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陸劇|《當我飛奔向你》:酣暢淋漓的青春,從未終結

2023/08/27閱讀時間約 19 分鐘

之前聊完《偷偷藏不住》後,一直想找時間分享這部與它同時期播出、且由同位作者作品改編的《當我飛奔向你》。

《當我飛奔向你》主要講述五位高中生從入學、相識、陪伴、畢業到邁入社會的過程。以日常口吻敘述著校園中的點點滴滴,沒有灑狗血的劇情、戲劇性的鋪排,卻將青春歲月全濃縮在了其中。

我自己在追這部劇的時候,常會忍不住回想起學生時代的各種記憶。比如下課後總會和朋友衝去福利社買零食吃、軍訓課一聽到教官的吆喝就會反射性地立正站好、段考時會站在堆滿書包的走廊臨時抱佛腳、準備學測時會看著黑板上的倒數計時慢慢從 365 變成 1、畢業時會突然捨不得那些平時見慣了的校園風景……

這些瑣碎的片段既構築了我的青春,也讓這部作品褪去了些偶像劇的虛浮感,多了幾分真實和引人共鳴。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微博|當我飛奔向你官微)

(微博|當我飛奔向你官微)


▌歡笑與陪伴

「只有在朋友身邊,大人才可以暫時不當大人。」

《當我飛奔向你》的五位主角——蘇在在姜佳張陸讓顧然關放——是一群要好的死黨。就如同每個人學生時期多少結交過的朋友一樣,他們五人雖然性格不同,相處起來卻十分投緣。會相約吃飯聊八卦、彼此吐槽開玩笑,也會一起讀書拚成績、上山下海玩社團。

當有人被欺負了,大家會不顧一切替他出頭;有人被誣陷,大家也會努力不懈幫他開脫。

江宜 F5 的友情從不只顯露在歡笑與瘋狂之中,那些在垃圾場一起翻過的垃圾袋、從學長手中贏來的籃球、深夜手術室外緊緊挨著的體溫,才更是他們堅定情誼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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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一起在軍訓罰的站、一起翻過的垃圾堆、一起看過的日出日落、煙花冬雪,還有連續三年互道的『新年快樂』。」
「很高興有你們參與我的青春。」

記得沒錯,江宜 F5 相關劇情應該是電視劇新增的,但也是我認為改編最成功的地方。

古靈精怪的蘇在在、歡脫活潑的姜佳、冷靜沉悶的張陸讓、搞笑逗趣的顧然、開朗重義的關放,五人五色的設定,碰撞出了極度豐富多彩的火花。無論是聚在一起時的雞飛狗跳、發生狀況後的出入相隨,五個人在何時何地都能陪著彼此一起歡笑、一起悲傷的羈絆我想不管劇裡劇外都是彌足珍貴的。

即使已經重刷了好幾遍,我每次看到原本生疏的他們隨著相處逐漸打開心房,最後能在彼此面前盡情打鬧大笑時,還是會打從心底感到開心。

他們不是每個人都擅長交際,也不是所有人都毫無缺點,就只是很幸運地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了一群合得來、玩得開的好夥伴,互相照亮彼此的青春時光、比肩成為更好的人。

「如果時間能暫停的話,那就希望他們都永遠是我的好朋友,一個都走不掉的那種。」

之所以這段友誼會充滿光彩,我想並不只因為裡面有兩對 CP,更多是源自於他們每個人都將彼此視為最重要的朋友,吵歸吵、鬧歸鬧,卻永遠站在同一陣線

所以當有人來關奶奶店鋪鬧事時,大家會一起站出來維護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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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蘇在在被葉真欣誣陷後,大家會站在她身邊為她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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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同學拿張陸讓的天才弟弟消遣他時,大家會一個接一個地為他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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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顧然獨自在家又生病時,大家會盡自己所能去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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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姜佳為弄丟錢包自責的時候,大家會豪不介懷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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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並不會因為有愛情的成分而忽略掉其他人,而是將所有人一同放在心頭上去珍惜、愛護、付出。就算平時少不了互相調侃開玩笑,但在難過、委屈、需要幫助的時候,五個人永遠都會陪在彼此身旁。

從校服到婚紗、從學校到職場,能在人生中最單純美好的歲月,遇到這樣足以陪伴一生的摯友,與他們一起成長成熟,我想絕對是世間最幸運的事了吧!



