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很久、有點陌生的床上，釋放所有的疲倦。枕頭、床單還留有自己的氣息。懷念、想念。所以好好地休息。沉睡中，聽見東西鏗鏘，有人走動，有人盥洗水流聲。應該是阿樹，也沒管這麼多，以前也是經常這樣。他弄他的，我睡我的。門被打開的聲音，迷糊地爬了起來。「對不起……」他說完便關上門。我又繼續躺下，應該是阿樹吧。他是否道歉對我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對我而言什麼是重要的？我並不知道。我也不急著去追尋。
五月底，我和Jeff、李歐等四人挑了天非假日去green bar。才走上green bar的小階梯，便看到了商家公告。
「什麼？今天是輕音樂的晚上，這是什麼PUB……」小助拉著李歐的手說著。
「我一開始接觸的green bar可都是放這種音樂……爵士啦……等等不給人跳舞的」
Jeff說著。我們三個人裡頭，應該就屬Jeff最早出道。他每次都會很驕傲地說著他國中時候就知道自己是gay。
李歐是高中時候出來的，我比較晚。
「誰像你們這些老妖啊，這麼早出道。」小助說著。
「誰是老妖啊？」Jeff東張西望地說著。「佑，是你嗎？」
「我哪有你老啊。姥姥……」我們嘻笑地進去。
這樣的green bar是我沒見過的。每個客人坐在座位上，輕聲地聊天喝酒。差點讓我以為我走錯地方了。服務生招待我們坐在角落的一桌。「好像咖啡廳喔。」我這麼說著。
「以前是這樣啊。」Jeff說著。我們四人圍著一張桌子而坐。李歐跟小助穿著露背的背心，根本就是情人裝。
小助的模樣真的滿讓人難以聯想他的號碼。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該算幾號。他們身上的背心如果套在士灴學長身上，一定非常好看吧。
「Jeff，最近感情生活如何啊？」李歐問著。
「就經常跟些底迪吃飯啊、喝咖啡的。」Jeff輕鬆地回答。
「那……Paul呢？」我插句話。
他停頓了會︰「我這幾天都沒跟他聯絡，不過他現在應該在忙社團交接的事情吧。」
「不趕快找人，我們學校的同志社團鐵定會倒。」
「那個社團不是快倒快倒了……」李歐說著。
「對啊，就是有太多人都不能曝光……」Jeff的眼光突然看著我。
「幹嘛看我啊……」
「你最近好嗎？」李歐問著。
「老樣子啊。前幾禮拜跟家族去了趟九份。」
「你跟阿中呢？」李歐問著。旁邊的小助問著阿中是誰。
「我跟他？沒怎樣啊。他已經有新的bf了，海大的學生，我們家聚他也有去。」
「喔。」李歐回答得毫無牽掛般。
Jeff企圖轉著話題︰「佑，你沒有其他喜歡的哥哥？」
哥哥，兩個字讓我聯想到士灴學長，不過在哥認同裡，我從來沒否認自己。
「什麼哥哥啊？」我這樣回答著。
「你還在找底迪嗎？不要騙自己了。」Jeff最後幾個字的語氣故意C上來。
「佑是底迪嗎？」小助突然冒出句話來。
「我不是。好不好。」
「是不肯承認自己是底迪的底迪。」李歐說著。
接著Jeff又補上一句︰「以為自己是哥哥的底迪。」笑翻的其他三個人。
「哼。」
「我覺得佑還滿像哥哥的啊。」小助在另外兩個人狂笑中鎮定的說。
「你覺得我是哥哥還是底迪？」小助問著我。
我知道他是〇號，所以直接的回答：「底迪。」
他聽了我的答案，笑了幾聲︰「錯，我是哥哥。」
「不會吧，你不是〇號嗎？」
他看了看李歐，一臉知道李歐說了什麼︰「你跟那些老古板的異性戀沒什麼兩樣。」
「你這什麼意思？」
「只有迂腐頭腦的人才存著一號是哥哥、〇號是底迪，這種舊思想。」
我不服氣地問著李歐：「你覺得小助是哥哥還是底迪？」
李歐看了看小助然後回答我︰「哥哥。」
我吃了驚︰「那你現在是底迪囉？」
「你腦袋裝豆腐啊。」李歐笑著。「我跟他是哥哥戀。」李歐小聲地說著︰「因為我怕痛……嘿。」
「什麼啊……」我都被他們弄糊塗了。
Jeff拍著我的肩膀：「妹妹，你需要思想改造。」同桌的三個人又繼續笑。
在跟他們的對話中，腦海裡想的是同一個人。「你在想什麼？」小助問著。
「沒有啦。」
「除了阿中外，你沒有其他喜歡的男人？」我吞吞吐吐地說了那個人，我不知道對他是否喜歡，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過你有這樣一個學長。」Jeff說著。
「對啊，真是不夠意思。」李歐說著。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咩。」
「你就告訴我們你怎麼被學長上就好啦……喔喔學長……不要……喔喔。」Jeff聲音立刻變得尖聲怪調，模擬起做愛呻吟聲。
「Jeff！」我意正言詞地說著。
「我們的佑終於拋棄了處女身分，鼓掌鼓掌。」看著他們三個人，真是又氣又好笑。
離開green bar的時候，偷偷拉李歐到一旁說話。「你被男人幹過？」我很想知道這件事情。
李歐看著我：「對啊。出道的時候……我是貧乏的他普(top)。」
看他說話正經，便相信了他︰「你講話的樣子好像很希望當巴疼(btm)……」
「看到阿中或者小助叫成那樣，就覺得做btm比較爽的感覺，可惜我只會痛。」李歐笑了幾聲。
Jeff跟小助兩張臉立刻伸過來︰「你們在笑什麼？」
「沒有啦。」李歐回答。
小聲地問著李歐︰「那Jeff呢？」
「你自己問他吧。Jeff應該都可以吧。排他隊的男人應該是我的兩倍。」李歐又笑著。
「你們一定有問題。」小助說著。
李歐拉起他的手︰「沒事啦。」他靠在他肩上︰我們回去再說。
「現在怎麼換你們兩個神秘兮兮的。」Jeff說著。
「沒有啦。回家吧。」
嗯。在歡笑中結束我們的聚會。三輛機車在這個十字路口後，各自往自家方向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