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倒數一百天 NO.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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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那一刻,我才了解,原來心受傷了,眼淚會自己流個不停,就算想克制,還是徒勞無功!
墾丁行的第二天,巧霏一早就醒了,我故意在她身邊裝睡,耳邊傳來了拉鍊聲(可能在翻行李吧!),偷偷睜開眼,才發現今天她又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慕風的床在房間的對角,完全無視周圍的聲響,他還在呼呼大睡。
看著他的睡臉,我又不禁回想起昨夜的事情,雖然感覺上很假,但那的確是真的,還真實到我一夜無法閣眼!然而記憶一旦回遡到「吻」的部份,我就臉紅、不安的扭動起身體。
「咦,妳醒了!早。」
翻身的舉動驚動了巧霏,她回頭,開朗地向我道了聲早。
「妳這麼早就起來啦!」
既然被發現了,我也不好再裝睡下去。
「嗯,在家我都這麼早起。」
巧霏順從地有問必答,毫不掩飾。似乎,昨晚在我肩上哭泣的事不存在一般!
「妳的衣服……」
看到她的打扮,「家暴」的陰影在我腦子裡又整個浮現出來。
「噢!昨天不是喝酒嗎?我起酒疹啦,一顆一顆紅紅的,怕把妳嚇壞,所以才穿衣服擋住。」
巧霏的藉口編得天衣無縫,可惜我都知道了,她休想能瞞天過海。
「對不起,下次不會再硬灌妳喝酒了!」
只是拆穿事實,真的會比較好嗎?
「沒關係啦!大家開心就好。」
真的是,巧霏人幹嘛這麼隨和?這樣好的人為什麼必須承受那樣的痛苦呢?
「巧霏,我們是好朋友吧!所以如果有天妳想說什麼,或想做什麼,還是有難過的事,痛苦的事,都可以找我訴苦,知道嗎?」
如果巧霏對我有所保留,肯定也是因為時間還沒到吧!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決定不說破,維持她想要的完美──我相信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我。
立彥學長在我和巧霏短暫的對談和梳洗後也到了我們住宿的旅館,著急地敲著房門,本來我還想這旅店的MORNING CALL也太懷舊了吧!弄得好像要火燒屋子般、叫人逃命,慕風於是被這個焦急的敲門聲給嚇醒,火速自床上跳起,一臉倦容外加衣衫不整,巧霏剛好去開門,我和他巧合地四目相望,他突然地對我咧嘴一笑,我還是有些不自在,難為情地向他道了早。
「立彥學長!」
門一開,巧霏認出了敲門的人是立彥學長,便放他進來房間。
「林慕風,昨晚不是說房間留給淑女睡,現在你在這裡做什麼?」
立彥學長方進門,茅頭就指向仍睡臉惺忪的慕風。
「嘿……」
慕風率性地抓抓頭,對立彥學長的指責只回以敷衍的乾笑。
「雨晴,妳們兩個女孩跟個男生睡一間房,不會危險嗎?下次別這樣了。」
慕風乾笑畢,就拿起盥洗用具逕自往門外走,立彥學長拿他沒輒,反倒回頭找我訓戒了一番。
「噢。」
咦,怎麼有種慘遭池魚之災的感覺?但,奇怪了!什麼時候他們做了這個協議我不知道。
「對不起,我們會注意的!」
我這頭是覺得被罵得莫名其妙,那頭的巧霏卻在跟立彥學長賠不是──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立彥學長,你這麼早來,又那麼緊張的敲門,不會是為了說這件事吧!」
我迅速地把巧霏拉到身後,企圖阻止她再把莫虛有的罪名攬上身。
「是。」
立彥學長遂開門見山的表明。
「呵,你不用擔心啦!慕風那小子色大膽小,不敢對我們亂來的。」
可能因為和慕風真的太熟了,所有才會完全相信他的人格。
「雨晴,我只是擔心妳!妳知道我……」
眼看立彥學長即將可能說出那一句,我承受不起的「喜歡」,我立刻打消與他爭執的念頭。
「好,以後都不這樣了!其實立彥學長你說的也對,有巧霏在,我好像沒有顧慮到她了!對不起。」
為免場面失控,我乾脆從善如流,順水推舟,扯了扯身旁的巧霏,裝出一個致歉的神情。
「只要是雨晴相信的人,我就能相信。」
而巧霏對我的話是照單全收,甚至圓謊的字句也通通為我著想。
「謝謝妳這麼相信我!立彥學長,我們去吃早餐吧!」
我給了巧霏一個萬分感謝的微笑,趕忙轉移話題至民生大事上。
「那慕風?」
立彥學長看起來好像要留下來等慕風的樣子。不行,怎麼可以讓他們碰面,慕風那大嘴巴一定會說出昨晚的事情,至少在今天,我還不想把和立彥學長的關係弄得那麼尷尬啦!