▌成長與分飛

「我相信未來的某一天,大家一定會在更高的地方重逢。」

蘇在在|明媚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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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的人來說,你就是他的萬能刪除鍵,是特效藥,可以治癒所有,他也會因為你更喜歡這個世界。」

說實話,在在算是我看過滿特別的一位女主角。雖然就設定來說她是滿經典的小太陽角色,但她卻不像其他類似角色一樣常給人傻傻笨笨或濫好人的印象,反倒是一個既聰明又活潑、既成熟又可愛、既柔軟又堅韌的女孩。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她的性格,我覺得「強大」是最貼切的。她的強大是源於那充滿愛的成長環境,所以她有足夠的力量去愛這個世界、愛父母、愛朋友、愛自己。面對不公不義時不會忍氣吞聲,而會第一個站出來反擊;被人欺負冤枉了也不會輕輕放過,而會堅定清醒地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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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為了喜歡的人毫無保留地展露偏愛,卻不會為了對方放棄自己的人生與夢想,始終堅持一起成為更好的人,遠比為了彼此犧牲來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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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是每個人都和她一樣,能如此明亮地照拂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既可以給予珍重的人最溫暖的關懷、為了他們反抗一切不公,卻又能守衛好自己的心,始終燦爛無瑕地發出光芒。

單就感情線這塊來說,我很喜歡在在即使總是熱情地追著人,卻未曾卑微過的自信。

她會因為喜歡張陸讓而費盡心思創造巧合、會坦率直白地給他稱讚、會因為他的進步發自內心地開心。

但當看見他與其他女生往來,就算失落也不會干預他的自由;當發現他厭煩自己,就算難受也會堅持和他劃清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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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會因為自己喜歡,而剝奪他喜歡別人或討厭自己的自由;也不會因為他厭煩自己,而低聲下氣和他繼續糾纏不清。一直都懂得將自己的付出與對方的反應切割開來,在追求所愛的同時給彼此基本的尊重。

這種不因為愛而怨人怨己的自信,是我比較少在其他類似性格的女主角上看到的。不過也因為這樣,在在也是這五個主角中最缺乏成長和轉折的一個。她從故事一開始就已經很成熟,幾乎沒有任何缺點存在,所以即使歷經高中畢業、大學畢業到出了社會,她的性格也沒有太大改變,始終都像顆小太陽一樣,照亮故事裡的每個人。


張陸讓|被壓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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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朝妳走一步的時候,其實都要做出很大的努力的。」

說到張陸讓這個男主角,我有看到許多人的形容都是「高冷腹黑」,不過單就電視劇的呈現來說,我認為這個形容是不太準確的。

與其說高冷,我認為「笨拙」更能解釋他前期給人的距離感。

張陸讓是在充滿壓力的家庭環境下成長的孩子。弟弟的天資聰穎、父母明目張膽的偏心、周遭眾人明裡暗裡的比較,都讓他漸漸失去了做自己的自信。彷彿再怎麼努力也沒有意義、做什麼都錯,才會選擇將自我封閉起來,只將生活的一切投注在熱愛且擅長的讀書一事上,因此在交際這塊他就顯得比較笨拙。

甚少接收過關懷和肯定的他,一直不怎麼清楚該如何與人自在地交流。別人對他好時不知道如何回饋、跟人吵架了也不曉得該怎麼挽回,每說一句話都要再三斟酌、別人一個反應都要思慮許多。

因為曾經受過傷,才總會擔心自己不小心傷到人而有所遲疑。這除了顯露出他一直以來的自卑,其實也說明他冷漠外表之下,還藏有敏感溫柔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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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張陸讓平時不怎麼說話,卻是 F5 中最細膩的一個人。

他早就明白在在對自己的喜歡,因此當她誤會自己和其他女生交好時會直接用行動證明對她的偏愛;他也是唯一發現顧然姜佳打鬧之下有著友達以上交情的人,才會開口問顧然怎麼不向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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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地方都能看出,張陸讓笨拙自卑的殼子底下還藏著一顆非常溫柔的心,特別是對願意毫無保留給他偏愛的在在,他幾乎把他能做的一切都付出了。不管是刻意錯過的公車、算準時間到車站的等待、專門為她準備的果凍、冬天默默遞出的手套、生日時特意準備的相機……

這些不明言的貼心都證明了他是一個很溫暖的男孩,就只是他過去不曾遇過像在在這樣,願意讓他竭盡全力付出的人而已。

當然不只在在,F5 的其他人對他來說也是一樣。所以當顧然接到父母的電話時,他能一眼就看出他的失落;當關放和一群混混打架時,他能不顧一切衝上去教訓對方;高中畢業了,會不遠千里回到江宜和他最珍惜的大家度過畢業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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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前期沉悶的模樣,我始終認為後期那個有話直說、想笑就笑的張陸讓才是真正的他。

