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尋》瀟城 第一章

更新 發佈閱讀 15 分鐘

這章只有微幅修改,看過舊版第一章的人可以跳過,不影響。

要是願意再看一次我也很歡迎!(〃∀〃)




瀟城

第一章


  水從天空落下成了雨。


  雨聲淅瀝淅瀝打在泥地上濺起一圈泥色小水花,雨下得又急又快,陰沉沉的天際隱約傳來雷響。


  街上的攤販和行人都散了,詳順客棧的掌櫃捶了捶久坐疲憊的老腰,慢吞吞走到門口,雨仍舊下著,不見半分緩和的跡象。


  今天怕是不會再有客人了,掌櫃看著漸漸黑沉的天空,和那彎散發貧瘠月光的瘦小弦月,光明正大放空起來。


  「老闆……老闆?」


  忽遠忽近的聲音,掌櫃猛得回神,這才發現有個矮小的人站在距他兩步遠的地方,輕淺軟和的嗓音,似乎是個女客人。


  戴著斗笠披著斗篷的旅客聲音有些模糊,問:「老闆您這還有空房嗎?」


  「有,當然有!客人裡邊請。」掌櫃殷勤地將人迎進門。


  年輕的客人掀開她的斗笠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黑白分明的眼珠鑲嵌在秀氣小巧的五官上,烏黑的鬢角沾上濕氣貼著白皙的皮膚,兩側簡單紮了青色布緞墜著數顆小指蓋大小的珍珠。


  或許是因為寒冷,她的唇色很淡。


  「一間上房。」


  客人從懷裡掏出碎銀拍上櫃檯,黑鴉鴉的斗篷裡伸出一隻白色的手,白得比天上月色都來得刺眼,掌櫃恍然間以為自己見到一節漂浮於半空的森森白骨,冷風挾帶水氣吹過,他打了個激靈,揉了揉眼再仔細看,手還是手。


  天色昏暗看錯了吧,掌櫃安慰自己。轉頭喊:「小二子!躲哪憊懶去了!一間上房!」


  「來了!」


  內堂跑出一個小夥子,他匆匆應了一聲,搓了搓手,說:「客官您隨小的來。」


  「您的斗篷、斗笠交給小的吧,小的幫您整理整理,稍後再給您送去。」小二子看著女客人身上不住滴水的斗篷,以及她足下的那塊地板,想著掌櫃等等該喊他擦地了。


  女客人點點頭,脫下黑沉沉的斗篷,青衣布褲,腰間繫著一把長劍,黑色的布牢牢纏在劍柄上,鐵黑色劍鞘外頭只有簡單的紋路,外觀上看像是最尋常最廉價的那種鐵劍。這樣的東西,小二子至少在來店那些自稱俠士的武林人腰間看過百十次。


  不過這東西掛在一位女客人腰間,總是有幾分不同。


  小二子不敢多看,就怕這姑娘和那群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人眼珠的武林人一樣,就算這姑娘看著溫和,保不準會突然動手,他謹慎地收好目光,將人引到二樓的房。


  小二子問:「客官您晚飯在房內還是大堂用?」


  女客人順著欄杆看向下方,說:「大堂吧,我等等就下去,隨便上個兩道菜就行。」


  小二子應聲:「好勒,馬上幫您準備。」


  「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晚點送盆熱水到我屋裡,再幫我準備三天份的麵餅和兩斤肉干,我明兒要帶著走。」


  說完女客人塞了一小塊碎銀到小二子手裡,說:「多的就當給你了。」


  「好勒!謝謝客官賞賜!」小二子捏著那塊銀子,暗自掂量重量,臉上笑出朵花來。這客人出手真大方,那些東西辦完起碼還能留一小角銀子,這下能給弟弟妹妹買塊糖了。


  女客人關上門,用乾淨的布斤擦了擦臉,拆下珍珠墜,擰乾髮尾的水,對著鏡子稍作整理。鏡子是普通的銅鏡,用得久了看得不甚清楚。鏡面上有一道細細的划痕,剛好從她眼睛橫亙半張臉孔,那隻被切成兩半的眼睛在鏡子裡顯得有幾分妖異。她伸手拂過那道划痕,小鎮子的客棧就是這樣,哪怕是上房也不盡人意。


