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月派) 跨年聯歡晚會 五分鐘消閒文藝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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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週二、週四、週日發表的短篇文藝/科幻故事)


一頁完五分鐘消閒文藝小說,都市裡的小故事,兩人相遇的經歷。敦厚木頭人是如何感動了他的未來妻子.......



「羅力」日常生活十分檢點,兩年前妻子因病去世,半年時間泡在酒裡,老闆想把他炒掉,多虧死黨「山姆」在老闆面前說好說歹,勉強留下來,只是有一個條件 - 「把酒戒掉」。下班到戒酒中心一段長日子後,他真的洗心革面,從此滴酒不沾。同事對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反應遲緩,像個敦厚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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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2024 年的聯歡晚會十分成功,各人盡興而返,「羅力」向「山姆」說:「你今夜實在喝多了,不要開你的機車了,我載你回家吧。」山姆真的有點醉意:「各位,我們中間真的有一位好同事,大家也知道這位好好先生,我喝多了,駕車危險,你們有誰認為不宜駕車的,我保證這位大好人一定一定載你回家,誰有需要請報名,額滿即止。」


有兩位同事報了名,新同事「艾薇」羞怯地問:「我也報名可以嗎?」


山姆瞟了艾薇一眼:「妳和羅力只喝果汁,沒有喝酒,又住的不順路,真的有此需要嗎,要體諒大好人離妳的家很遠,妳們住的簡直天南地北,大概要兩個小時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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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開心日子,由她吧,我也樂意為妳效勞!」「哎,這個死黨同事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好人,各位,夜了,我們走吧,艾薇,你也來吧。」


各人陸陸績續下車,最後只剩下艾薇,一路上兩人沈默不語,到步後艾薇說:「真的謝謝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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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力在夢裡居然夢見艾薇,夢中完全沒有互動,只是,心裡為何會有這個人,上班時不免多看艾薇幾眼。


往後那些日子艾薇總是遲到,不是一分半分的遲,有時甚至遲達半小時以上,驚動了老闆:「如果妳再一貫地遲到,看來此公司地點實在不適合妳。」最蠢的人也聽得出言下之意。


羅力在茶水間問艾薇:「妳怎上班的?」艾薇羞怯地說:「公司後面就是火車站,在我家乘摩托車再轉火車來這裡很方便,只是遇上意外,摩托車報廢了,只得坐姐夫的車到北投改乘公車,但每天都錯過了一班車,就是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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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力想了一想:「明天我來接妳吧!」「但一南一北,單程也需一小時。」「沒關係。」


羅力真的每天來接艾薇上班,但他老是沉默寡言。有一天羞怯的艾薇憋不住問:「聽說你曾經結婚!」羅力眼裡忽然冒起火光:「我妻子死了兩年,問來做甚?」一片靜默。突然間羅力靠邊停下來,伏在駕駛盤大哭,艾薇一時間給這情景嚇呆了,然後,一個大男人掏出手拍抹乾眼淚後,繼續開車,艾薇沒說甚麼。


不多久,羅力有點像自言自語的:「五年前我在朋友的婚禮中遇見我後來的妻子..............」到了公司,艾薇沒有作聲,羅力卻說:「謝謝妳聽我說故事,這幾年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我妻子的事,不知怎的,有機會在妳面前說出來,心裡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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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艾薇上車後不多久,羅力又像自言自語的接續他未完的故事,直到第三天,看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最後,接受電療的她身體越來越衰弱,一個半夜裡緊急電話響了,我飛奔到醫院,未抵達前.........她已經走了........。」車子又靠在路邊,羅力嚎啕大哭。


一片靜默,之後羅力擦乾了眼淚,呼了一口氣,繼續開車,艾薇悄聲說:「你是一個很情深的男人。」沒有輕視,沒有鄙夷,她還伸手捏了駕駛盤上的那隻大手。


羅力笑了一笑:「這幾天我已經講完我的故事了,妳的故事呢?」艾薇想了一下:「他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最後我們真的發現很多觀念完全是南轅北轍,和平分手了。」


「妳有哭嗎?」「彼此性格迥異,沒甚麼值得好哭的。」他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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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位新的漂亮女同事名叫安妮,艾薇不經意看到羅力跟她言談甚歡,好像有點甚麼不尋常的感覺,夢中還看見羅力跟這女生接吻。醒來後滿不是滋味,把這個夢列入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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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力接艾薇上班,兩人都比較熟絡,況且看過羅力軟弱時的樣子,彼此間的話題也多了,羅力隨口說:「近來會很忙,安妮的摩托車壞了,她希望我下班後送她回家,原來我們住的順道。」「她上班沒多天,你們就打得火熱嘛!」木頭人居然回答:「原來她跟我都是唸東海大學的。對於那些校園,教授等等,真的很多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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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用接我上班了!」木頭人說:「妳買了新摩托車了?」艾薇沒回話。「妳真的買了新摩托車了?」艾薇粗聲粗氣:「沒有!」


木頭人才會意過來,卻突然間靈光一閃:「我還未答應她。」「能夠送這麼漂亮的女生回家不是你們臭男生的夢想嗎?」羅力忍不住終於笑了:「因為從今天開始,我要接妳上班下班好麼?」艾薇數數手指:「從你家到我家再回公司,又從公司到我家回你家,那麼你每天不是要駕駛接近四個小時嗎!」


羅力露出一個苦情相:「就是這樣子!」一時間充滿了沉默:「為了解決時間的問題,請妳嫁給我吧!」


艾薇想也沒有想:「好哦!」並且笑得很高興。


羅力說:「我的天,原來妳開心的時候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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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Tai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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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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