在 F5 的陪伴和療癒下,他漸漸鬆開了綁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學會自由釋放情緒、坦然接收他人的好意,甚至在大考之前,他還能揮別心魔,向高材生弟弟請教自己不會的問題。

從一開始的迷失與壓抑,到後來在愛的灌溉下學會如何愛自己、愛別人,張陸讓的轉變可說是這部作品最具脈絡的一條線。雖然明面上看來一直是在在在努力地奔向他,可在理解張陸讓的故事後回頭看過一遍,就會發現他這一路上也都在努力朝著光的方向學習奔跑。


姜佳|迷茫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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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妳,不需要穿不合腳的鞋、做不熟悉的自己。獨一無二的妳,也在閃閃發光。」

姜佳的故事我覺得是 F5 裡最真實的一個。無論是起初對完美學長的憧憬、升學時對志向的迷茫、最後發現追尋的人一直在身邊的恍然大悟,這些挫折與迷惘我想是很多人都曾在學生時代經歷過的。

就和大多數高中生一樣,姜佳對於學習、考試、升學沒有濃烈的熱情,也沒有明確的夢想。平時下課就喜歡和朋友聊八卦、逛福利社,放學後和死黨一起回家、一起吃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高三志願表發下的那天,才突然發現未來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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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 F5 其他四人一般擁有突出的專長或努力的目標,只是乖乖按著大人給的遊戲規則一路走到十八歲。可當前面沒有路了,便不曉得自己該往哪裡走。

可以說姜佳就是一個在封閉的教育體制下,因為表現平平而缺乏自我覺察的典型高中生。她懂得玩樂、懂得交友、懂得生活,卻唯獨不懂自己。不知道平庸的自己有哪些優點、也不清楚成績不頂尖的自己能做什麼。

其實志向這種東西從不是只憑藉擅長的科目、考高分的成績就能判斷得出來。現在學校教的課最多也就十幾種,社會上的職業種類卻多得數都數不清。

要找到未來的方向,比起囚錮於成績單上的數字,那些平時自己喜歡的、擅長的、讓人刮目相看的、異於常人的特點興許才更是更亮的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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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填志願時的迷茫,姜佳缺乏自我覺察的特質也有表現在她的感情路上。

如同每個曾憧憬過白馬王子的小女孩,起初的姜佳一直認為在喜歡的人面前必須美麗、大方、乖巧,才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因而願意為了憧憬的謙宇哥穿上不習慣的高跟鞋、收斂自己的歡脫天性,為他裝成一個不熟悉的模樣。

但她卻不明白,真正的愛是從不需要放棄自我的。就算不甚完美,世界上也一定有能接納自己的地方。

能找到一個可以在他面前放心大笑、不介意讓他看見自己放聲痛哭的人,其實遠比費盡心思偽裝成另個模樣還要更有意義。就像一雙樸素的拖鞋,即使遠不如高跟鞋美麗,卻能陪她走更遠更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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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玩笑下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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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送出去的禮物,披上了惡作劇的外衣,選擇在心裡默念那句:『希望妳開心』。」

雖然放第四個提,不過顧然是我認為 F5 中僅次張陸讓飽滿的一個角色。他看似歡脫任性、沒個正經,戲謔之下卻藏著一顆希望重視的人都能過得快樂的心。

顧然的父母都是醫生,工作忙碌的他們常會因為突如其來的病況或疫情而不在家,幾乎缺席了顧然一路的成長。而他為了不讓父母擔心,總會故作輕鬆地和他們告別,也會偷偷準備藥品以免他們工作時被病魔擊倒。

他那副搞笑不正經的模樣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他用來遮掩內心脆弱的面具。當父母要出遠門救災,他會笑著說這樣就可以和同學炫耀;當父母發現他邊吃飯邊咳嗽時,也會開玩笑說自己是被桌上的菜辣到。

那一派輕鬆的語氣是他為了不讓父母困擾,忍著心裡的痛強裝出來的,然而再怎麼堅強,傷受多了也會有撐不下去的時候。當哪天他連戴起這副面具的力氣都沒有了,底下藏著的,也不過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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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我小時候跟他們玩過無數次的捉迷藏,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找到過我,讓我贏了一次又一次。」
「我好想輸一次。」