  算了,有地方睡就好,至少她不用在這種天氣露宿山野。




  下樓時,只有兩位客人坐在大堂,明明是用飯的時間,人卻這般稀少。


  一位客人做書生打扮,邊動筷手上還翻書不停,眼睛直直盯著書頁,偶爾才抬頭看一眼飯菜,真真是吃飯讀書兩不誤。


  另一位客人桌上擺滿了一罈罈酒罈子,手中拿著大海碗,挾起大片醬肉就往嘴裏塞,吃得滿臉醬漬好不快活。


  加上她,也就三個人,穿堂風吹過,三分蕭索七分慘澹。


  書生跟酒鬼聽聲往她那方向望了兩眼,小二子見了出手闊綽的財主,笑得迎上來,道:「客官咱們店裡最出名最受女客人歡迎的就是這蒜蓉清蒸鱸魚,還有火腿鑲白玉,您看這兩道可好?」


  女客人遠遠挑了張桌子坐下,點頭道:「行,照你說的,再給我上碗麵。」


  「好勒,您稍等,馬上來!」


  小二子腳步一轉進了後廚。很快便端了熱菜出來。


  「老闆……」女客人左右望了圈,喊了櫃檯後掌櫃。


  「別別別、客官快別這樣喊,小的只是區區一掌櫃,可不敢自稱東家。」花白頭髮的掌櫃連忙揮手不敢稱是。


  「掌櫃,我想跟您問個事。」女客人從善如流地改口。


  「客官想問什麼?」


  「您知道離這鎮上百里遠的瀟城嗎?」


  「瀟城?」掌櫃滿是皺紋的臉愣住,定格成一個古怪的表情。


  「您問的……可是東百里的那個瀟城?」掌櫃抿了抿嘴,又抓了抓自己花白的胡子,他不安的看了看屋外陰沉沉黑鴉鴉的天色,咽了口唾沫。


  女客人看掌櫃臉色挑了挑眉,「您知道些什麼?」


  書生跟酒鬼不知何時慢下手中的動作,連咀嚼喝酒的動作都輕了,支起耳朵悄悄關注起談話。


  「這可不是我知道什麼,客官、姑娘!瀟城的事傳那麼大,妳去問問咱們鎮上誰不知道?」掌櫃哭喪著臉皺起面皮,深刻的紋路團成一團,像張風乾的老橘皮。


  「您瞧瞧,咱們鎮子雖然比不上隔壁湘鎮位於商道上,南來北往人流頻仍。但再怎麼說好歹也是官道之一,多少能分得個十之二三的油水,從前可是熱鬧得緊,南北商貨往來,就是我這小店,嘿別說,那是一房難求!可現在、唉……」


  掌櫃說起客棧盛況時那眉飛色舞的模樣,隨著那聲深深的嘆氣褪得一乾二淨。


  「來的路上我聽人說瀟城出了異象,真有此事?」女客人提問。


  一道清朗的聲音跟著插口道:「這我也聽說了。」


  女客人側頭往聲音方向看,是那個酒鬼,酒鬼一身黑衣黑袍,眼如星辰面容俊朗,嘴角還噙著笑,見她看來舉起手中的海碗遙敬。


  女客人眼神虛虛從酒客身上轉了一圈,收緊下巴,淡淡頷首。




  燭火搖曳,話題還在延續。


  掌櫃捏著條汗巾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聲音有些發緊發尖的嚷:「什麽異事,哪那麼好聽,就是鬧鬼了!」


  說完他被自己嚇了一跳似的,劇烈的抖了抖身子,坐在櫃檯後的身影更顯佝僂了。


  「鬧鬼?」女客人低低的聲音既輕又柔,重複了這個詞。


  屋外的風雨拍打窗戶框框作響,屋內相對安靜,女客人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下,兩顆眼珠子黑得深沉,搭配那又輕又柔的語調,一股森寒沒來由地爬上掌櫃的背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是、是。」掌櫃哆哆嗦嗦點頭。


