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靈》Ch.19 神靈熙攘。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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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顯現了寬宏大量,又能激勵其餘流落在外、沒有繼承權的『歡愉下的錯誤』。一舉兩得呢!」


  懷亞特原想連馬車一起燒了,但索菲不可置信地按住車架,說他太奢侈了,燃料可是很貴重的。

  他忍不住想像,用沾了魔獸體液的木柴來溫暖房間或是煮飯,會是多麼可怕的場景。雖然刨掉上了漆的表層應該能減輕點,但滲入纖維的氣味是不可能完全去除的。

  馬車就先移到路旁,等回程再處理。他們跟不遠處的小屋借用井水,把可憐的岐角馬好好洗了一遍。馬兒無辜的雙眼充滿哀怨,在冷水下打著哆嗦。梅莉莎央求索菲拿出其中一條毛毯,幫可憐的大傢伙擦乾身軀。

  格雷看了他一眼,懷亞特隱蔽地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願意幫忙。進了城後他幾乎沒放鬆警戒,而地龍的出現像是個徵兆,告訴他這兩天的祥和可能只是假象,他得更加戒備。

  意識裡有個聲音在誶罵。

  為什麼要答應?城牆內不是更安全?

  他馬上得出結論,是因為格雷希望如此。而且如果騎士團的敵人還在找他們,視野遼闊的野外反而沒那麼危險。這個問題轉眼被他拋諸腦後。

  對魔獸,再糟也有梅莉莎的神蹟,但神蹟對人類沒有效。為了回程他需要保存魔力。

  艾拉的精靈學派術式擁有他做不到的複雜效果,威力也不俗,問題就出在咒文實在太長了。

  也難怪魔法學院的主流會是他與格雷學的意識學派。只要有充足的想像力與堅定的意志,再加上經驗,幾乎可以做到瞬間發動。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一點點的差距都可能成為致命傷。

  看著轉身望向枯原另一頭的格雷,懷亞特心情複雜。

  餘下的路途是些微的下坡,背著人的索菲走得有些辛苦,但她堅持不讓其他人分擔。藤籃與衣物就由艾拉和奧托分著拿。要不是剛遭遇魔獸,真有點一家人來遠足的氣氛。

  目的地的遺跡是個形制與神殿十分相似的圓環,正中的方尖碑大約有三、四人高,漸寬的基座刻著風格古樸的字句。

  他們一踏入如衛兵般環繞的石碑陣,就立刻感覺到裡外的差異。晚秋的草原本就只餘枯草窸窣,遺跡內更是悄然無聲,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在空中交錯。

  但這份寂靜卻不會讓人感到窒息,反而有股由裡到外都被滌淨的舒心感。

  梅莉莎在索菲的攙扶下,蹲伏在毛毯上,撫過方尖碑下仍然清晰的刻痕。

  「這裡原本是古老的祭祀場。百年前女神在此顯現了奇蹟,當時的大公立了這個方尖碑,」她的聲音帶著哀傷。「二十三年前,死於那場保衛戰的騎士、士兵、農人、冒險者,他們的名字都被紀錄在這裡。」

  「願高貴的靈魂在諸神懷抱中安眠。」

  懷亞特想起老騎士在中途堡圖書室的一席話。這位年邁但仍然硬朗的騎士,當年應當見識過了無數超乎想像殘酷的光景,卻依然保有堅定的意志,繼續在最前線為人類奮鬥。

  大公想著犧牲他的忠僕,老騎士則甘之如飴。是什麼驅使他即使付出性命,也要繼續待在這個崗位上?

  他們保持靜默等待梅莉莎祈禱結束。這次沒有出現任何奇異的現象,懷亞特暗自鬆了口氣。

  梅莉莎拉著索菲讓她將自己轉正面對眾人。她手中握著護符,抬起雙眼緊閉的臉孔,說道:「還有件事想麻煩大家,可以嗎?」

  「沒問題,時間還早呢!」阿爾點頭,「請說吧!」

  艾拉仍躲格雷躲得遠遠的,但臉上掛著微笑,似乎心情很好。她睜著一對好奇的眼睛,在梅莉莎身上打轉。

  「請幫我找一個名字。」梅莉莎膝上的雙手不安地搓動,爾後握緊。「卡琳.莫頓。」

  懷亞特並不驚訝,他早在聽委託說明時,就知道了梅莉莎的家名。阿爾捏著下巴喃喃複誦。

  「是妳的親戚嗎?」懷亞特隨口一問。

  「是我叔叔的妻子。」

  梅莉莎淺笑,並不知道這在懷亞特心中投下驚雷。

  矮胖的石碑像衛兵一樣圍繞著高聳的方尖碑。十三個石碑,每一個都刻著滿滿的名字。巴拉德、瓦爾德、麥森伯格等有百年歷史的騎士家族不用說,莫哈特、菲斯托等北方遷來的家族也有。還有零星的西邊家族名,他甚至看到了歐格伯朗。

  「有王族死在這裡嗎?」

  石碑的字跡比方尖碑的模糊不少,他隱約辨認出是念「埃利奧特」。如果是威脅到人類存亡的狀況,的確有可能需要王族出馬。

  一百五十年前會由旁系的埃爾昆王即位,就是因為成年王族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

  這是他沒聽過的名字。懷亞特看向格雷,期待這學識淵博的同伴能為他解惑。

  「可能是旁支的血親吧!」格雷說著。遺跡內的氛圍似乎令他放鬆了,眼神柔和許多。「或著是私生子,因為做出了『偉大貢獻』才承認了他的血統。既顯現了寬宏大量,又能激勵其餘流落在外、沒有繼承權的『歡愉下的錯誤』。一舉兩得呢!」

  那對綠眼嘲諷地瞇起。他真是想太多了,人的個性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在貶抑王室邊緣遊走的言論,格雷說起來是如此輕描淡寫。莫不是受到那位大人的影響、覺得王族都和藹可親吧?