每個獨自睡過的夜晚、獨自度過的新年對一個尚未長大的孩子來說,都寂寞得令人難受。即使再懂事,也不可能不委屈、失落。

作為兒子,他最渺小的心願也就只是希望父母能像對病患一樣,會因為他失蹤而著急、會因為他生病而留下來陪伴他而已。

然而醫生注定是一個需要為了社會犧牲家庭的英雄職業,再怎麼不情願,也終究無法改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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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這樣表面歡脫,實則細膩的性格也有展露在他對姜佳的情感上。比如看見她臨時來生理期的窘況時,就算因為尷尬無法言明,卻會衝去幫她買衛生棉;聽她說著自己對未來的迷茫時,即使一時之間難以給出建議,卻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等到適合的時候認真清楚地告訴她。

他有許多貼心都藏在玩笑一般的言詞之中,會用「幫我拿著」掩飾他特地為她準備外套的心意;會用免費贈送當理由藏匿他為她選購禮物的用心。

他在感情上的退卻,本質上和他對父母強顏歡笑很類似,都是因著「不希望對方感到困擾」而退後一步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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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陸讓和姜佳顧然這兩對 CP 從開播到播畢都有滿多不同的討論聲音,不過我個人是非常喜歡電視劇的著墨和改編。我覺得加入姜佳顧然的故事後,恰好讓這部作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青春愛情可以互相輝映,一種是互補互持、另一種則是驀然回首。

蘇在在和張陸讓都是將自己看得很清楚的人,很早就知道對方對自己來說與眾不同。之所以遲遲沒有表白心跡,是因為轉學、考試、早戀這些外在因素,因此在大考結束前,他們都會選擇將重心放在升學上。直到高中畢業,兩人之間不再存有那些外在問題後,就會自然而然走在一起。

至於顧然和姜佳則比他們多經歷了一段「好朋友」的時期,會在猜測彼此心意這關卡比較久,需要花費很多心力分辨對方的關心是友情還是愛情。

一個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互相奔赴;另一個則總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況不停打轉。這兩種愛情故事都有各自的看點與火花,一恬靜一熱鬧、一順遂一波折,兩者互相交織下,創造出了豐富繽紛的劇情氛圍,也為這個故事注入了更多活力。

雖說故事後半刪了許多姜佳和顧然的劇情,使他們的情感進展變得有點斷斷續續,不過總體來看,這對 CP 的魅力我想是不輸在在陸讓的。特別是那種平時嘴巴一個比一個賤,必要時刻卻比誰都體貼對方的傲嬌屬性,其實仔細想來還滿貼近現實的(笑)。


▸ 關放|微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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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非得成為太陽,願意的話,星星、路燈、螢火蟲都能發光。想發光的時候就發光,不想發光的時候就偷個懶。哪怕永遠不發光,有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到你。」

最後要聊的就是 F5 中承受最多傷害(?)的成員關放了。平心而論,雖然關放的戲份沒有其他四人來得多,不過我依舊認為他是 F5 無法被取代的存在,尤其是他與奶奶的羈絆,幾乎可說是這故事裡最賺人熱淚的橋段。

關放是一個經典浪子回頭的案例。國中時的他因為叛逆,整天在外打架鬧事,弄得差點沒學校可讀。然而在見到奶奶低聲下氣幫自己收拾一個又一個的爛攤子後,便下定決心從此不再與人打架,做回一個普通的學生、聽話的孫子。

可能因為這段顛簸的過去,關放在故事中一直有種大哥哥的既視感。會自然而然地幫睡在一旁的顧然張陸讓蓋被子、會招呼大家考完試後去奶奶的店吃新品、甚至奶奶發生意外時,他還能徹夜不休地照顧她。

雖然表面看起來他是一個開朗搞笑、自帶幽默感的甘草人物,但他其實也是一個非常成熟可靠的孩子,既懂得如何照顧別人,也清楚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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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對 F5 或是整個故事來說,關放和關奶奶的定位都有些類似,就像一盞路燈,看起來不起眼,卻默默照亮了街上的每個人。

江宜 F5 的家庭背景各有不同,有像在在那樣吵鬧卻溫暖的、也有像張陸讓那樣高壓到讓人喘不過氣的,但我想追完整部劇的觀眾都不會否認關放家才是全劇最有「家」感覺的地方

那是一個可以盡情嘻笑打鬧、隨時都有美味食物的場域。下課後大家會拎著書包到那裡聊到三更半夜、夏天會相約去點一碗最新推出的冰涼甜品、K 書時會聽到奶奶端出一盤水果要大家趕快吃東西的聲音。