  「我聽跑商的小子們說,現下瀟城彷彿只剩下女人似的,男人都不敢隨意外出,就怕被那個不知名的女鬼給吃了腸子!」


  「這吃腸子的妖鬼多了去,怎麼就知道是個女鬼?」這問話的卻是那喝酒的男客。


  掌櫃怔愣彷彿不懂怎麼有人在發生這麼可怕事情後,偏偏關注起了鬼的性別,片刻才道:「這要不是女鬼怎麼就專挑男人來吃?」


  又想起些東西,「對了!有人聽見那女鬼出現時似乎會唱,唱什麼來著……?」


  「相公愛花嬌,千方百計討,花開不過百日盛,不比新花夜夜好,相公愛花癡,儂愛相公死。」


  陌生的聲調在夜色中突兀響起,癡情詞句當中的幽深恨意沾染著潮濕黏濁的冰冷氣息鋪面而來,掌櫃嚇得幾乎跌下椅子,他的手緊緊抓著檯緣,瘦如雞爪的指背爆起青筋,力氣大得在木頭面上刻下一道道指甲印,若不是這聲音明顯是個男人,他要以為那催命的女鬼來敲他門了。


  掌櫃抖著聲音問:「你、你怎麼知道!你是從東方來的?」


  女客人跟酒客也都詫異的看過去,說話的原是那個一直沉默的書生。


  書生迎著他們的目光半晌後,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緩緩移開視線,道:「路上恰巧聽過罷了。」


  語罷便不再說話。


  掌櫃哆哆嗦嗦四下張望,糊著花紙的窗還是窗,門閂緊緊地卡著大門,風聲雨聲呼拉呼拉的拍打著,從門縫裡滲進一股股寒意,掌櫃不安地挪了挪櫃台上的燈檯,燈檯散發的暖意稍稍減緩了他心中的恐懼。


  掌櫃再度坐穩神色卻仍惴惴慄慄,說:「正如書生小哥所說,那女鬼出現時必然陰風大作,伴隨著幾句唱詞,烏雲閉月黯淡無光,隔夜待人發現,床上人僅剩一副軀殼架子,肚皮乾癟臟器全失,連眼珠、舌頭都生生被人剜了去!」聽聞此話,女客人眼簾輕顫,若有所思。


  「我還聽那些商戶說,那女鬼特愛襲擊長得好看的男子,兩位小哥這樣的,可得小心,沒事別往瀟城周圍去。」掌櫃瞥了眼酒客跟書生的容貌,忍不住勸告幾句。


  酒客嘖了一聲,面露猶豫。


  女客人聞言細細思量片刻,抬頭若有所思的瞧著掌櫃,只把掌櫃看得疑惑不已。她問道:「按這說法,那女鬼只會在晚上出沒?」


  「是、是。」掌櫃看著女客人的表情突然變得蒼白驚恐,他吞了口唾沫,抖著聲音道:「就像是今天這樣的日子,那女鬼便會出現……」


  女客人愣住,很快便反應過來。她低低笑了兩聲,輕緩的聲調在夜色浸染下多了股說不出的涼意,她勾起唇道:「我若是女鬼……」,她頓了頓掀起眼簾,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彷彿流動琉璃色光彩,眉目顧盼間竟真有幾分妖異之色,「肯定要先找那位兄台了。」說著素手一指,不偏不倚的指向酒客。


  酒客擠眉弄眼一番朗聲大笑:「我渾身酒臭不值當惦記,還是書生小哥好,白白淨淨,省得洗刷。」


  書生抬起點漆似的眼,似笑非笑道:「指不定人家就愛你這副灼酒熱腸,好下飯呢。」


  酒客連忙擺手面露驚恐,說:「那不好、那不好,大大的不好。」也不知是真怕還是假怕。


  女客人與書生被那模樣逗笑了,就是掌櫃都忍不住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酒客見他們笑了,也笑了起來,一時盡掃晚來的陰鬱氣氛。


  掌櫃放鬆的靠上椅背,是了,小鎮離瀟城百里遠,他也不是什麼俊俏小夥,無須過度擔心。


  可是這問題不解決,鎮子就一直沒有客人,沒有客人客棧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東家許會將這客棧關了,到時自己這把老骨頭又該如何是好?不行啊,家中妻小都等自己這口飯吃,掌櫃再度陷入了苦惱。


  女客人細細回想方才的對話,恐怕,另外兩人也要去瀟城,或者至少要路過瀟城,就不知道他們是那一種,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那個瀟城的鬼,是什麼來頭?竟能影響南北商客往來到這程度,瀟城諾大一個地方難道就沒人能收拾那隻鬼嗎?


