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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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黑暗的恐懼大概是出於本能吧,伊希澤心想。

  伊希澤在阿爾德城的下城區經營一家酒館,是附近住民的休憩中心,也提供遊歷於納帝夫各處的吟遊詩人賺取旅費,熱情大方,來者不拒,也因此惹上過不少麻煩,最終在一些曲折離奇的際遇下,鋃鐺入獄。

  雖然王國承諾了自由,但伊希澤可沒那麼樂觀。

  他父親年幼時親眼見識到王國狼狽逃離曼特羅的景況,熟知這些故事的伊希澤並不認為,過了五十年後派一批未經訓練、龍蛇混雜的隊伍前往曼特羅,能為收復領土取得多大的成功。

  估計是拿來探路用的棄子罷了。

  是還能輕易擁有信仰的年紀呢,伊希澤稍微拉起兜帽,觀察眼前這位紅髮少年。

  儘管前面幾次短暫的交流並不怎麼順利,伊希澤還說不上討厭這孩子,畢竟在他天真的發言後沒忍住訕笑的自己多少也有點錯。此時少年正低著頭閉目養神,右手似乎在斗篷底下撥弄著什麼,伊希澤想起了這名少年最開始為什麼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藍色的水晶,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阿爾德第二軍隊長,沃德里爾將軍的家徽。


  比起一開始,車隊的速度明顯上升了不少,路面也越趨崎嶇,乘客們更難得到安穩的休息,伊希澤感覺他們已經持續前進超過一天沒有停下來了,但也可能是黑暗已經侵蝕了他對時間的感知。

  幾番劇烈的搖晃,將馬車內的其他三名乘客喚醒過來。

  坐在伊希澤一旁的褐髮少年站起,揭開身後的布簾朝外望去,此時的通道變得狹窄不少,也沒有一開始見到的那樣平整,隊伍拉得很長呈現一列縱隊的模式,快速地向前通行著。

  「我們移動多久了?」伊希澤斜對面的另一名褐髮少年問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已經超過一天了。」少年坐回位子上,嘟噥著抱怨。唯獨沃德里爾家的小鬼沒有開口,伊希澤從他抬起頭後,就感受到直直朝自己射來的目光。

  「大叔,你叫什麼名字?」紅髮少年試探性地向伊希澤開口,比起早前,挑釁的語氣收斂了不少,想必是在衝突與求和間盡力取得了平衡,伊希澤心裡無奈地苦笑著。

  「我想,在想要建立對等關係的情況下,先自我介紹比較有禮貌吧。」伊希澤將兜帽拉下,讓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神捕捉訊息,算是他能釋出最大的善意了。

  兩邊都沉默了半晌,看起來沃德里爾生來的自尊不允許他把姿態壓得這麼低,伊希澤嘆了口氣,正準備妥協並開口,他斜對面的男孩卻搶了先。

  「我是費歐,你旁邊的是我弟弟費卡。那麼,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名字了嗎?」褐髮少年狡獪地說。

  伊希澤對於費歐這樣留有後手的談判技巧頗為欣賞,但他也不打算落於下風。

  「看來戰場上的羈絆是能夠世襲的呢,費埃瑪可以說是沃德里爾底下第一號人物吧。」伊希澤拐著彎點破了三人的身分,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三人都有些慌了,費卡迅速的將背靠向他那側的角落,盡可能遠離伊希澤並警戒著,費歐則是伸出手護住了紅髮少年,紅髮少年雙眼緊盯著伊希澤,有些不可置信。

  面對三人如此劇烈的反應,伊希澤倒是咧開嘴放聲大笑。

  「我沒有惡意,在阿爾德城亮出能自證身分的象徵挺方便的,但在這種不明朗的情況下或許不是個好主意。」伊希澤收起笑容,誠心建議道。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了?」男孩選擇了相信伊希澤口中的沒有惡意,並示意讓兩兄弟都回到較舒適的坐姿。

  「我不知道,但藍隼石製的吊墜可不是隨便人可以配戴的。」伊希澤打趣地看著回位的費歐與費卡。

  「我叫穆拉罕,我是沃德里爾家的次子。」伊希澤對於穆拉罕將身分也坦率地告訴他感到有些訝異,同時也留意到費歐對此並不贊同。

  伊希澤是同意費歐的,在身分已經暴露的情況下應該盡可能多保留一些神祕。

  「我是伊希澤,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人物。」

  「我不認為將軍次子的身分會在這支隊伍佔到多重要的地位。」穆拉罕聳聳肩。

  「有這樣的認知是好事。」伊希澤不置可否。

  「大叔你為什麼會加入這次的遠征?」費卡此時也加入了對話。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王國告示,錢啊,名聲啊,之類的。」伊希澤不以為然地說,費卡舒適的靠著椅背側身面向伊希澤,穆拉罕也微微前傾,明顯放鬆了戒心,唯獨費歐挺身正坐,仍對伊希澤保持著警戒。

