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國的小紅帽第四集第二章 幽靈愛之船,航向偉大的要命航道(1)

更新 發佈閱讀 4 分鐘

「嗚……」

恢復人形之後,格蘭德爾傷口的痛楚就加倍了。

亞芮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伽萊斯則看著從傷口挖出來的箭。

「這是魔物獵人的專用武器。你碰到魔物獵人了?」

格蘭德爾的頭靠在織錦的靠墊上,慘白的臉上全是冷汗。

「沒有,除非有矮人去當魔物獵人。」

「矮人?」亞芮問:「你碰到七個矮人嗎?」

「只有六個。」格蘭德爾很疑惑,「妳為什麼說七個?」

「呃……你先說完,為什麼碰到矮人?」

「我到了那棟宅邸,沒看到棺材只看到矮人的腳印。我追上去,看到六個矮人正扛著棺材往森林走。我從半空飛下去搶走棺材,本來以為矮人一定追不上我,沒想到肩膀上挨了一箭。」

「矮人一定是看到黃金的棺材跟上面的珠寶,起了貪念。」伽萊斯說。

「正好相反。」格蘭德爾冷冷地說:「棺材上的每一個接縫跟雕刻的痕跡上都是矮人的味道,那棺材是矮人做的,崔斯坦才是小偷。」

亞芮心想,沒錯,這樣就跟崔斯坦說的話符合了。

娜娜被奇怪的老婆婆毒死,傷心的矮人們為她做了棺材,又不忍把她埋進土裏,而是放在視野良好的山丘上。崔斯坦愛上了娜娜,要求矮人們把棺材讓給他卻慘遭拒絕,他乾脆把棺材偷走躲到深山的宅邸裏。

等崔斯坦被伽萊斯架走,矮人找到了棺木打算抬回家,卻在半途被格蘭德爾攔截,想必快氣死了。

至於為什麼只有六個,想必是因為最年輕的阿齊尼力氣小幫不上忙,只好留在家裏。

「那你為什麼說崔斯坦是殺人魔?」伽萊斯問。

「你是在海上待太久,腦袋變成鹹魚乾了嗎?棺材那麼重,崔斯坦自己一定搬不動,必須靠隨從合力把棺材抬到宅邸裏。可是你在宅邸裏只看到崔斯坦一個人,那他的隨從哪去了?」

「我以為他們全被魔獸吃掉了。」伽萊斯很誠實地回答。

格蘭德爾搖頭。

「我知道你鼻子不怎麼靈,但你真的沒聞到那股味道嗎?」

那股味道引起格蘭德爾進入地窖,然後他看到……

「到處都是血跡。雖然血腥味那麼重,還是可以聞到崔斯坦的味道。重要的是一具屍體都沒有,鐵定是進了水精的胃裏。你總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亞芮打了個寒顫。

崔斯坦有婚約在身,又從矮人手上偷走棺木,一定很怕洩漏自己的行蹤。所以等一行人到達宅邸之後,他就殺光了所有的隨從,給其中一個隨從穿上自己的衣服,再把屍體全部丟進河裏。

美因茲山正是美因河的發源地,那些屍體被沖到下游,全進了羅列萊的洞穴,羅列萊因此背上殺死王弟的罪名。

難怪格蘭德爾這麼生氣。

「可是他不是帶了二十五個部下?一個人殺掉二十五個人未免太誇張。」班傑明說。

伽萊斯苦笑。

「未必。他是主子,只要隨便把一個人叫到地窖,命令他殺死一兩個同伴,部下再怎麼不願意也會照做。同樣的花招多用幾次,等部下們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把剩下的人解決,容易得很。崔斯坦從小最愛看處刑,場面越血腥他越開心,這種人遲早會動手殺人的。」

格蘭德爾垂下了眼睛。那句「場面越血腥他越開心」戳中了心裏的傷口。

其實當他站在那個血跡斑斑的地窖時,心情是很興奮的。令人作嘔的腥味讓他雀躍不已,直到想通了崔斯坦做的好事才開始憤怒。

身上的魔性越來越難控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棺材已經搬進崔斯坦的套房,用魔法陣封住。其他人就坐在臥室旁邊的會客室裏談話,中間的門完全敞開,毫無遮蔽。

崔斯坦完全不在乎大家在距離不到十公尺的地方卯起來說他壞話,只顧坐在棺材邊,透過水晶蓋子凝視著娜娜的臉,充滿愛意地對她低語。

亞芮忽然想到,「對了,那位娜娜小姐真的有那麼漂亮嗎?」

格蘭德爾的回答非常奇怪。

「不知道,我看不到她的臉。」

「咦?可是有水晶蓋子……」

這時她才發現,格蘭德爾自從回到船上後,就一直避免去看那具棺材。

「棺材上有什麼東西嗎?」

只有格蘭德爾看得見,一團黑影牢牢附在棺材上面,擋住了水晶蓋子。所以他無法看到裏面的人臉。

現在那團黑影已經凝結成一個人形,一個小孩的輪廓,仍然趴在棺材上。

格蘭德爾朝棺材瞄了一眼又飛快轉開視線,衝口而出:

「亞芮,原諒我。」

「哎呀,幹嘛這麼見外呢?這麼一點小事,我當然會原諒你啊──不過你到底要我原諒什麼?」

妳好歹先問清楚再原諒吧?