  女客人思索半晌,又問:「您可還知道其他瀟城的消息?」


  「您這是要往瀟城去?」


  見女客人點頭,掌櫃勸道:「客倌不是我要攔妳,瀟城現在情況不明,您雖是姑娘興許不怕女鬼,可要小老兒說,還是離危險越遠越好,誰知道瀟城只不只一隻鬼呢?」


  「沒法子呢,要是能躲我早躲遠了,實在是有事必須得去。」女客人勾起淡色的唇瓣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呢,像掌櫃說的,或許不只一隻鬼,那就有點棘手了。她的手輕輕摸上腰側的鐵劍,隔著布捲,劍柄上的浮凸紋樣在她指尖成形。


  不過再怎麼棘手,瀟城她都得去一趟。


  掌櫃見勸不了,只得作罷。


  他思索片刻道:「這樣吧,客官您去了瀟城往東三口巷找老李家,門口種了兩株李樹的那戶,我妹子在那兒做人媳婦幾十年了,瀟城的事她肯定比我更了解,妳要想知道什麼就問她去吧!多的小老兒也不清楚。」


  掌櫃邊說邊寫了張條子遞給女客人。


  「您要能再幫小老兒帶句話就好了,就說我這一切都好,她仔細照顧自己,別擔心。」掌櫃憨厚的笑了,從他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稀能看見疼愛妹妹的影子。


  這可真是想瞌睡時正好有人遞了枕頭,她正愁沒有更近一步的消息可打探。


  女客人接過紙條收進懷裡,點頭應到:「放心,話一定帶到。」


  「這樣的事在下可不能當作沒瞧見,我這人雖然不好管旁人閒事,不過既然遇到了便是有緣,還容小生略盡點棉薄之力。」語出驚人的書生不知道何時走到了女客人身旁,他勾起薄脣笑了笑,放下書本,慢條斯理挑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是啊您放心!這活我雲向天肯定幫您!」砰的一聲,酒客在女客人桌上重重放下一罈酒,也挑了張椅子,還不忘拍胸脯保證。


  「這、這……」掌櫃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女客人似笑非笑睨了不請自來的兩人一眼,假意問道:「兩位也都是要往瀟城?」


  「哈!要不是去瀟城,誰會在這時來這裡?」酒客雲向天一針見血。


  書生說:「我同雲兄弟是一樣的看法。」


  豁,還稱兄道弟起來了。女客人挑眉。


  「在下雲向天,還不知道這位兄台怎麼稱呼?」雲向天向書生抱拳施禮。


  書生回禮,道:「在下衡無書。」


  書生說完看向女客人,問:「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夏芒。」


  夏芒覺得有趣,旁人避之不及的瀟城,這兩人卻爭相前往,若說他們心裡沒點盤算,夏芒是不信的。


  衡無書道:「夏姑娘,既然我們三人都是要前往瀟城,何不結伴而行呢?若是瀟城真如掌櫃所言那般凶險,三人一起多少也能有些照應。」


  雲向天道:「正如衡兄說的,咱們一起好過單獨行動,更何況妳一個女子,獨身行走容易被麻煩找上,還不如結伴一塊走。」


  還有什麼能比鬼更麻煩?夏芒又摸了摸劍柄,抬眼一笑,眼神卻極為冷淡,道:「是這個道理沒錯,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兩位了?」


