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火柴與針相對等

魔法世界的交通方式大致分為：有無乘坐生命或物體、有無使用工具或魔法。

最基礎的當然是連普通人都在使用的方式：步行、乘車、御獸，差別頂多就是步長多大、步速多快，腳是踩在空氣還是水面；駕駛的車輛、掃帚、毛毯等等能否飛天遁地潛水，還有其瞬間提升至最高速度與完全靜止的程度，遠超一般大眾認知範圍的狀態；駕馭與葛雷粉類似的鷹頭馬身獸、內化死亡概念後才看得見的黯騏，以及無處不可及的鳳凰……。

而憑藉工具的遠距離定點移動：可藉由浮爐粉指定起始壁爐及終點壁爐，多個壁爐透過魔法部互相連接的網絡系統，簡而言之就是家中或公共區域的壁爐等同於高鐵或磁浮列車站；傳送鑰則是將兩個位置的座標透過指定物品建構橋樑，即可不需要壁爐便能抵達目的地，但傳送鑰的物品、時效和起點與終點同樣也被要求必須取得魔法部的許可。

想不受任何限制自主進行長距位移，當然就得靠現影術——只要使用者的能力允許，不論什麼地方都能夠前往，除非無法得知位置、位置遭到條件限制等等。

體驗過現影術的哈利理解其運作方式，相當於把兩個地點用個人的魔法連接，通過時就像是身體被擠壓成通道的形狀，且該通道不是單純一條直線，而是有如數個或曲或直的管狀物連通，前往時幾乎等同全身經歷了虹吸……。

一般皆認知兩點之間最短距離為直線，即使是物體有各式各樣的形態，在能夠穿透的情況下，直線仍舊是最靠近的，但，實際上只要將兩個點重疊在一起，就等於直接到達另一點了。

所以既然能用魔法操控空間，那只要將腳下的位置與目的地變成同一個地點，就能直接抵達。

動暈症緩解後教導完摩缻，再順便嘗試下相關應用，哈利才回到學校。

「摩缻很抱歉讓少爺身體不適，一切都是摩缻的過錯，」摩缻淚水流不停，鼻尖變得有點紅，聲音軟糯不過話講得很清楚，「還請少爺責罰。」

哈利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藍寶石，化為閃蝶模樣的藍白光體，低頭欣賞它翩翩飛舞，直到它停駐在摩缻緊握著右手的左手背上，「聽從它的指示，在十五號以前從森林取得雪松木和獨角獸尾毛給我。」

「是的，少爺。」

第二週的變形課還在練習第一堂的內容：將火柴轉變為針。

梅岡呢枸要根據一整個班級的平均水準，來決定是否進入到更艱難的課程，但是她允許學生在經過她考核後，於課堂上練習其他變形相關的課題，有她監督也好過學生私下研究造成意外。

哈利上週就施展給教授看過了，甚至在暑假練習期間便嘗試過：顏色、材質、尺寸、造型之類的變體，而且變形的程度是可以從只有外觀，到實際性質功能的轉變，比如能將已經變成鑽石的針頭或針尾摩擦點火，也可以擁有鑽石的光澤和硬度，以及變形後受到毀壞的物體，體表覆蓋的魔法效果也會跟著受損，恢復成應有的樣子。

他個人現在比較想學習的是：人體變形、化獸術，還有轉換咒的相關應用，轉換咒本質上是轉換兩個物體的所在位置，家庭欸偶輔就是藉此將廚房裡裝有料理的餐盤，與禮堂桌上的空盤進行置換，而且這個咒語不局限於死物，可以把兔子的耳朵轉移到帽子上、兩個學生不移動的情況下更換位置、嘴巴跑到手心或眼睛長在腦後等等。

哈利有用森林裡的某些物種進行測試，他想要用類似轉換咒的形式，將同個物種不同個體間的燈交換，可惜沒能成功——活體燈沒有死體燈那麼好操控，死體燈無法強制停留在活體內。