  倒是挺好奇什麼理由讓這幾個孩子來到這裡,伊希澤在心中嘆氣。

  伊希澤並不打算將心中的疑問提出,畢竟他也沒打算讓他們探究自己來到這裡的理由,那給彼此都留點餘地也是無可厚非。

  「哎呀,這是還要多久才會到啊……」費卡伸展僵硬的身體,話音未畢,馬車開始逐漸降速。


  他們停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全由岩層構成,唯一可見的植被是肆意攀附在牆上的青苔,地面上明顯有燒過的痕跡,沒有看到青苔,可見在挖通薩曼哈維的時候有順便做過整理了。

  十輛馬車整齊地羅列在一個幾乎快可以被視作湖泊的大池塘前,馬兒彎下脖子悠哉地吃著水,相反的,貨車並沒有停留,而是持續朝洞窟的盡頭前進駛出了洞窟。

  大池塘佔據了洞窟快一半的面積,池塘的水源自覆蓋住洞窟盡頭的水幕,洞窟內並未設有火把,唯一的光源是透過瀑布照入洞窟的天然光,這是曼特羅為他們準備的新手大禮包,並未讓他們初來乍到就要面對危險的夜晚。

  瀑布前的池水僅有腳踝高的深度,並且有不少高過水面的石頭可供落腳,要徒步涉水離開洞窟並沒有太大的難度。全數人都已經離開馬車了,三五成群的散落在車隊旁的空地上,此時第二輛貨車的屁股正好通過了瀑布,有七個身披暗紅色斗篷的身影跟在其後也穿過了水簾。

  方斯坦吆喝著召集了餘下的眾人,領著他們朝出口前進。

  「小心腳下別滑倒了,我可不想在一開始就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折損戰力。」

  於是眾人在方斯坦的帶領下,有人毫不在意直接踏入水中,有的則小心翼翼在石塊間丈量著步伐,魚貫穿越了瀑布。

  視野終於從狹長的地道裡脫離,廣闊的拓展開來,他們身處在左近區域的制高點,是一片寬敞的高台,泥石參半,泥土地上長有零星的雜草,瀑布是從洛伊罕山脈裡降下來的,隱蔽了天然洞的出入口,並在洞口外邊形成一小片水池。從高台下方延伸出去,是一大片望不盡、有著微微高低起伏的草原,貼地生長的植群多呈現褐黃色,多座規模不大的墨綠樹林散落在原野上的各處,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一些像是通往地下洞穴的裸露岩洞,加上即使是白天仍被灰雲所籠罩的天空,奠定了此處由灰黯色調所營造出的陰沉氛圍。

  廣袤且豐饒,這是這群納帝夫土生土長的阿爾德人對曼特羅的第一印象。

  怎麼樣也肯定勝過阿爾德在納帝夫上被施捨的貧脊土地。

  這十分有效的破除一部份先前因為長時間處在黑暗中所造成的壓力與不確定感,至少那些從長者口中聽來的往日榮光,第一次得到了佐證,他們皆為此感到振奮。

  伊希澤並沒有像多數人一樣,被與生長環境截然不同的景色所吸引。快速地確認了周遭環境後,朝著鄰近山脈的高台邊緣走去,小心的蹲在邊緣觀察,可以發現高台的邊緣下方大多都呈現內縮,山脈延伸到底下的山壁看起來也都不易攀爬,除了後方洛伊罕山也沒有其他容易觀察此處的高點,以此高台作為據點確實十分合適。

  伊希澤四處走動著尋找,最後在另一側高台與山脈的接壤處找到通往下方草原的通道,那是一條在山壁間的狹長碎石路,抵達草原的開口處生有樹林,雖然具有不錯的隱蔽性,但仍不能完全排除風險,看來想鞏固營地的安全,此處是首要的著手點。

  心裡有個底之後,伊希澤回身靠向高台的中央,貨車停在此處,拉車的十六匹馬回到天然洞裡與其餘的馬兒一起待著,早先跟著貨車行動的那七個人忙上忙下的將貨物搬下車,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人們緩緩向堆積貨物的地方靠攏。


