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本來真沒打算今天繼續寫文章的，但昨晚聽了一整宿好幾位投資人與業內朋友講了關於這次永續債券的辛酸血淚故事。
有些人正中瑞信地雷，本想安安穩穩抱個大到不能倒的銀行債券過下半輩子。
沒想到躲過08'的雷曼債券，卻躲不過今年的瑞信。
還有想趁著別人恐懼我貪婪，危機入市美國第一共和銀行的勇者，抄到了一隻史前巨鯊。
在短短十個交易日裡下跌九成，光是昨天就再跌了一半的股價。
持有瑞信永續債券的投資人也沒有比第一共和銀行的股東好過，如各位所看到的上圖，瑞信發行的其中一檔票面利率9.75%的永續債券，在昨日直接歸零（好啦，其實還有大概$2的價值）。
而從接近票面價100到歸零，其實也就半個月內的事情。
投資人或許對於瑞信的未來稍有揣揣不安，但包括人類學徒在內，還真沒人想過瑞瑞合併，瑞信順利下台階的情況下，自己的債券投資還能血本無歸。
天堂與地獄
而有些幸運的投資人所持有的瑞信主順位/次順位債券，像是上面這一檔2029年到期，票面7.75%年息的債券持有人，就在這兩週坐了一趟雲霄飛車，從100跌到60之後，昨天歐股開盤，又順利回到接近100的票面價值。
同樣持有瑞信的債券，兩者的際遇真的可以是天堂與地獄之差。
而受到瑞信事件的影響，各家銀行所發行的永續債券價格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苦主瑞信自己的債券價跌到剩$2.18的腳皮斬（還有行無市不一定賣的出去）外，包括德意志銀行，瑞銀，法國巴黎銀行，匯豐銀行等......一眾永續債券，債券價格也都只剩票面的六折。
若我們從過去五日內的漲跌幅可以看到，今年永續債券開春以來的漲幅在這短短的五日內完全被跌光外，還有1-2成的下跌。
對永續債券還不了解的新朋友們，可以參考人類學徒的這篇文章<銀行家的烏托邦世界：永續債券Perpetual /CoCos ＆Bail in Bond>
風險永遠在傳單的小字
這個專欄的讀者或許有許多是金融從業人員，或者是單純對投資與金融科普有興趣的朋友。人類學徒未來有機會再好好跟各位讀者介紹債券的分層求償順序與分類。
業內的後進要多精進自己的專業知識，別被上頭老闆說要賣啥就無腦賣啥，投資市場沒有日日過好年的。隔三差五的金融風暴一來，我相信大部分剛入行的年輕理專看著慘澹的績效數字，其實自己的內心世界比客人都還難受。
而投資人不要被銀行所發的傳單裡的高利息給遮了眼，對於傳單底下那三行小字通通都直接當老花疊影，視而不見了。
後續
為了安撫市場的情緒，歐洲的銀行監管機構跳出來保證，瑞信與瑞銀所發行的永續債券裡頭的資產減記事項是瑞士金融機構的特殊條款。在歐洲銀行系統發行的永續債券，只有當股東價值完全歸零之後，債券投資者才會面臨虧損。
但其實這也安撫不了永續債券投資人太多的情緒，頂多只是確定往後能拉下所有的股東跟自己一塊落海而已。
永續債券上面寫的資本不足需要補充的觸發（虧損）條件，在上周末的瑞信事件後就再也沒人相信了。
未來，投資人必須得要將永續債券當成能每年固定配股的特別股看待，頂多就是加上一個銀行贖回日(Call Date) 的特別股。
永續"債券"的債券性質將名存實亡。況且人家英文本來就叫作Perpetuals，不叫作啥Forever Bond 的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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