所以他目前只能先著重在讓自己能夠如同摩里耿，在空中展翼飛翔。

「哈利——」哈利沒說話，僅轉頭目視聲源，邁摳繼續說：「為什麼我都已經把教授的筆記和公式背熟了，」左手捏著火柴，「卻還是沒辦法變成針呢？」

「你再試一次給我看。」

邁摳把火柴放在桌上，用魔杖對著火柴施展變形咒，杖尖投放出的魔法光芒覆蓋在火柴上。

哈利在極短的一瞬間觀察到，火柴曾完整變形成有針孔的銀質縫衣針，但隨即就恢復原樣。

火柴外圍屬於邁摳的個人魔力光芒還沒消失，代表魔法還未失效，哈利打算繼續細看，那一圈光就伴隨邁摳的唉聲嘆氣熄滅了。

「啊——」邁摳把魔杖放在桌上，眼睛埋在雙手掌心，「我怎麼連最基礎簡單的變形都做不到——」搖搖頭，「我是不是沒有變形天分啊……」抬頭望向哈利，眼神空洞，嘴邊喃喃怎麼這麼難，撇嘴不說話了。

另一邊的綴口雙拳舉在兩側眼角附近，拳頭隨著手腕上下轉動，哭喪著臉又擠眉弄眼，嘴裡不曉得說了什麼玩笑話，引得他附近的史雷哲林同學們捧腹大笑，有幾個甚至忍不住拍手捶桌叫好。

他們造成的騷動讓梅岡呢枸走過來查看，綴口將他桌上的火柴變形成有顆鹿頭似的銀針，梅岡呢枸板著臉告誡幾句不要干擾其他學生的練習，一手扶著鏡框一手捏起那根針仔細檢查，點個頭給他加了幾分，呼籲其他人可以好好參考、向他學習後，把針放回綴口桌上，回過身去幫助那些好像誤將火柴給點燃了的學生。

確認教授背對著他們，沒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後，綴口又把臉朝向邁摳哈利那邊，下巴抬起眉毛上挑，眼睛微瞇、抿起的嘴角歪斜一邊上翹，見兩人沒有任何反應，搖頭聳肩，握著羽毛筆開始寫課後作業了。

雷文克勞與史雷哲林的共同課，哈利輪流和邁摳、綴口同桌，綴口上個星期沒辦法把火柴變成針的最大問題是：他對火柴以及針都不夠熟悉。

在哈利讓他充分理解兩件物品的差異、共通點和相關特性後，綴口就成功將兩者轉變了。

而邁摳之所以沒能成功……

哈利拿起自己的黑色羽毛筆，「你覺得為什麼要用火柴變成針，」稍微轉動，窗外照進來的光將它蘊含的色澤顯露，「而不是其他東西。」纖長高雅的羽毛筆，眨眼間成了比手指短的細針。

「痾、嗯——大概是火柴跟針比較對等吧，」邁摳話留餘地，手伸過去想將哈利變形的針拿來揣摩，卻只碰到空氣，嘟嘴皺鼻，拾起自己不配合的火柴，端詳到呈現鬥雞眼還渾然不覺，「它們都是條狀物，長度大小也相當。」

哈利指尖平平無奇的細針，在轉動下也流露出縷縷光彩，奪走了邁摳的注意。

細針又變回羽毛筆，被哈利微微晃動的羽片，彷彿輕輕刷過邁摳心口，「那你為什麼不相信。」

沒有聽懂哈利的意思，邁摳「嗯？」了一聲。

「你不相信你的魔法把火柴變成針，你也不相信火柴變成針就成了針。」見邁摳仍然大惑不解，他又繼續強調，「只要你有一絲懷疑自己的能力，還有對火柴與針兩者的好惡、強弱之分，你就無法隨意變形。」