  「不敢當、不敢當。」兩人異口同聲,擺了擺手,彷彿真的保護了夏芒似的。


  夏芒嘴角僵了僵,沒想到這兩家伙臉皮這麼厚。


  話已至此,再拒絕也沒意思,夏芒點了點頭說:「接下來的幾天還請兩位多多關照。」


  「應當的。」


  三人對視各自拿出客套的笑容。雖然不明白對方的底細,不過既然遇上了,目的又洽好相同,那就結伴走一段路說不準還能給自己省點力氣,畢竟會選在這時來瀟城的,大概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們的想法在這一刻奇蹟的一致。


  掌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搖搖頭跺了跺腳,嘆道:「罷罷罷,小老兒不管了。」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了。


  「那咱們明日卯時一刻出發。」夏芒指了指足下地。


  「行!」雲向天爽快答應。


  「不見不散夏姑娘。」衡無書加重了語氣。


  這臨時的組合便在幾句話間確定了。

留言
avatar-img
留言分享你的想法!
avatar-img
有邑的隕石坑
49會員
134內容數
生命不息,挖坑不止,但填的速度……總之沒有挖坑快(。A。)(咦? 意圖在地表上留下滿滿的隕石坑!什麼題材都會嘗試,在坑底待久了就能看到一堆奇葩腦洞誕生。 人力有限,一人挖坑,可以餵食,但請勿拍打,打壞就沒人更新了。_(:3 」∠ )_ (原創小說《參尋》創作中~本篇充滿作者私心,喜歡的話請不吝於留言、支持,謝謝~)
有邑的隕石坑的其他內容
2025/03/30
「南山,又南七百里,有海名混。混之南又百里,有族名沌,當通一竅,六竅乏失。善察,覺異而走。」──節錄自《釋異錄.混海》,佚名。
Thumbnail
2025/03/30
「南山,又南七百里,有海名混。混之南又百里,有族名沌,當通一竅,六竅乏失。善察,覺異而走。」──節錄自《釋異錄.混海》,佚名。
Thumbnail
2025/01/18
淒涼婉轉的嗓音,比月色還要朦朧,一曲唱過一曲。衡無書閉著眼,耳邊卻是揮之不去的女子歌聲,如絲如縷,哀怨糾纏,彷彿無數細繩一圈一圈繞在脖子上,逐漸收緊……
Thumbnail
2025/01/18
淒涼婉轉的嗓音,比月色還要朦朧,一曲唱過一曲。衡無書閉著眼,耳邊卻是揮之不去的女子歌聲,如絲如縷,哀怨糾纏,彷彿無數細繩一圈一圈繞在脖子上,逐漸收緊……
Thumbnail
2024/08/18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店家們卻已經把簾子取下,門關得死緊,連接城門的石板磚道上,竟找不出一間還開門迎客的店。偶然能見著一二路人皆行色匆匆,時不時還仰頭看看天色,面帶憂懼。此間的古怪便是不訴諸言語,也已人盡皆知。
Thumbnail
2024/08/18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店家們卻已經把簾子取下,門關得死緊,連接城門的石板磚道上,竟找不出一間還開門迎客的店。偶然能見著一二路人皆行色匆匆,時不時還仰頭看看天色,面帶憂懼。此間的古怪便是不訴諸言語,也已人盡皆知。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掌櫃捏著條汗巾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聲音有些發緊發尖的嚷:「什麽異事,哪那麼好聽,就是鬧鬼了!」
Thumbnail
掌櫃捏著條汗巾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聲音有些發緊發尖的嚷:「什麽異事,哪那麼好聽,就是鬧鬼了!」
Thumbnail
那夜的風雪很急。朔風迷眼,雪滿貂裘。
Thumbnail
那夜的風雪很急。朔風迷眼,雪滿貂裘。
Thumbnail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早上,這個氣候使得多數人都足不出戶。 但就在這時,小雜貨舖迎來了開店以來最尊貴的客人。