  阿伊瑟斯大公可離友善有十足遙遠的距離。他回想起那對老鷹般的幽藍眼眸,越發地不安。

  但他此時沒有說教的意願。遺跡盤繞的神蹟餘香,似乎讓他怎麼都生不了氣。於是懷亞特只是默默點頭,讓格雷繼續搜尋眼前的石碑,自己走向下一處。

  他立刻就在最右端看見了那個名字。

  尾端的三個勾起已被磨損,但這個字母的形狀特殊,他不會弄錯。「卡琳.莫頓」的下方還有行小巧緊密的字跡,懷亞特讀著那行字,臉色沉了下來。

  他大概知道老騎士的動機了。當年魔獸爆發的原因至今依然不明。有人刻意引發的傳言一直都在,神殿與貴族們傾力尋覓、討論、爭執,但最終無果。

  最後神殿以蒐集來的諸多資料,否認了人有辦法操控這種數量魔獸的可能。最後定調為瘴氣累積過多造成的天災。

  據說在古老的年代、貝特瓦與歐格伯朗還沒分裂的時候,邪神曾被喚作「究明之神」。祂掌管著一切的知識,據說祂是魔法真正的源頭。

  而如今只剩下鑽研魔法之人,會取「魔法之神」的名號,以魔神稱呼。

  懷亞特按著石碑,苦澀地笑了出來。

  這趟旅途簡直像場對他的考驗。從侍奉精神、國境問題、宗教衝突、談判周旋到魔法的根基,像是把過往的學習實地演練了一遍。他倒沒有非常不滿,但這其中最嚴酷的考驗,或許就在於他的忠心。

  照顧這任性小子的旅途就要走到終點了。

  衣下橡木細枝在微微發燙。

  他輕撫著胸口嘆息,轉身走向等待著的梅莉莎。

  黑鳥降臨在方尖碑上。

  懷亞特第一時間陷入疑惑,質疑起自己的眼睛。畢竟世上哪來跟人一樣大的鳥?

  然後他看見了燃起的黑霧,霧氣瞬間吞噬了碑頂,而其下的少女不知是否驚慌過度,呆愣著沒有任何動作。瘦高的年輕女子轉動著充滿恐懼的雙眼,試著抬起手抓住她該保護的主人,手臂卻只是顫抖,無法移動分毫。

  他沒有多想,握著劍衝了出去。

  黑影仍蹲伏尖頂,這一刻如此漫長。懷亞特感到胸前老伊卡的護符彷彿有生命般,瞬間如烈焰般熾熱。力量貫透全身,雙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邁出。黑影還沒伸長前臂,他就來到了碑底,推開了索菲,一把攬起梅莉莎,往身後扔去。

  漆黑瀰漫的手臂垂到了他臉旁,他感到寒意順著舞動的焰火竄入身軀。老伊卡的護符猶有餘溫,他卻鬆開了劍柄,踉蹌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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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來自深淵絕底的呼告。

  無法理解的字詞撕裂了他的耳膜,隨著劃過餘光的深黑疾影,令人反胃欲嘔的污穢詞句在他背後掀起了劇烈震撼。裂隙沿著石板縫隙蔓延,穿入他腳下。

  「飛起吧!」

  風暴中隱約聽見同伴脆弱的呼號,他被包裹在斗篷中,重重墜落到遺跡外。泥沙草葉刺痛了雙頰,卻遠遠比不上他體內彷彿能撕開全身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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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著殉道者之名的石碑,在那漆黑人影的尖聲厲笑間一塊塊碎裂,瀰漫的灰霧在笑聲餘波中,如同癲狂者的舞步。

  他在混亂中抬起頭,看見了那多日不見的濃稠黑霧,在正午烈日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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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兩人正往馬車趕來時,眼尖的奧托就看見大量竄動的黑色尖點,從遠處的低窪溼地擴散,轉眼覆蓋了大半枯原。看不見真身的生物發出細弱尖嘯,枯草往四面八方彎折破碎。
  天氣比昨日又冷上了一些,阿爾看著索菲往盲眼少女身上,披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猶豫著該不該上前解危。伊莎先看不下去,把差點喘不過氣的梅莉莎從布料堆中救了出來。
  信仰女神對阿爾來說只是習慣,就像問候語「願女神的榮光照耀」一樣,對字句再熟稔也不帶半點真正的崇敬。
 如果打開地圖,可以看到阿伊瑟斯的正中心是女神廣場,不過這是製圖師基於對稱的執著所致。通往四方城門的大道其實都有程度不一的歪斜,尤其是利弗斯大道,幾乎是從正東北方,斜著匯入橢圓形的白石廣場。
過往夢魘如濕黏霧氣纏身,拖迨著他的步伐。即使偶有脫身之時,那黑影卻如死神般在馬蹄後緊追不放。
  天上突然飛過一隻信鴉,尖細的鳴叫在人群喧囂中幾不可聞,少年卻猛然抬起頭。阿爾沒放過這瞬間的破綻,抱著一絲希望,掄起盾牌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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