哈利拿起水壺喝了幾口水，而邁摳還是一臉茫然，維持著困惑的表情，學哈利握著自己的水壺飲了半杯水。

哈利再次指點迷津：「火柴跟針都是工具，都是死物，只要用魔法強迫火柴變成針，它就只能乖乖成為針。」

邁摳施法嘗試將火柴變形成針，還是跟先前一樣的結果，「我、我做不到……這有點……太霸道了……。」低頭沮喪。

「那你請求它、誘導它，就像拜託辛尼斯爪那樣。」

「那樣也行？」邁摳不可思議的模樣，好像在他眼裡拜託別人完成自己的要求，是比自己主動去做還要容易的事。

然後他閉著眼睛，魔杖指著火柴，咒語都還沒說出口，魔法光芒就圍繞著火柴，將它變成一根銀針，把咒語念完才睜開眼睛，流光溢彩，歡呼讚嘆：「哇！我做到了！」

放下手裡的魔杖，把針捧在手掌心，朝向哈利：「你看——」激動得眼角泛起淚光。

「嗯。」

邁摳細細把玩銀針，偶爾還用指尖感受針尖。

下課後邁摳和綴口穿過變形課教室的門，就抵達禮堂了，而哈利則是回到宿舍食用午餐。

飯後休息過一陣子，他們在圖書館裡找到了哈利的蹤影，看書、喝茶、吃甜點，閒聊幾句或是寫作業跟練習咒語，沒有其他人打擾，直到下午兩點，將桌面座位收拾整理完畢，他們跨出圖書館門口後，就直接來到一號溫室了。

在還沒有確保學生們能夠適當照料、培育草藥前，斯普勞特絕不會讓他們這群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年級，有任何機會接觸到珍貴脆弱的魔法植物，更別提某些具有危險性的魔植，他們甚至還在觀察、認識那些沒有魔法屬性卻也能添加、製作成魔藥的植物。

邁摳從人群另一邊鑽過來，右手食指指尖又紅又腫，湊到哈利旁邊尋求幫助，「好像被火燒到一樣，才不過戳了一下……」無端遭到指控的對象，是一株被迫無事生非的蕁麻，「怎麼那麼痛，又沒那麼刺……。」

「可能有點過敏吧。」被哈利治癒好後，邁摳又到處去跟植物培養感情了。

綴口瞇眼瞪著邁摳，「哼，最好把那個媽媽的男孩放到角落。」隨手拔了片巖愛草葉，斷口處卻又生出與綴口掌中相仿的新葉。

「幹嘛，連植物你都要關照是不是，」綴口翻了個白眼，揉擰手裡的葉片，咕噥道：「對個雜草都比對我溫柔……。」

哈利只說：「還沒長到能用的程度。」

斯普勞特雙手插腰，提醒大家，「別再讓我發現你們摧殘這些可憐的幼苗了，除非——」她想了想，「除非你捨得看別人下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你只能好心幫忙照料這些孩子。」

鐘響後斯普勞特確認各方相安無事，宣告課程結束，讓學生們一一離去，自己留在溫室確認沒有遺落的物品或垃圾，以及將某些移過位置的盆栽擺放回適當區域……。

綴口吩咐跟班將他的書包送回宿舍，便跟哈利走了，當然還有緊隨哈利的影子。

他們來到位於天文塔的辛尼斯爪辦公室，邁摳上前纏著教授追問這週上課教到哪裡、得做哪些作業、達到什麼程度可以不用去上夜間課等等，綴口甩甩手，看能不能把雞皮疙瘩抖掉。

毫無幫助，綴口呲牙，「你們就是這樣逃午夜課的？」

「嗯，差不多吧，不過等等還得去觀星。」哈利不冷不熱。

那邊的兩人世界已經在投餵小餅乾了，綴口實在不能接受邁摳與他同齡的事實。

「晚上幾點？」

「問完就能去看了。」

綴口挑挑眉毛，「哦？是喔。」然後看到辛尼斯爪用手指戳邁摳正在咀嚼的臉頰，還有摸頭時非常配合地蹭手，終於忍不住吐舌頭，「你都不會覺得丟臉嗎？有這種白癡黏在身邊……我七、不是，我三歲以後就再也沒讓我母親有機會碰到我的頭了！」