  方斯坦將整頓貨物的工作交給七人裡最年長的一個白髮老者,拖著一個大木箱來到大家面前,箱子裡裝著數十捆可以綁在後腰上以便攜帶的布包。

  「我們會在這個高台建立第一階段的據點,技術班的人會在這幾天把營地設立完成,一人來領一個單人用的帳篷跟今天晚上的的糧食,明天回到這裡開第一次作戰會議。」

  於是眾人在方斯坦前排成一列,依序向前從木箱裡取出一個布包,各自去尋找今晚的落腳處了。伊希澤並沒有前去排隊,站在後面稍微觀察了一下,大部分的人領完東西後便直接往水源附近的準備紮營,少數人這才開始四處檢查環境,等到隊伍的人數僅剩十來人,伊希澤這才進入了列隊的最後。

  「排在太後面啦,好位子都先被占走了。」

  「要等到明天,還不能舒服的過……」

  排在伊希澤前面的人擔憂的交頭接耳,看來多數人是不打算在得到更進一步指示前多做行動。

  全數人都已經領完布包了,伊希澤等了一會才走上前從木箱裡取走最後一捆,並拉著空木箱朝貨物堆的方向去找方斯坦,方斯坦盯哨完前幾個人,確認大家都挺安份不大會惹事之後,就回去跟技術班的人一起整頓貨車了。

  伊希澤將空箱子交給正在分類貨物的白髮老人,轉頭看向正在清點一箱箱依照類別分類好武器的方斯坦。

  「今天沒有要發武器嗎?」伊希澤開口詢問。

  方斯坦從清單上移開了視線,瞧了伊希澤一眼,沒有開口,回過頭繼續清點。

  伊希澤也沒有離開,俯身檢視裝著斧頭的箱子,不出所料品質中下占大多數,大多不是鏽跡斑斑,就是斧刃上帶有缺口,更多的是兩者皆具,免強稱頭的,也只找的到銹紋比較少的罷了。

  「沒什麼好貨,對吧?」伊希澤打趣地再次對方斯坦開口。

  「這說不定是你們能安然度過的最後一個夜晚了。」方斯坦這次沒有抬頭看他,從一名黃髮的技術班女孩手中接過一大桶箭矢,擺在掛滿獵弓的木架旁。

  「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不好好探查怎麼可能安心地睡個好覺。」伊希澤莞爾,並從木箱裡抽出一把短柄的單刃斧,繫在右邊的腰間,藏在斗篷底下。

  「明天記得活著出現在會議上就好了。」方斯坦沒有對伊希澤的行動再多有置喙,只見他思索了一會,從架子上挑了一張看起來狀況良好的弓。

  「既然要出去,幫我多帶點情報回來。」方斯坦把獵弓固定在附有背帶的皮製箭袋上,抓了一把箭矢塞了進去,交給伊希澤。

  伊希澤接過箭袋,將背帶勾在左邊斜背上肩,左手伸到背後確認了能快速解下獵弓的安全扣怎麼運作。於是他向方斯坦點了點頭,把兜帽重新掛回頭上隱藏起面目,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貨物堆。


  好像不小心增加了他們的工作量了,伊希澤四處望了望。

  他原本沒想過會這麼順利就拿到武器,帶頭的方斯坦比想像的好講話,所以他只拿了一把能夠藏在斗篷裡的短柄斧,不想引起多餘的注目,但獵弓打破了他的計畫。

  果不其然,揹著獵弓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部份的人再次朝貨車的方向聚攏,伊希澤向方斯坦的方向抱歉的笑了笑,趁著沒有人發現他,閃身隱入早前發現的碎石路。

  碎石路可能只比一個人要寬上一些,兩人碰上了大概要側身才能通過,伊希澤伏低身子快速地穿梭在石徑中,盡可能不讓腳下的皮靴揚起遍部地面的石礫,他曾受過訓練如何保持悄無聲息地通過各種環境,所以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碎石路還算平緩的向下延伸,幾經曲折後,越趨寬敞,伊希澤漸漸放緩了腳步,在一個大轉彎之後,猛地來到了碎石路的盡頭,是一處不算太高的垂直段差,伊希澤從斷層處探出頭向下一看,已經可以看見砂石地漸層與草地銜接,不遠的地方就是山壁的開口,樹林也近在眼前。

