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了兩下，花汐顏沒有理會。
“不說話我就進來了。”門外是夏天琪的聲音。
花汐顏還是沒出聲。夏天琪打開門時，花汐顏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發呆。
“還好，”夏天琪說，“沒瞎了我的眼。”
“你來幹嘛？”花汐顏終於有了反應。
“現在除了我，還有幾個人敢來你這裡收拾房間。你要不要管管你自己的脾氣，動不動殺人，害得我連下人的工作都要做。”
“自己還不一樣是個爐鼎，”花汐顏沒好氣地說，“有臉笑話我。”
夏天琪咬了咬牙：“我可真想打你。”
“後宮的爭風吃醋？”花汐顏笑出了聲，“你打得贏我才行。”
“花汐顏！”夏天琪轉過身，憤憤不平地說，“你這樣的女人，我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你，沒腦沒臉沒身材。”
“我也不懂，”花汐顏反唇相譏，“為什麼巧巧會喜歡你這種男人。你找誰不好，非要跟我搶。”
夏天琪沒再回話，只是把屋子裡的屍體和血跡清理乾淨。
離開前，又補充了最後幾句：“巧巧很好，是我配不上。另外這幾個男人是我找來的。湮滅大人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你難道要她把命給你搭上嗎？”
“她給我轉點靈力就能解決的事情，”花汐顏委屈地說，“需要讓別人來侮辱我嘛。我……我都吃虧了。”
“吃什麼虧，我看這些人才吃虧。你把人都殺了，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我被看光了，被摸了，還被親了！”花汐顏氣鼓鼓地說。
“行吧。不過你有什麼不滿就沖著我來，別傷湮滅大人的心。她不是不肯給你傳靈力，而是能夠傳給你的有限。總之……總之湮滅大人都是為了你。”
“你哪有那麼好心，老師叫你來的？”
花汐顏氣鼓鼓的，但是情緒明顯已經平穩了很多，“她自己人呢？”
“我就說這麼多。現在船往回走了，下船了還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花汐顏跳下床，跑到門口還推了夏天琪一下：“讓開，別擋著我去找慕容老師。”
門外站著四個女生，根本不敢抬頭看花汐顏。
跑出門幾步，花汐顏又轉回頭來問夏天琪：“慕容老師在哪呢？”
“你之前的房間。船上最大……”
夏天琪口中“最好的房間之前都留給你了”還沒來得及說完，花汐顏就跑沒影了。
這麼快就恢復狀態了，真的是湮滅大人說的那個樣子。
夏天琪心想，怪不得湮滅大人愛的是她呢，如果要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氣不惱繼續追尋真愛，可能還真的做不到。
花汐顏跑回自己一開始睡的那個房間。
門口站著兩個女孩，其中一個花汐顏還記得。
花汐顏熟悉的女孩沒有出聲，皺著眉頭對花汐顏搖搖頭，好像在跟花汐顏說不要打攪慕容冰淩。
屋內傳來摔東西的聲響。
花汐顏還依稀記得房間內部沒什麼擺設，也不像有什麼經摔的東西。
她沒有理會女孩的警告，敲響了房門。
“滾！”
慕容冰淩說得很乾脆，但是聲音明顯有些醉意。
“老師，”花汐顏大聲喊，“你吃了人家要負責任的。你如果不要我了，我就……我就……”
慕容冰淩沒有回話。
花汐顏跑到船邊的護欄處，給門口的兩個女生使眼色，可是沒人明白她要做些什麼。
“再不過來我真跳了。”花汐顏擠眉弄眼的對著兩個女生說。
兩個女生終於反應過來，跑過去拼命把花汐顏往回拉。
“好歹說幾句話好嘛，姑奶奶啊。”花汐顏無奈地教導兩位涉世未深的女生。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有一個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姑娘你不要想不開啊。”
“大點聲大點聲。”花汐顏繼續小聲教導。
對方使出吃奶的力氣喊：“姑娘你不要想不開啊。”
慕容冰淩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
花汐顏推開兩個女生，又從門縫竄了進去。
房間裡面的酒味還不淡，地面上都是打碎的玻璃啤酒瓶，桌子上還有幾箱。
慕容冰淩躺在床上，呼吸極輕極細，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花汐顏用靈力把地上的碎玻璃渣纏在一起丟出門外，喊兩個女生來整理，就鎖上了門。
慕容冰淩還是沒說話，也沒動，好歹沒有再要酒喝。
花汐顏脫了鞋爬上床。
慕容冰淩背對著她，壓住的右手流了許多血，把床單都染紅了。
花汐顏用力把慕容冰淩掰向自己的方向，一面幫慕容冰淩療傷一面心疼地說：“幹嘛這麼折磨自己。”
“是它把你害成這樣的。”慕容冰淩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想看到花汐顏。
“我又沒怪你。可能就是沒經驗，下次就好了嘛。”
“不會再有下次了。”
慕容冰淩把頭埋進枕頭裡面。
花汐顏費了好大勁，才把慕容冰淩的臉掰正對著自己：“我說，我沒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把我讓給別人。我可以把命給你，但我也只想屬於你一個人。”
“我總不能看著你死。”
花汐顏拍拍胸脯：“我命大得很，哪有那麼容易死。不行等回去多找幾個不聽話的長老給我殺殺。這些小嘍嘍什麼的，還是別欺負人家了。”
慕容冰淩終於沒忍住，“噗呲”笑了一聲。
“老師不氣了？”
“我是怕你氣我。”慕容冰淩抬起頭看向花汐顏，“你從來沒有那樣喊過我，連名帶姓的，氣得好像要吃人。我以為你以後都不會理我了。”
花汐顏放下慕容冰淩的手，趴在床上側著頭，還親了慕容冰淩一口：“不會不理老師的。不過我希望老師相信，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要再把我推給別人了好不好。”
“好，”
慕容冰淩一邊說，一邊伸出自己還完好的左手把花汐顏摟在懷裡，
“不把你推給別人了。”
花汐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手也自然地搭在慕容冰淩的小腹上。
“汐顏，”慕容冰淩的目光漫無目的地飄遠，半晌才說：“我以前……你想知道嗎？”
“好啊好啊。”
花汐顏兩隻手支起頭，看著慕容冰淩滿眼都是求知的欲望。
慕容冰淩的眼神，終於從眼前的花汐顏，飄回三十年前。
那時候，她真的還好年輕。
就像現在的花汐顏。
（《超越禁忌》 連載中）
白鹿青涯 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