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忽然接到母親的訊息
說道:”家裡的貓咪小蝦過世了。。。”
小蝦是我在2007年的時候，當時在網路上看到有人送養
馬上就約了時間前往看看，沒花多久時間就認養她了
本來是希望跟家裡的柴犬相作伴
卻也沒想到柴犬認為小蝦是外來的侵略者
完全無法接受她
因此，小蝦就先寄放在室友的房間與室友原有的貓咪一起生活
之後，輾轉經過我隻身北上台北工作，後來又決定移居法國
小蝦也一直就待在老家了
接獲小蝦過世的消息前，已經好幾週，我的心情略有感覺煩亂的現象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內心如同往常一樣敏感的感知到徵兆
果不其然，真的有事情發生。。。。
雖然與小蝦的親密時間不比與柴犬的份量
但是，當初認養時的心情依然不變，一樣如同自己孩子一樣
過世的消息依然如刀割般刺痛著我
三年前，我們家的柴犬也是在冬天離開的，當時出門辦事趕回家的我
看見他安詳表情的樣子，依然歷歷在目
與柴犬的過去13年，還有小蝦的過去17年，不論相處時間多寡
我都自認自己不是最棒的主人，如同我現在也對自己充滿各種不肯定感一樣
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我很少看到我爸，我媽從來沒有時間跟我互動遊戲
我兩個哥哥都忙玩電動，交女朋友，打工，出遊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家庭成員的互動感覺是什麼
只記得，家裡有人在的時候，就是我有機會被打被駡被控制行動的時候
三歲的許多夜晚，因為不想被媽媽那雙嚴重脫皮的手洗澡
每次拒絕，逃跑的我，總是換來一頓毒打，那種毒打比起處罰更像是充滿負面情緒的發洩
每次從幼稚園回到家的我，如果父母親不在身邊，就是被託付給大哥看守
然而，當時國中的他最愛的消遣就是百般的使出渾身解數來作弄才三四歲的我
手法多樣精彩又不可思議，有時候是放我一個人看殭屍片然後忽然關燈大聲嚇哭我
有時候是用BB槍，直接往我的身體射擊，有時候是讓我坐在電腦椅上用力轉圈，
直到我哭著說不要然後高速從電腦椅上摔下去，再不然就是沒事興起捏我的肉大笑著
至於二哥，基本上我的存在也是跟擺飾品一樣，不太會理會我，最多就是讓我在旁邊看他打電動
其餘的互動也沒太多了
這些狀況一直到父親過世後，他們每個人都忙自己的生活雜事之後，我才偶爾在家可以有片刻的獨處時間
但是，父親過世之後媽媽又再認識一個同居人，對方也有兩個孩子，頓時家裡多了很多”陌生人”的感覺
並沒有變熱鬧，反而是暗藏著更多的喧鬧與吵鬧機會
有了同居人的媽媽，整個世界只裝滿了對方，對於自己的三個孩子除了餵養義務之外
完全感覺不到”她”是我們的媽媽，同時兩位哥哥從高職念到專科學校後，幾乎心思也都不在家裡了
我們家便進入了高密度人口的”室友”模式，也因此我感到家=冰冷的地方
因為媽媽的同居人事業不穩定，時不時家門口會有人潑油漆駡借錢不還，不然就是我獨自看家的時候
自己接聽地下錢莊的威嚇電話，或是自己隔著門回應陌生人的吆喝聲，強烈撞擊鐵門的聲音
這些事情發生時，我才十歲上下
如果你問我家是什麼？ 我只會說:家，是我想永遠逃離的地方，是我永遠不想主動提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