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與放下:十八歲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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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習慣穿梭在街上時,找尋他的身影,任何相似的背影都讓你感到激動,迫切著想要看到那個人的臉龐,但通常看到側臉時,興奮就會變成失落。

我不知道你會這樣多久,我想還要好一陣子吧,但我知道你有時候會想起他,彩虹橫跨天空的時候、窗外下著傾盆大雨的時候,或只是單純一個人跟自己相處時,你會用想像力描繪出他的樣子,你已經二十三了,描繪的卻總是十八歲的他。

只能是十八歲的他,高中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你和他曾經在畢業之後用通訊軟體繼續聊天,你們都上了大學,在相同的城市讀不同的學校,要見面非常容易。高中時期的你們無話不談,但大學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進大學之後,一開始你們都想要保持聯絡,可是你越壓抑自己的情感,離真實的你越遠,你打的字對他來說越來越不自在,語氣不像你、結構不像你,原本什麼話題都可以接下去又幽默風趣的你,逐漸消失在螢幕的模糊之中。宛如一座古城,經過劣質的再開發,不只沒有新意,連舊有的本質都被抹去。

你離開了你之所以是你的原因,離開了他,卻離不開你的十八歲。

你對他有一份感情,他如往常的一舉一動對你來說已經變成負擔,你變得綁手綁腳,連話都說不好。他語氣火爆的問你是不是不想理他了,你並沒有回答,他當你是默認。

於是千言萬語比不過一次已讀不回的再見,後來你經常出現在你們高中時期一起假藉讀書之名行聊天之實的咖啡廳,品嚐高中不敢喝的咖啡,也在這裡找尋過去的蛛絲馬跡。

日子很快地跑著,因為你在想他,日子走得很慢,因為你不想忘記他。

昨天你告訴我,你在逛街時看到一個神似他的身影,你輕巧的跟上去,卻不打招呼,就這樣在他身後看著,你不需要見到正臉就可以確定是他。步伐的特性、服裝的風格,他背著嶄新的後背包,卻掛上很舊很舊,都快看不出是籃球造型的吊飾。

那是你送的。

太久沒聯絡,你不知道從何聯絡起,也就放任自己的思念隨風而去,或許哪一天你會突然就放下,但我知道,就算你真的放下了,十八歲的你們依舊是你最懷念的風景。

放下的是你對他那份特殊的感情,放不下的是回憶,有你們過往的回憶,也有你一路到今天,在心裡的萬分情緒。

我納悶的問你,都過了五年怎麼從背影認得出來,你想了一下,輕輕地說。

因為他都沒有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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