就像關放在 F5 中承包了所有笑點一樣,關奶奶家在所有人心裡,也是一個可以讓人紓緩一切壓力、讓自己放鬆下來的存在。如同一盞微光,獨自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照亮附近的每一個人。

「奶奶生活的地方很小,小到裝不下大件家具;卻又很大,大到是我們童年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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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憾與美好

「青春的迷人之處從來不是得償所願,
而是每一個意料之外的明天,
和每一個陰差陽錯遇見的人。」

前言時我曾經提過,《當我飛奔向你》對我來說是一部意外真實的戲劇作品。

之所以真實,是因為它並沒有我們期望中那麼完美,就和人生一樣,總會充斥大大小小的遺憾,像是學習競賽的遲到、白川丟失的錢包、張陸讓的轉學、關奶奶沒見到的成人禮……

這些遺憾可能不盡如人所願,可若將時間拉遠,待十幾年後回頭再審視一遍,似乎又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

如果沒有錯過前往永安的火車,或許在在和姜佳就會少感受到一次寒冬送來的溫暖;

如果沒有在白川丟失錢包,或許他們就不會參加歡騰熱鬧的音樂節;

如果張陸讓沒有轉學,或許我們不會看見他對江宜、對在在的想念。

並不是凡事都要得償所願才不枉青春,在遺憾過後那些出乎意料的發展,或許更會成為未來回憶時,最讓人記憶猶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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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劇中的時光背景恰巧和我相仿,劇裡有許多橋段真的特別得我共鳴。像是 2012 年冬天,我也曾在操場上看著天空等著末日降臨(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那時聽到的預言版本是在下午而不是半夜 XD);高中曾和同學搭著學校專車,到外縣市參加學科競賽直到晚上才回來;升學壓力沒那麼重的時候,會跟朋友回阿嬤家邊吃水果邊打屁聊天;學測前半年會過著一天十二小時都在學校讀書寫筆記做試題的日子……

我自己原本是一個很習慣快轉追劇的觀眾,可就因為這些細微卻觸動內心的片段,大概五六集後我就再也沒快轉過。總會期待有哪些能勾起回憶的鏡頭、說到心坎裡的台詞;也總會因為 F5 在一起時的歡騰揚起嘴角、因為他們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紅了眼眶。

我特別喜歡劇中林茂老師在大考前,對班上同學說的這段話:

「現在書本上的題目只要你們努力,都會有答案;但是以後你們人生會遇到很多的難題,那都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可能我說的這些話你們今天不太能理解,但若干年後的你們,一定會懷念這個炎熱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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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從不覺得我的青春過得有多精彩,就是普通地上學讀書、考試前抓著課本臨時抱佛腳、下課了跟朋友聊天衝福利社,僅是這樣而已。

可直到畢業進入社會,我才發現那段時間還有許多回憶起來會讓人心頭一暖的片段。像學測前半年,本來吵吵鬧鬧的同學們會突然像心有靈犀一般開始認真 K 書,遇到不會解的題相互幫忙、不想讀書時也會開啟靜音模式;暑假前搬課桌椅,比較有力氣的同學會主動幫助那些還沒搬完的人;繁星個申放榜,全班都順利考上學校後會一起嗨到畢業;發畢業紀念冊時,大家不管熟不熟都會在對方畢業紀念冊上簽上彼此的名字。

這些當時覺得沒什麼,如今想來卻莫名溫馨的橋段都會讓我在每年畢業時節,忍不住懷念起當年的一切。就算那時的壓力真的非常非常大、對未來也還很迷茫,可那種全班一起奮鬥過一次的感覺確實很令人難忘。

很感謝《當我飛奔向你》能帶我回到當年的青春歲月,即使我不曾像在在或姜佳那樣喜歡過一個人,卻依舊在她們身上看見了自己年少的影子。

非常推薦大家可以找個時間好好享受這部作品。特別是和我一樣曾於 2010 年代就讀高中的社會新鮮人,導演貓的樹鏡頭下的校園真的很美很純粹,很容易讓人憶起學生時代那單純美好的一切;而蘇在在和張陸讓那彼此照耀、雙向奔赴的愛情故事,更是不管看幾次都會覺得既溫暖又感動,很能療癒上完班後疲憊的身心靈。



▫ 文中所有劇情畫面皆截圖自電視劇正片
內容總結
當我飛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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