不過格蘭德爾連吐槽的心情都沒了。

「我把很糟糕的東西帶到船上來了。」

------

教主云:難得坐船旅行,偏偏船上載了妖怪,興致全沒了。

留言
avatar-img
腦洞神教不秘密基地
14會員
283內容數
腦洞神教教主killer,從小就喜歡自言自語編故事,在學校裡逼著同學聽自己講故事。 成年後開始正式寫作,經歷無數次寫稿、卡稿、連載、投稿、退稿、出書,也曾擔任文藝營講師。前年《完全省錢戀愛手冊》獲改編為偶像劇,有如一段奇幻旅程。 下一段的旅程,邀請您和教主一起前往。
2024/02/16
「那麼,現在換我演了。」 他拿起男布偶。 「『又不是我自己要生為惡魔的,為什麼所有的倒楣事都給我遇上?既然是惡魔,我就乾脆把世界毁滅算了!要受罪就大家一起受罪!』」 然後再拿起女布偶。 「『格蘭德爾!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魔王,我肚裏的孩子你就是要給我負責!』
Thumbnail
2024/02/16
「那麼,現在換我演了。」 他拿起男布偶。 「『又不是我自己要生為惡魔的,為什麼所有的倒楣事都給我遇上?既然是惡魔,我就乾脆把世界毁滅算了!要受罪就大家一起受罪!』」 然後再拿起女布偶。 「『格蘭德爾!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魔王,我肚裏的孩子你就是要給我負責!』
Thumbnail
2024/02/15
亞芮在荒野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只有小腹微微隆起,身體的其他部位都骨瘦如柴,氣色更是奇差無比,兩眼無神沒有焦點。 每當她閉上眼睛,腦中會浮現一個金髮的青年朝她吶喊,但她聽不到聲音,也認不得那人的臉。 唯一占據她心靈的聲音就只有「保護孩子,一定要保護孩子」。 除此之外,一片荒蕪。
Thumbnail
2024/02/15
亞芮在荒野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只有小腹微微隆起,身體的其他部位都骨瘦如柴,氣色更是奇差無比,兩眼無神沒有焦點。 每當她閉上眼睛,腦中會浮現一個金髮的青年朝她吶喊,但她聽不到聲音,也認不得那人的臉。 唯一占據她心靈的聲音就只有「保護孩子,一定要保護孩子」。 除此之外,一片荒蕪。
Thumbnail
2024/02/14
夜深了,魔王與兩個精靈在一處山洞紮營。 經過一整天徒勞無功的搜尋,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卻沒有停止用無聊的廢話彼此攻擊。 對罵了半天,終於三人都沒力氣講話,只好暫時停戰。
Thumbnail
2024/02/14
夜深了,魔王與兩個精靈在一處山洞紮營。 經過一整天徒勞無功的搜尋,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卻沒有停止用無聊的廢話彼此攻擊。 對罵了半天,終於三人都沒力氣講話,只好暫時停戰。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石窖內充滿刺鼻的血腥味及腐肉氣息,牆上火把搖曳暖黃光源,似悲憫般,映照濺滿牆面的深褐色陳血,滿地狼籍的零碎肉屑與殘骨。   滴答,滴答。   濃稠的豔紅滴在被關押者的心頭上。   嗚咽仍不停溢出,慘嚎仍不停迴盪,刑房執掌者依舊忠實執行貝薩斯所下的命令。   落難的貴族,命,也不
Thumbnail
     石窖內充滿刺鼻的血腥味及腐肉氣息,牆上火把搖曳暖黃光源,似悲憫般,映照濺滿牆面的深褐色陳血,滿地狼籍的零碎肉屑與殘骨。   滴答,滴答。   濃稠的豔紅滴在被關押者的心頭上。   嗚咽仍不停溢出,慘嚎仍不停迴盪,刑房執掌者依舊忠實執行貝薩斯所下的命令。   落難的貴族,命,也不
Thumbnail
狄恩破碎的靈魂從祂身體內被拋了出來,遠遠地落向蒼翠森林。 他被拋到草皮上,只能絕望地等待自己靈魂逐漸走向消亡。 此時,渾身純白無瑕的獨角獸,緩緩地踏著草皮,出現在他那破損不堪的靈魂旁。
Thumbnail
狄恩破碎的靈魂從祂身體內被拋了出來,遠遠地落向蒼翠森林。 他被拋到草皮上,只能絕望地等待自己靈魂逐漸走向消亡。 此時,渾身純白無瑕的獨角獸,緩緩地踏著草皮,出現在他那破損不堪的靈魂旁。
Thumbnail
檢查完畢,他在一旁找了個柔軟的泥土地,用大砍刀鏟起地來。 「史卡特先生,這是?」阿秋士站在旁邊不解地問。 「挖墳。」 「已經入夜了⋯⋯」 「不是只有你們人類的命是命。」狼頭人史卡特頭也不回地回答。
Thumbnail
檢查完畢,他在一旁找了個柔軟的泥土地,用大砍刀鏟起地來。 「史卡特先生,這是?」阿秋士站在旁邊不解地問。 「挖墳。」 「已經入夜了⋯⋯」 「不是只有你們人類的命是命。」狼頭人史卡特頭也不回地回答。
Thumbnail
  洛特跨過巴薩隆村傾倒崩毀的護欄木門,瞪直雙眼,靜默不語。   通過親自設置的三道防線時,他看見為數眾多的牙豬人屍體,以及殘破不堪的人類屍塊,雖已理解晚了一步的事實,卻仍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諸多手動陷阱完好無缺,在未予啟動的狀況容任敵人通過,如他所料,缺少動作迅速的克里斯和熟悉防線的托比,
Thumbnail
  洛特跨過巴薩隆村傾倒崩毀的護欄木門,瞪直雙眼,靜默不語。   通過親自設置的三道防線時,他看見為數眾多的牙豬人屍體,以及殘破不堪的人類屍塊,雖已理解晚了一步的事實,卻仍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諸多手動陷阱完好無缺,在未予啟動的狀況容任敵人通過,如他所料,缺少動作迅速的克里斯和熟悉防線的托比,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