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倒數一百天 NO.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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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1 知道我還在被在乎著,那麼我還有什麼好覺得遺憾的呢?
「現在可以告訴我,巧霏的情形嗎?」
我無法等待慕風的心情平復,只想知道巧霏目前的情況。
「妳的意思是願意原諒巧霏?」
慕風聽了我的話,突然站了起來,充滿希望的看著我,他看我看得很仔細,彷彿害怕我下一秒就會對此刻的決定後悔似的。
「原諒?是誰該原諒誰呢?」
等了七年的答案,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真相。
一想起那個受了傷卻還總是默默承受的巧霏,突然我覺得自己也是對她施暴的兇手──我竟然沒有相信她?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會讓人傷心和失望的事都是因為大家不去相信和了解對方,所以相同的事才會一直不斷的發生?不想傷害他,卻還是讓他受傷了!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我自己誤會巧霏。
「巧霏,對不起!」
我突然恨起自己的愚笨,當初我為什麼會這麼小心眼呢?邱小妹有一句話說對了,如果當初的一切被說出口,是不是現在的情況就會有所改變呢?現在對彼此造成的這些傷害,根本也不會發生了。
「都是我的錯,雨晴。」
慕風的歉語我彷彿沒有聽見,我也看不見他懊悔的神情;是因為現在早就夜幕低垂,而路燈卻不夠亮,還是突然而至的雨模糊了我的視線,亦或是,我自私的心再度試圖蒙蔽那呼之欲出的真相。
夏夜的雨並不泌涼,那略溫的雨水淋溼我的臉,帶點特殊的氣味,粘粘的,溼溼的……其實我根本也分不清,那自我臉上滑過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街道的昏黃路燈於是被迷濛細雨暈開,眼前的世界又像是另一個我不能接受的新世界,放任自己在雨中的結果是,我漸漸感到身體發軟,但我仍然不想拉自己離開這個困境。
慕風並沒有阻止我,也許他也覺得,我也需要為巧霏的不幸付上一點責任,這是我應得的懲罰。
我淋了多久的雨呢?
我沒細算,只曉得我回過神的時候,頭頂上出現了一把遮雨的黑傘,而持傘者──立彦學長不知何時就站在我身邊。
「學長……」
我忍不住抱住他,只有在他充滿溫暖陽光的懷抱中我才敢釋放自己的情緒。
「巧霏她……」
事到如今,我沒有臉再維持之前「我是被害者」的說法了。
「雨晴,這不是妳的錯!只是剛好事情是往這個方向走,妳不要有怪自己的想法。」
立彦學長輕聲的安慰我,似乎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學長,我要謝謝你把雨晴帶回來!」
而慕風的道謝更證實了我的想法。
「怎麼會……學長知道什麼事情嗎?卻沒有告訴我。」
我擦乾眼淚,重新檢視我眼前的兩個男人。
「雨晴,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現在妳準備好聽一切了嗎?」
立彥學長溫柔的把我抱在他懷中,像徵詢我意見般的問道。
而我的回答呢?他的懷抱如此的溫暖,我已絲毫感覺不到擔心和害怕,天蹋了都還有他為我頂著的吧!
「你說,我聽著!不過可不可以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揪緊他胸口的衣服,我終於不懼怕坦誠我的心。
「我不會離開妳!永遠不會。」
立彥學長開始說了,最後那一段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沒細想,為什麼學長會突然出現在我公司裡的原因?而且又剛好跟信出現的時間這麼巧合?他的出現,的確讓十七歲時的夏雨晴漸漸回來了,我開始找回我的自信和勇氣,開始微笑和開心。
原來,那是他和慕風早就計劃好的。
慕風向學長說明了一切,包括巧霏的情況,我能了解學長是個好心腸,當然不可能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他答應了慕風;首先學長向我父母打聽到我的所在地,當然,也許爸媽肯告訴他我的行蹤是因為學長有把握把我帶回來!不過光是回來還是不夠的,如果我還是只懂往死胡同鑽的夏雨晴,那什麼也不會改變,所以學長才花心思待在我身邊,為得是讓我能以真正夏雨晴的心去了解巧霏的情境,我不知道這是否為一種賭注?不過,我知道他們賭嬴了。
如果,他們肯這麼花心思的找回夏雨晴,那麼我還有什麼好覺得遺憾的呢?
那是在乎啊!
會有現在的這些難受與傷心,還不都是因為「在乎」嗎?
知道我還在被在乎著,彷彿就像得到救贖般。
聽完事情始末,我忍不住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大大地呼出,多年來壓在胸口的難受,終於得到釋放,有好幾分鐘,我甚至為這樣的輕鬆感到腦海一片空,不受往事禁錮的感動著。
「雨晴……」
直到慕風把我從一片空白中喚醒。
「慕風,你是不是忘了對我說什麼?」
我睜開眼,視線對上那張仍是悔意的臉。
「我……」
然,慕風卻還不知道我最想聽的那句話是什麼。
「就算你說了那麼多,但……」
我知道就只差了那一句,我就能讓我的心完全的自由了。
「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真的,是我欠了妳們兩個,我該死!」
慕風急迫的打斷我。
「慕風,別笨了!你只欠我一句『對不起』!現在可以親口告訴我嗎?」
相信我若再不說出我的要求,他就要下跪賠罪了。
的確!這次見面以來,慕風只顧著細數自己的罪狀,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正式向我道歉;我想,我只要能聽見他說出口的那句「對不起」,就能平復一直以來的不甘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雨晴,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慕風果然依足我的要求,彎著九十度的腰,不住道起歉。
我真的感到滿足了!那段和慕風的無疾之戀在我心中留下的傷痛即將隨風飄散,而新的戀情──立彥學長就在我身旁。
親愛的巧霏,我「回來」了!
折翼的天使,妳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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