哈利有點疑惑，「為什麼會覺得丟臉？」

綴口比他更疑惑，「你認真？噢，我忘記你沒多少朋友了……」轉換語氣解釋：「你知道，羽毛相同的鳥類會群聚在一起，一個人結交的朋友會顯現出他的格調，所以最好跟能提升自己或帶來更多好處的人來往，比如我。而不是——」他左手握拳舉大拇指，放在嘟起的嘴唇前做吸吮樣，又轉個方向指著邁摳，不僅使眼色還刻意晃動那隻手。

在那之後他們前往主堡八樓，哈利讓綴口一邊想著今晚午夜時天文塔頂樓的風景，一邊走在一條被夾在巨大壁毯和空白牆面的走廊，在他來回折返三次後，空白牆面浮現出一扇典雅精美的大門，他們在門後欣賞美麗的星空，銀河附近耀眼的未個星幾乎就在天龍座仰望的方向。

邁摳本以為這裡會是他和哈利的祕密基地，結果不僅分享給綴口，還得知學校裡的家庭欸偶輔都知道，以及哈利早就自己來尋寶過了……不過既然哈利都給他看過一些有關宿舍的趣事，跟房間的由來……那他就沒那麼介意了。

而且綴口也有帶哈利參觀過史雷哲林的交誼廳，這讓邁摳更想為哈利做些只有他才幫得上忙的事。

機會很快就出現了，星期五上完首次飛行課，哈利那奪人眼目的精湛飛行技巧，並在半空中救下差點出意外的哈甫帕甫同學，以及施法讓全班都能盡情享受飛翔的樂趣，而不必擔憂墜落受傷——尤其對比前一天下午葛雷粉斗和史雷哲林上飛行課的途中，就有學生被教授送到校醫院。

確認哈利有加入魁地奇球隊的打算，邁摳決定號召目睹哈利飛行天分的同學和教授，一起說服院長跟校長，讓哈利破例成為學院隊球員——自從上個世紀曾有一年級球員發生嚴重意外後，學校就再也沒同意讓新生參加比賽。

恰好雷文克勞的魁地奇球隊一直有個位置找不到合適的選手，再加上其他學院的尋球者各個發揮得比他們勉強填補上場的還要優秀，已經接連好幾場都只能任由對手接管戰局……。

弗立維為了增加球隊實力，還願意額外提供哈利十金加隆，贊助他購買當前市面上最新發售的頂級飛天掃帚，當然是私底下談論的，畢竟一個球隊至少七個正式球員，讓其他人知道院長偏心的話……他可不想陷入窘境。

週末下午，哈利將摩缻從森林裡，透過照顧魔植、餵養魔物換取到的材料，製作成有雪花花紋、晶瑩剔透，帶著藍白紫漸層色的魔杖，加工修飾過後，給予摩缻使用。

然後就到了他與防禦課教授——奎里努斯奎洛，約定好討論課外問題的時間。

哈利抵達主堡三樓的防禦科教授辦公室門外，敲響門板：一下、兩下、三下。

門內先是傳出物體掉落的聲音，然後是一個有些驚慌的偏高音：「請、請請請進——」

門被打開了，書本和雜物散落一地，奎洛大半個身子躲在門後，手裡還握著門把，待哈利上前幾步邁入房間中央，他才瑟瑟縮縮將門關上。

奎洛兩隻手握在胸口處，「抱、抱歉，可以先等、等我把東西都、都收拾好了，再、再談嗎？」

哈利沒有立即回應，而教授一副沒有得到許可就不敢動作的模樣。

「要幫忙嗎？」

有氣無力乾笑兩聲，奎洛蹲下去伸手撿起腳邊的紙張，「這、這怎怎麼好意思麻、麻煩你，我自、自己來就好。」

「不要我幫忙就談完再整理。」

「啊、好的。」奎洛臉色蒼白僵硬，不過沒有任何反駁，「是、是關於出出席的事情嗎？波、波特，既然你都、都會，那那你其實可以不用來上、上這堂課，或者可、可以選擇上高高年級的進階班。」

