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倒數一百天 NO.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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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3 不要害怕說出「愛」,愛他,就該坦白!
前往墾丁的途中,依舊是迷人的藍天及海洋,因為不是假日的關係,人並不是很多,我挑了和之前一樣的位置,巧霏就坐在我身邊。
重新坐在這個位子上,給了我很多的感觸,我想起第一次和巧霏,慕風出遊的日子,後來又想起我獨自坐上這專車前往墾丁的那一夜,想起那個坐我前座的女孩──後來,她自殺死了。
「巧霏。」
很多的記憶頓時在我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有時候我彷彿又陷進當年的情殤,然而車窗上巧霏熟悉的倒影和車上廣播到站的司機聲音倒是成為拉我回現實的指標。
「到站了!走吧。」
我拉著依舊沈默的巧霏下了車,地點是在墾丁大街中的一處站牌,再往前走,就會看見當年和慕風投宿的旅店。
「哇!這裡變好多。」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白天的關係,店家照樣開門做生意,但街上並不像之前來時的熱鬧,可能大家都去玩水上遊戲了。
我和巧霏慢慢步行著,每到一處熟悉的地方就說一段回憶,直到我們來到那天和慕風,立彥學長喝酒的沙灘,就在那裡坐了下來;周圍盡是裝著泳裝打扮的遊客,一樣是男生、女生、大人、小鬼都有,爭先恐後的玩沙灘排球或是拖翼傘,歡笑聲不斷!海浪的聲音,遊客戲水,落水的聲音,和遼闊的藍天白雲交織成一幅迷人的景像,也許這就是墾丁的魅力所在。
「巧霏,妳要這樣一直不說話也無所謂!聽我說就好了。還記不記得我們和慕風一起來玩的那次?是慕風先說了喜歡我,我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
觀賞風景好一會兒,巧霏還是沒出聲,我不理會她對我的不在乎,自顧自地說起回憶──慕風為我唱「她的微笑」時的真誠模樣,我相信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似乎沒有告訴妳,和慕風在墾丁發生的那件事,我和他互相告白,互相喜歡,但相處方式卻跟以前沒有兩樣。我想在妳跟我說要慕風當妳另一半翅膀的時候,妳一定不知道我跟慕風已經在一起!是我自己不好!沒完整的表態,根本不能怪妳。」
自從回到家,我一直在思考當時究竟是哪裡出了錯,結果居然是自己。
我仔細想那段時間的一舉一動,其實那時的我也在煩惱和慕風的戀情到底是哪個環節有問題,也難怪巧霏會弄不清楚,傻傻地踏了進來。
「到後來我生病,從別人口中知道了一些傳言,我想我一定是病得糊塗了!才會以為那是真的。慕風跟我解釋了那天的事情,妳沒有錯,對不起!是我的懦弱逃開才會造成我們三個人的距離,我應該要相信妳!」
我以為我道歉,巧霏就會不那麼內疚,但沒想到,她還是不為所動。這使我覺得,她心裡的結並不止這一個。
「雖然現在知道這一切都是巧合的誤會,但是當年的事的確發生過的對嗎?」
也對,如果要我因為聽了這句話就恢復正常,根本是強人所難,我花了七年的時間才能面對,而且還是在有人陪我的情況下才辨到,我想我還需要多做努力。
「告訴妳,我離開的那一年,曾經也像這樣偷偷的自己回墾丁。那時候還是冬天,你們的事情令我覺得心寒,本來想到這裡找尋熱情的陽光,結果墾丁的天氣和我的心情一樣糟!」
其實在墾丁發生的事,我和立彥學長早已經約好不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的家人,我曾經有過輕生的念頭,那是愚蠢的。
「冬天到墾丁的人很少,那時候,我前面也單獨坐了一個女孩。不知怎麼的,我特別注意她,她一面聽歌,一邊流淚、一邊哼歌,氣氛很差,後來我也被她影響,一路哭到墾丁。很遠很遠的一段路,我甚至哭到那個女孩下車了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巧霏說這些話,她還是無動於衷的模樣。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只剩下我一個人,後來,我連隨身的東西都忘了拿下車,悲哀地在路上亂走。海風很強!它迎面吹過來,連同我的心和身體都要撕裂一樣……」
當初心如刀割的疼痛,現在想起來仍覺得無法承受,但我不理,繼續說;
「後來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來,當時我坐在別人棄置的營火旁,滿腦一片空白。我還是在哭!但我不知道自己在哭,那一刻我有個感覺,好想乾脆就這樣結束算了。」
老實說如果不是立彥學長的出現,我甚至連自己有輕生的念頭都不知道。巧霏沒有反應,但我還是要說下去;
「是學長找到我的噢!我沒有告訴任何人,而且會搭車到墾丁也是因為一時鬼迷心竅,所以當他叫我名字的時候,我感覺冰冷、孤涼的世界就像突然出現陽光一樣,豁然開朗!」
只要想起學長,我的心情一開始是感激,後來是感動,而現在已經是離不開的依賴了。
「巧霏,我喜歡學長!」
我能感覺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巧霏的身體有了小小的反應。
「如果不是學長的話,夏雨晴也許跟那個聽音樂的女孩一樣自殺死了!就算沒死,也會變得封閉自己的心靈,不敢再面對更多的傷害。」
說到「自殺」的字眼時,巧霏的反應更大,她甚至緊張的回看我。
「巧霏,不用擔心我!」
對於巧霏的舉動,我很欣慰,因為這是她的心讓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她還是在意我,沒有忘記我。
「就算我封閉了自己的心,還有學長會來拯救我。喏,他成功了不是嗎?他常說我是向日葵,而他就是我的太陽,我被他的溫暖救了好幾次,比起慕風,我更依賴他。」
如果那時可以對巧霏坦誠地說出和慕風的事就好了,後來的事就都不會發生,巧霏不會不小心成了我們之間的第三者,我也不會負氣遠走;所以這次,我一定要坦白說出我的感受。
「我已經不需要慕風了,所以妳不必再壓抑自己的心,不必再覺得內疚,快恢復過來吧!巧霏。」
我抱住她,希望我的擁抱也有可以給她溫暖的力量。但結果,巧霏還是沒有多做反應,頂多只能說,她被動的被我抱著,沒有推開我。
「究竟還要說什麼,妳才肯再理我?」
我幾乎要崩潰了,一路來我坦白了這麼多,說了這麼多,巧霏還是不開口,我所有的故作鎮定在這一刻化為虛有。
「雨晴,可以不用再說了!我……」
終於,由我耳邊傳來巧霏久違的聲音,細細地,彷彿在顫抖。
我放開抱她的手,坐正了看她,而她的臉上佈滿了淚痕,但眼神就像重新活了過來。
我看著她微笑起來,沒錯!那才是洛巧霏該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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