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省思 《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那個會讓我心碎的故事;夢未嘗不美,可惜有幻滅的一天

2022/05/25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村上春樹曾說:「如果一輩子只能選一本最愛的小說,那無庸置疑的就是《大亨小傳》。」
趁著雨夜,又重溫《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那是我很喜歡的小說之一,連電影都反覆觀看三次。每次讀完《大亨小傳》,都會有深深的惆悵和惋惜。
費茲傑羅 《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這是一部沒有距離的文學小說(至少跟追憶似水年華比起來),淺顯易懂,從旁觀者尼克的視角(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那種調性),冷眼觀看紐約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喧囂、狂熱都是暫時的,煙花易散,夢碎後也只剩一縷殘煙,美國夢的縮影僅用一本《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就足以道盡。當然,當成愛情小說也很好看,如果你不覺得女主是個綠茶婊,那便可以把故事美化成「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遺憾愛情故事。
一九二o年代,尼克拋棄成為作家的夢想,轉而到紐約投入金融業,鄰居蓋茲比是長島聞名遐邇的神祕富豪,每周舉辦派對,夜夜笙歌。有人說他殺過人,又有人說他讀牛津,更有富二代之說,不管哪一種說法,謎樣的蓋茲比是受歡迎的,因為他大方、應對得體,而電影裡的李奧納多完美詮釋書中對蓋茲比的描述「那笑容不只是善解人意,他笑得那樣難得,笑得讓人安心,這樣的笑你一生頂多只看過四、五次,他的笑像上一秒對著全世界,下一秒就專門只為你,笑裡藏不住對你的偏愛,那是了解你的微笑,是相信你的微笑」。
癡戀是帶有痛楚的美,蓋茲比為了初戀情人,用五年時間抹去過去,徹底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個人,然已事過境遷,羅敷有夫,再者,那癡戀已非關愛情,回想你昔日為情人傷透心、落過的淚,全出自於愛嗎?不然吧,有時候愛的不是對方,是一種對愛的執著。小說裡兩人的並未有深層的情感交流,而是對方都剛好在對的時機點出現:黛西出現在蓋茲比窮困的時候,她成了美好世界的代表;而五年後,兩人再相見,彼時黛西丈夫出軌,蓋茲比正好帶來愛情的寬慰。
這樣癡戀無疑就是悲劇,宛如璀璨花窗的玻璃,色彩繽紛,絕美易碎。
《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小說、電影裡最經典的畫面,是蓋茲比在夜晚遙望長島彼端的綠色燈塔,他伸出手試圖捕捉黑夜中的綠色光芒,就像人企盼黑暗中的光亮。畫面很美,是對愛情、對美好事物的渴望和企盼,那是初戀情人黛西的住所,那綠光總讓我聯想到黑夜裡熒熒爍亮的螢火蟲,微小而飄渺,一如他追尋的夢。
《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配樂亦無懈可擊,是Lana del rey〈Young and Beautiful〉,慵懶的嗓音讓你彷彿置身在潔白沙灘上,數著海潮拍打的潮音,下一秒卻又回到奢華酒吧的沙發內,飄飄然的微醺感。服裝造型由Catherine Martin設計,先前作品《紅磨坊》就已展現迷幻絢麗的風格,Tiffany包辦珠寶,Prada、brooks brothers負責供應服裝,《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每分每秒奢靡至極,拿下第86屆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最佳佈景設計,整部電影如實重現繁華的紐約夢,成功攫取水晶燈下的倒影,炫目卻虛妄。
我很認同尼克那句「他們那群人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人情人暖只有在你一無所有才看得到,雖然蓋茲比人生是用謊言包裝的,但他卻是浮華世界裡活得最真實的一個,帶著一點傻勁,努力捕捉黑夜中的綠光。
書中金句
  • 世界不會在意你的自尊,人們看到的只是你的成就。在你沒有成就以前,切勿過分強調自尊。
  • 所有的光鮮靚麗都敵不過時間,並且一去不復返。
  • 愛情這東西,既不決定於你或者對方的自身條件,也並不取決於雙方天性匹配,愛情的關鍵在於時間,在於時機。
  • 社會充滿不公平現象。你先不要想去改造它,只能先適應它。
  • 所有偉大的小說,最終都會指向一個方向,虛無。所有的人生,都有一個共同的結果,夢碎,人亡。
  • 蓋茲比深切地領悟到,華服如何讓人不俗,財富如何讓人神祕莫測、青春永駐,而黛西又如何如銀幣般閃爍,安穩地居高臨下,俯瞰窮人炙熱的奮鬥。
  • 黛西還年輕,在她那虛假的世界裡,蘭香兀自馥郁,瀰漫著勢利的歡愉,管絃定了新調,為過往的哀傷畫上休止符,替眼前的生機譜出新曲。
  • 蓋茲比相信那盞綠燈,相信那就是他未來的高潮,而年復一年,高潮在我們眼前消退,我們撲了空,沒關係—明天再跑快一點,手再伸長一點,總有一天,我們總有一天—於是顛舖向前,逆水行舟,一次又一次,退回到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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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者、部落客,喜愛閱讀和旅遊,曾從事護理工作十餘年,著有《下一次鳳凰花開》《表姊的佛牌店》,曾獲基隆海洋文學獎、新月創作獎。 厭倦市面上過度強調正面能量書籍,畢竟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生命的體驗是從中汲取平衡,而不是當影子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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