏特意把手臂壓下來，不讓慕容冰淩看到自己的傷。
慕容冰淩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冷冷地問：“你換的？”
花汐顏沒說話，也沒否認。
慕容冰淩掀開被子，從花汐顏身邊走過去打開衣櫃，找了件長袖睡衣換上。
雖然換衣服的時候背對著花汐顏，不過並沒有趕花汐顏出臥室，只是在換衣服的同時，開口詢問花汐顏：“看到什麼了。”
甚至都不像個問句。
“沒有。”花汐顏扭過頭，違心地說。
“我不喜歡聽人一再地說謊。”慕容冰淩把字咬得很重。
“真的沒有。”花汐顏顫抖了下，還是沒說實話。
“那你做了些什麼？”慕容冰淩又問。
“我找保安隊長幫忙買了退燒藥。”花汐顏小心翼翼地算計著措詞。
慕容冰淩停下從睡衣裡面拉頭髮的手，回頭看花汐顏。
花汐顏終於繃不住，加了一句：“夏天琪來送的。”
慕容冰淩轉回去繼續拉她的頭髮，聲音不帶什麼感情：“你回去吧，叫夏天琪來。”
花汐顏抬起頭，看著慕容冰淩的背影眼淚都快要下來了：“慕容老師，有什麼需要我也可以的，不一定要叫他來。”
“同一句話，我不想說第二次。”慕容冰淩的聲音降到了冰點。
花汐顏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對啊，一塊冰啊，怎麼能以為發了場燒抱一抱就融化了呢。
直到花汐顏走出門，慕容冰淩都沒移動位置，頭頂在衣櫃門上，手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胸口。
花汐顏給朱巧巧打了個電話，要到了夏天琪的號碼。
然後在走廊找了一處足夠大的窗戶，讓夏天琪從窗戶爬進來。
“我不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的。”這是花汐顏看到夏天琪之後的第一句話。
“你……”夏天琪遲疑地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希望你也不要告訴慕容老師，我受傷的事。”第二句跟第一句一樣簡明扼要，直奔重點。
夏天琪想了想，點點頭：“我相信你這一次。”
直到花汐顏走過拐角處，才聽到夏天琪敲響房門的聲音。
花汐顏後退幾步，伸出頭，看到慕容冰淩的房門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把夏天琪拉了進去。
花汐顏一瞬間嘲笑自己的自作聰明。
如果不是她昨夜死活要賴在那裡，慕容冰淩應該早好了吧。
不想打攪管理員阿姨休息，花汐顏在教工宿舍一樓大廳，抱著腿坐了一夜。
自以為是的愛，原來在對方眼裡，什麼都不算。
（《超越禁忌》 連載中）
白鹿青涯 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