  伊希澤回身靠著山壁坐下,取下背後的箭袋,確認了裡面箭矢的數量——謹慎使用了話,顯然綽綽有餘——於是他將箭袋重新扛回肩上,照著剛剛設定好的路線,手腳並用地爬下斷崖,雙腳安穩地落在地面上了,同時也發出了不算太小的聲響。伊希澤蹲低身體,藏身在岩石間,側耳專注地傾聽,除了風劃過樹枝的沙沙聲,並無其他的動靜,於是他抽出腰際的短柄斧,右手握著舉在胸前戒備,側身步入森林。

  到目前為止都還算順利,伊希澤心想。

  儘管森林的枝葉茂盛,光線仍能從樹葉間擺動的縫隙射入,伊希澤就著飄忽不定的光源觀察著四周,森林中除了高大的樹木,也有不少矮小的灌木叢,地面反而沒有什麼草類覆蓋,露出質地較為堅固的土壤,僅有在樹的根部附近會看到幾株翠綠色植物。伊希澤收起短柄斧,靠向離他最近的灌木叢觀察,枝幹上生有細小的倒刺,叢中各處結有拳頭大小的淺紫色果實。

  在這樣不穩定的光源下移動與摸黑探索無異,伊希澤原本並不打算深入森林,但他的視線很快被不遠處一簇枝葉四散的灌木叢所吸引,他沒有多猶豫,快速的向其移動。看起來木叢是被某個不知名的東西連根拔起,雜亂的橫倒在地面上,從枝幹上脫離的果實散落在一旁,大多完好無缺,其中幾顆像是被壓爛一般,碎了一地,看來食用果實並非它們的目的,反而根部有被啃食過的痕跡。

  伊希澤把注意力從被破壞的灌木叢上移開,四處搜索了一下,很快地在附近的地面發現了不太顯眼的足跡,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的四足動物,土壤過於堅固導致蹤跡印得不是很深,伊希澤無法判斷是哪種生物。

  「大概是某種有角的四足動物,用角把灌木從土裡刨出來的,目的是根部,這種果實沒有食用價值是嗎……」

  伊希澤呢喃著總結了情報,決定不對此事深究,畢竟以草根為食的動物大多不會主動發動攻勢,大概不會是他探查的首要目標,即使循著細微的痕跡追蹤與狩獵可以為他帶來不小的樂趣。

  伊希澤走向一棵較為矮小的樹,左手拉了拉眼前從主幹中分歧出一條與他差不多粗的枝幹,確認其堅固後,雙手一拉一撐,人已經站在枝幹上了,接著伊希澤便沿著各處高低參差的枝幹,俐落的來到森林的頂端。

  雖然高度不及一開始的高台,看的也遠不及剛才遼闊,但更貼近平原,所以也更好觀察,天色要比剛脫離地道時更暗一些,可見他們抵達此處時已經是下午的時段了。伊希澤很快的確認了森林邊緣就在他的左手邊,離他的位置意外的近,等等下去之後只要筆直的往左側前進,很快就可以脫離森林區了。

  但不急,伊希澤心想。

  肉眼所及的區域沒有什麼房舍的殘骸,不確定是已經被破壞殆盡,還是本來就沒有村落聚集於此處,地底洞窟的數量遠比伊希澤想像的要多上不少,在他預設要離開森林的位置再往前,一個緩坡的下方便有一個開口背向伊希澤的石穴,但在石穴的附近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的活物,伊希澤目前所觀測到的就只有那匹不知名的四足生物了,顯然那不會是他的目的。

  無法在更深入此地前先行得到敵人的情報,伊希澤對此感到些許的失望,當他打算放棄高處採取下一步行動時,一聲尖嘯衝破了寧靜穿透了他的耳膜。

  伊希澤的視線快速地尋找著聲音的來源,最後鎖定在剛剛的地底洞穴上。

  一頭山羊拖著受傷的後腿踉蹌地衝出了石穴,朝著伊希澤的遠方死命地逃去,四五個伊希澤從未見過的身影跟在其後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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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Bao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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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德王國,長年生活在曼特羅半島上的強悍民族,五十年前受到不明的勢力入侵,只能狼狽地逃離熟悉的家園,翻山越嶺來到納帝夫大陸本土,在其他各國大發慈悲下定居於貧脊的納帝夫東北,只能過著屈辱的日子。   時至今日,返回曼特羅的密道修鑿完成,復興的第一步已然完成,「故土計畫」就此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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