不理會奎洛的個人揣測，哈利直截了當單刀直入。

「我想要你從海格那裡搶走的，生命結晶。」哈利見奎洛整個人呆愣著，補充說明：「嗯，就是那個紅色不規則狀的聚能量體，喔，應該說——賢者之石。」

不僅沒有令對方醒悟，反而有如將時間凍結。

奎洛是成年男性的中等體型，在這個人人嗜吃甜點零食、豪飲啤酒飲料的國度，他甚至顯得特別瘦弱，你完全不能想像這種人會主動與一頭巨熊相撞，不只普通人，連巫師女巫們都會跟海格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一條粗厚的黑底炫彩頸鍊，盤繞在奎洛無防護的脖子，向內收緊，將他勒住。

那是一隻閃鱗蛇，蛇鱗呈現結構色，對著奎洛發出嘶嘶聲、樹葉摩擦與威嚇哈氣，「傻子……醒醒……沒用……」尾巴拍打著他的臉頰，能從蛇首異常腫脹的眼睛和流淌唾液的唇部，察覺出即將衰亡的事實。

奎洛額角滲出的汗水滴落，沒用手去拉扯或拍擊黑蛇，「波、波波波特，你你在說什麼啊？是、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哈、哈哈……。」索命繩緩緩鬆開了，伸出一節探向哈利。

「既然你當作沒有這件事，那東西我就直接拿走了。」哈利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等！」奎洛擋在門前，「你剛才的話，是、是什麼意思？直接拿走了？你拿走我什、什麼東西了嗎？！」

哈利點頭，「嗯，我把你鎖在個人臥室抽屜裡的賢者之石拿走了。」還有……

每個教授的個人辦公室，都有隱藏在暗門或機關後的私人休息室。

「你怎麼知、你一定是在說謊！」奎洛著急地往辦公室深處走去，身影要消失在轉角前回過頭說：「波特，你、你先坐在椅子上喝杯茶，我失陪一下，很快就回來。」他從衣袖取出魔杖，點點劃劃，一張有軟墊的扶手椅向哈利示意請坐，自動泡好的紅茶被茶壺倒進茶杯後，懸浮在哈利手邊。

奎洛正如他本人所說，不到三分鐘再度出現。

行色匆匆趕來的奎洛，放慢腳步湊近正坐在精緻舒適單人沙發上的哈利，臉色陰沉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像這樣。」哈利手指微曲，展開的左掌心，向前展示畫面……

憑空顯現的影像中，奎洛尷尬扭曲的笑容十分滑稽，然後脖子上朝哈利探頭的黑蛇，彷彿被空氣抽走，迅速消失，連逝去的軌跡都無法捕捉。

「這怎麼可能！」奎洛大駭道，「我剛剛還問了……」他兩手在脖頸間摸索，下巴貼在鎖骨中間凹陷處，又抬起頭，用魔法變出鏡子來查看，甩頭瞪向哈利，「你、你混淆了我的心智？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

哈利剛才還空著的、用來浮現片段的手，飄著遍布稜角的暗紅色寶石，在掌心裡緩慢旋轉。

站起來轉移視線看著奎洛，「你是要配合我互相合作，還是我只能使用強令咒？」哈利放鬆落下手的同時，賢者之石也消失了，「他如今弱得隨便都能死，而目前全校裡除了校長以外，我比任何物種都強。」

哈利對於強大的定義，是能輾壓對手的程度。

「十月之前都沒答覆的話，我就直接行動了。」哈利說完就從辦公室消失了。

奎洛踉蹌幾步癱坐在扶手椅上，身軀向前彎下背脊，雙手抓握大腿上的長袍布料，渾身發抖，低垂的頭看不清臉上呈現出怎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