Thumbnail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早上,這個氣候使得多數人都足不出戶。 但就在這時,小雜貨舖迎來了開店以來最尊貴的客人。
Thumbnail
黃昏時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戰車、商旅忙於奔走,定晴一看,拉著戰車的並非一般的戰馬,而是一些樣子甚怪異的凶獸,應該算是遠古時期妖獸或神獸的后代,相傳在距今約十萬年前,他們是這片大地的主宰,有些血统純正並且智慧高的甚至可以化成人形,感受天道,衍生神通;更甚者,傳說諸如王族,則生而已為人身,是
Thumbnail
黃昏時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戰車、商旅忙於奔走,定晴一看,拉著戰車的並非一般的戰馬,而是一些樣子甚怪異的凶獸,應該算是遠古時期妖獸或神獸的后代,相傳在距今約十萬年前,他們是這片大地的主宰,有些血统純正並且智慧高的甚至可以化成人形,感受天道,衍生神通;更甚者,傳說諸如王族,則生而已為人身,是
Thumbnail
  天光將亮,洛陽下了一場雨。   雨勢說來不大,淅淅瀝瀝,卻也足夠將昨日的喧囂與煙塵,徹底洗一番。想來待會朝陽升起之時,整座古城便會煥然一新,瀰漫一股潔淨清爽的氣息吧。   興許是晨雨惱人的緣故,位於洛陽西南一隅的街坊,平時便鮮少行人路過,如今細雨綿綿,走往此處的人更是少了。   一道青色身影出現
Thumbnail
  天光將亮,洛陽下了一場雨。   雨勢說來不大,淅淅瀝瀝,卻也足夠將昨日的喧囂與煙塵,徹底洗一番。想來待會朝陽升起之時,整座古城便會煥然一新,瀰漫一股潔淨清爽的氣息吧。   興許是晨雨惱人的緣故,位於洛陽西南一隅的街坊,平時便鮮少行人路過,如今細雨綿綿,走往此處的人更是少了。   一道青色身影出現
Thumbnail
穀雨  頭頂上的雲朵像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層層堆起,雖是輕飄飄的雲,但沒有風吹動時聳立在藍天之上也總讓人有股敬畏的衝動。 尤其在這樣的大熱天。 慕生儒抬起頭來看向窗外時,正好有一片馬蹄狀的雲飄到了太陽下,四周圍馬上沁入一片灰暗只有中間一道裂口灑滿陽光,路上的行人都繞過那裡走,像是一群螞蟻繞開水坑那樣,這
Thumbnail
穀雨  頭頂上的雲朵像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層層堆起,雖是輕飄飄的雲,但沒有風吹動時聳立在藍天之上也總讓人有股敬畏的衝動。 尤其在這樣的大熱天。 慕生儒抬起頭來看向窗外時,正好有一片馬蹄狀的雲飄到了太陽下,四周圍馬上沁入一片灰暗只有中間一道裂口灑滿陽光,路上的行人都繞過那裡走,像是一群螞蟻繞開水坑那樣,這
Thumbnail
  「就算只剩一片翅膀,我也可以飛行。」   大約三年前為響應巴哈創作者「夢墨輓歌」的慶生活動而作,由壽星本人出題。   雖然趕不上夢墨閣下生辰,但夏至也是友人「司馬氏」之生日,故藉此借題獻友。 
Thumbnail
  「就算只剩一片翅膀,我也可以飛行。」   大約三年前為響應巴哈創作者「夢墨輓歌」的慶生活動而作,由壽星本人出題。   雖然趕不上夢墨閣下生辰,但夏至也是友人「司馬氏」之生日,故藉此借題獻友。 
Thumbnail
眼前什麼也沒有,只有掛在衣架上兀自顫動的衣袖。 他在說話。 她在說話。 「抓住他吧,結束這個遊戲。」好像有人在我耳邊這麼說。 但是,是要抓住什麼?結束什麼遊戲? 我看見了。 一襲白影在我眼前晃呀晃著。是目標物,他正漫不經心地躍過一張木頭椅興奮地大叫。
Thumbnail
眼前什麼也沒有,只有掛在衣架上兀自顫動的衣袖。 他在說話。 她在說話。 「抓住他吧,結束這個遊戲。」好像有人在我耳邊這麼說。 但是,是要抓住什麼?結束什麼遊戲? 我看見了。 一襲白影在我眼前晃呀晃著。是目標物,他正漫不經心地躍過一張木頭椅興奮地大叫。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