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月派)名模特兒與我 - 極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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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週二、週五發表的短篇文藝/科幻故事)


我在兩個月前加入了娛樂公司當助理,這個助理甚麼活都要幹,不定時工作,曾經發生過,有一家電影公司半夜開鏡,卻突然收到通知,要替女主角買衛生棉。又有男主角突然在半夜想吃意大利麵宵夜。


我不介意這些看來較為低下的工作,職業無分貴賤不是個人情操,而是一種態度。這些「明星」外貌迷人漂亮,但相處下來,日久見人心,品格性情都逃不過自然流露。


艾薇是剛當紅的模特兒,我成為她助手的助理,已看出她的驕生慣養,十足的公主脾氣,頤指氣使,但她實在太漂亮,我亦心甘情願替她跑腿,全無違逆之意,艾薇亦慣於對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我也曾吃過大虧,一個閒來無事的下午,艾薇在一間雜誌社老闆娘開的小店喝咖啡,我侍立在旁,艾薇打趣問我:「我漂亮嗎?」「很漂亮。」「你想泡我嗎?」「想!」「別想,你的這雙賊眼少往我身上瞄。」「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自此以後,我很小心自己的眼神。一個晴朗的秋日,艾薇在室內拍攝一輯化妝品廣告,但卻發生了意外,頭上的燈光系統不知為何鬆脫打在她的頭上,即時昏迷送院。人昏睡了三天,外科醫師動了很多手術才保住她的面容,但包上了繃帶。艾薇醒後心緒十分低落。


無論模特兒娛樂公司、中介代理人,化妝品公司等,都約略從醫師處得知結果,預計最好的情況也不樂觀,在她額上會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無從掩蓋。我也聽聞這種預估。


康復過程中,她問我:「羅力,我會破相嗎?」我吸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沉默了一刻,她問我:「如果我破相,你還會泡我嗎?」「不要想太多,從見妳的第一眼開始,我樂於服侍妳,無論妳變成甚麼模樣。」「你說真的嗎?」「當然!這些日子我不是一直陪在妳身邊嗎!」她點點頭。


「為何不見秋霞(艾薇的私人經紀人)、公司和化妝品公司的人?」「他們大概也很忙吧!」艾薇查看她手機上的留言,突然間一臉落寞。我問她:「甚麼事?」「秋霞不再作我的經紀人,公司提醒我還有一個月滿約。化妝品公司表示因為這意外,合約有變。」「哪有甚麼關係?」「我會一無所有,只有意外保險不多的賠償金,工作及前途,全毀了。」


「不用太擔心,我會陪著妳,為妳爭取最好的。」艾薇不相信地:「憑你?一個跑腿助理!」我堅定地回答她:「看來別的人都棄妳而去了,但放心,我會對妳不離不棄,讓我跟妳共同進退吧。」艾薇開始飲泣,我告訴她:「不要想太多了,休息一下吧,一切會好起來的。」我撥弄她的頭髮,她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化妝品公司的經理真會挑時間,艾薇要拆繃帶的時候才來,這份合約要看看艾薇臉上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這種現實。繃帶拆開了,她仍然很漂亮,只是多了一條無法掩蓋的疤痕。化妝品公司的經理託詞離去。我在醫院門前叫住了他。


「經理先生,不好意思,我現在是艾薇的經紀人,可否跟你交談兩三分鐘?」他笑了:「小兄弟,商業很現實,艾薇的前途毀了,根本不再需要甚麼經紀人。」「大家只是在商言商,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我可以讓你品牌最新的產品一嗚驚人!」經理先生笑了,有點鄙視:「就憑你?」「只花你一分鐘聽聽,不至於太防礙你吧。」「好、好、小兄弟,你說說看。」「艾薇現在是最紅的模特兒,經過這意外,名氣更響亮,以她現在的狀況,應該退隱收山了,但仍可以撈上最後最光榮的一筆。」


「唔!有意思,繼續說。」「她的合約還有一個月,退隱之前要跟你們公司作最後一次宣傳。」經理先生嘆了一口氣:「小兄弟,現實一點,她現在這個鬼樣子,怎麼宣傳。」我堅決而自信地告訴他:「回到公司請叫策劃部盡快擬定最新的宣傳內容,化妝品不只賣給美女,也賣給醜女,艾薇將以疤面女海盜、疤面古墓奇兵蘿拉的形象,退隱前替你們公司作最後一次宣傳,夾著現在艾薇的氣勢,你當然可以預想到結果。」


經理先生突然眼睛一亮:「小兄弟,你也是天才嘛!」「你意下如何?」經理笑了:「兩小時後我會帶同新合約再來。」


回到病房,艾薇仍在哭:「是否一切都完蛋了,你看看我這道疤痕。」「不要這麼傻,妳仍是這麼漂亮迷人,只多了一條痕而已,我根本不會介意。」「你不介意,全世界卻介意啊,告訴我,化妝品宣傳的合約是否毀了。」「答應我,我告訴妳實情,要有心理準備,妳會大幹特幹,名氣比前更鋒芒,但見好即收,這是最後的一票。之後妳將會退隱,妳願意麼?」


艾薇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我這個樣子還可以幹最後的一票,還可以光榮退隱?」我點點頭。她說:「好,我答應你,要怎麼辦?」



經理先生對我說:「小兄弟,今次我有點出賣自己的公司,反過來為你們爭取到最好的回報,我說服了公司,艾薇這位超模現在所處的名氣,包括了面上的疤痕,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財產,所以今次的酬金,亦是我們公司歷來付出最高的,願你們幸福。」


經理跟我握手,又緊又久。


艾薇很順利地接拍了這一輯的宣傳,效果更勝預期。之後正式退隱江湖。我沒有收她的經紀人佣金,因為我也成為她的財產。我們十指緊扣,在杜拜渡密月,她好漂亮好漂亮,我根本不介意她額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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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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