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聲鐘響落下,原本沈悶的教室瞬間沸騰。同學們無不迅速收拾行囊,沒命似地奔向校車,只想第一時間逃離校園,甩掉被課程透支一整天的疲憊。
「喂,晉州,要一起去網咖嗎?」張昱翔本想邀約,卻見對方一臉焦躁,正胡亂地將東西塞進包裡。「抱歉,我有急事,下次再說。」賴晉州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險些撞上謝安,好在他眼疾手快,這才沒釀上「事故」。
「他是什麼事這麼急啊?」謝安看著賴晉州匆忙的背影,滿是不解地轉頭問向教室裡的張昱翔。
「我也不知道,他沒明說,只說有急事,就跑了,我也是頭一次看他急成那樣。」張昱翔正納悶著,心裡暗忖: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他會不會是家裡出什麼事啊?」謝安這話才脫口而出,兩人想法瞬間聯想在一起,幾乎同時跑出教室,深怕晚了一秒,就見不到對方!
「快,他剛剛往哪裡跑?」張昱翔問向最後看到賴晉州身影的謝安。
「右轉、右轉!」謝安在他身後大聲吼道。
「好,我先去找賴晉州,你隨後跟上!」張昱翔話音剛落,身影便已消失在走廊盡頭。
「行…你先去…」謝安使勁全力狂奔,怎麼樣也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背影迅速縮小。
「呼,這人真的是魔鬼,果然1分鐘跑800公尺是真的,完全跟不上,快累死了。」謝安體力已近崩潰邊緣,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憑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往前邁進,這才好不容易追上張昱翔。他雙手撐著大腿,在一旁瘋狂喘氣。
「你來了,他在那邊,也不知道是在等誰,已經在外面徘徊一下子了。」張昱翔已經在這等候觀察賴晉州一段時間,將看到的情形一一向謝安解釋。
「對方還沒來嗎?」謝安看向張昱翔所指的方向,是一間義式餐廳,建築大膽地採用了全開式的歐式平開窗,完全以歐式建築去打造,讓人產生一種時空倒錯的幻覺。
「不曉得,只看到賴晉州而已,他進去了,我們也快進去!」兩人在外約莫等了兩分鐘,確定賴晉州沒再出來,便跟著進餐廳。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一位服務生上前詢問。
「沒有。」張昱翔看了看周圍,確認了賴晉州所在位置。
「請問是兩位要用餐嗎?」服務生再次詢問。
「對。」
「好的,為您帶位。」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安排在前面角落的地方嗎?」
「好的,我幫您確認一下座位。」
「請往這邊走。」服務生帶兩人入座,坐落於賴晉州身後的角落位置,既可以看到他們的動向,也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簡直一石二鳥!
「兩位如果要點餐請掃QR code,再至櫃檯結帳,謝謝,祝您們用餐愉快。」服務生熟練地引導兩人入座,交待完流程後,隨即禮貌地離去。
「你有聽到什麼嗎?」張昱翔整個人往後蹭,背部緊貼著椅背,試圖捕捉賴晉州那桌的動靜;無奈兩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的只有模糊的餘音,始終聽不真切。
「怎麼辦,你沒聽到,我也沒聽到。」謝安眼神擔憂的詢問張昱翔。
「只能見機行事了。」張昱翔也無解,只能搖搖頭。
「不過慶幸的是…他能在餐廳,也就代表他家裡沒發生什麼事。」張昱翔收回視線,原本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言語間也多了些放鬆。早前那種坐立難安的擔憂,此刻已全然消失殆盡。
「他那桌好像有人靠近,那人是誰,你看過嗎?」謝安注意到賴晉州那桌有了新動靜,眼神時刻關注著。
「那人好像是他媽?」張昱翔看著坐在賴晉州對面的人很眼熟,但不是很肯定,試圖從腦袋裡找點記憶。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他媽,不過,賴晉州在家不就能見到他媽,到底會有什麼事,讓他急著趕到餐廳碰面嗎?」謝安提出心中疑問。
但見賴晉州那桌又多了一個人,便明白事情原由了。
「謝安,他媽該不會是在幫他安排相親吧?」張昱翔見狀,壓低聲音,向謝安確認是否屬實。
謝安沒有說話,用眼神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我們才幾歲,也太早了吧?他家人怕不是瘋了!」張昱翔對於相親這事,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張昱翔他媽竟會做到這種地步!還如此大費周章的將兩人約在這麼一間充滿義式風情的餐廳。
「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想,實際怎麼回事,還是得問當事人才知道,不然,我們明天再找機會問問看?」謝安提議道。
「也好,與其我們在這陷入揣測,倒不如直接當面問個明白才是上策。」張昱翔沉吟片刻,點頭同意道。
「那走吧,你不是說要去網咖?」謝安晃了晃空杯,吸乾最後一口飲料後隨手一擱,起身示意。 「對,走吧。」張昱翔也跟著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