「別管他,那餓死鬼自己會來找我們的啦!」
我一手搭著巧霏的肩,一手拉著立彥學長的手,衝出房間……哇,好一幅快樂的三人行!
歹勢,我瘋了,我只是想逃開而已。
草草吃了兩口旅店供應的早餐,因為立彥學長說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等到慕風下來用餐完畢,今天的墾丁行就決定為吃遍恆春名產啦!
礙於退房的規定,我們一行人把行李拿到了立彥學長家寄放,和他的家人有了初次照會,學長的父母親看起來很開明,頗具南部人的熱情,一聽我們是學長的同校學弟妹,開口就邀請我們下次到墾丁一定要讓他們招待。
本來我們是要搭墾丁街車一日遊的,但學長的爸爸硬要立彥學長開車載我們比較方便,聽說學長的家裡自己做生意(南北乾貨之類的),有時都要用車子載著四處送貨,所以他一滿18歲就考了駕照,正所謂墾丁路、開透透啦!
我因為剛好撿到一個免費的司機而笑顏逐開,想到即將到口的美食就掩飾不住心中的雀躍。
巧霏和我坐在後座,慕風就當立彥學長的副手,一路的風景簡直就是海闊天藍到不可思議的美麗,伸手就能觸碰的蔚藍、雪白的雲被風輕柔地吹散,看上去就覺遍體清涼的大海,我情不自禁地搖下車窗,面對著藍天大海吶喊。
「夏野,妳是酒還沒醒嗎?這樣很丟臉耶!」
慕風裝出一付「你很俗」的臉,無可奈何的由前頭丟來這句話。
「你管我!」
想當然,我怎麼可能因為慕風的一句話就改變初衷。
「雨晴這樣又沒什麼不好!我也常常這樣……」
不過立彥學長倒是很挺我,他搖下車窗,爆發力十足地用力嘶吼。
「歡迎來到國境之南!」
嘶吼畢,立彥學長露出他最受好評的陽光笑容,發表遲來的歡迎詞。
我想學長一定很喜歡他的故鄉,因為他說的每字每句,通通都把墾丁的喜愛展露無遺,也只有這裡純淨的民風能夠培養出像他這樣的人。
「巧霏,你看立彥學長很帥吧!」
那不矯柔做作的瘋狂給了我一種火花似的悸動,一瞬間我差點愛上他此刻的帥氣。
「雨晴。」
巧霏被我突然而至的興奮之情給嚇到,只能一旁陪著傻笑。
「那又有什麼了不起?」
慕風則彷彿像是受了刺激,說起話來酸溜溜的。(對噢!我們的關係現在不一樣了!)
「我也會。」
還在猜想他是不是不高興我誇立彥學長帥,未幾,他卻也跟上吶喊的趨勢,勇敢發出男孩之吼。
「巧霏,那就剩妳了!」
既然慕風都「認同」我們的做法了,那勢必非趕巧霏這隻鴨子上架囉!
「好啦。」
巧霏推辭不下,終於也只能跟著我們這群瘋子做起瘋事來。
我於是笑得更加開心,墾丁的風由四面開敞的車窗爭先恐後的竄入,吹亂了我們的頭髮,歡笑聲在秋風中被傳頌出去;我不理會最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模樣,雜亂的衣著會不會失禮於人,總之,年少輕狂嘛!
『巧霏,這是屬於友誼的溫暖,妳感受到了嗎?』──其實我心裡的想法,是冀望巧霏能藉由這個動作來獲得最小限度的心靈解放。
第二天的恆春美食巡禮在立彥學長的帶領下算是非常完美的落幕了,而逼近的星期一,催促我們四人趕搭夜車,不捨的結束這次的墾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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