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維格薩克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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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登場人物簡介(第一章)

 

▸ 馬提亞斯・馮・維格薩克(Matthias von Vegesack)

金黃色短髮、琥珀色雙眼,表情內斂、神情早熟。原為現代青年,擁有跨時代的歷史與經濟觀點,穿越後以小領主之子的身份重生於德國北部的漁村「維格薩克」。年僅八歲,卻已展現出超齡的觀察力與思維深度,是本篇故事的主角。

 

▸ 弗里德里希(Friedrich)

馬提亞斯的弟弟。深褐色頭髮與琥珀色眼睛,活潑好動,個性略帶不服輸的衝勁。常在家中上演天馬行空的小劇場,是家中氣氛的活力來源。

 

▸ 克拉拉(Klara)

馬提亞斯的妹妹。與主角相同的淡金色長髮與灰藍眼眸,是個溫柔聰慧、氣質知性的女孩。熱愛閱讀、思考,常以天真的提問打開主角沉思的出口,是馬提亞斯的精神依靠。

 

▸ 馬修(Matthew)

家中忠誠的老管家,沉穩可靠。負責早晨料理與日常庶務,雖語調平實,卻對馬提亞斯充滿關愛與理解。經常以低調的方式鼓勵主角展現所長。

 

▸ 朵拉嬸嬸(Dora)

家中的幫傭,親切溫暖,常協助照顧弟妹與家務。像村莊裡每個家庭中都會出現的「會碎念卻很疼人」的親人角色,讓人安心的存在。

 

▸ 布勞菲施(Herr Blaufisch)

村裡的資深魚販,個性豪爽熱情,善於講價也樂於與孩子互動。是馬提亞斯首次嘗試「現代式商業談判」的對象之一,也是故事中開啟「市場感」的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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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維格薩克的晨曦

又來了,又夢到那個「我」了。


我緩緩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木製窗框的縫隙間滲入幾道蒼白的光線。


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氣,迎面而來的是熟悉又無法說好聞的味道:汗水、霉味、以及在那縫縫補補的粗製被褥上黏附著的某種氣味。


雖然前世的家也談不上富裕,但至少有彈簧床,有棉質床單,有電燈、有電扇。


——喔天啊,如果可以有自來水我會哭著感謝神吧。


我在心裡默默抱怨,也想起剛才夢中,那個逐漸模糊而遙遠未來。


我側身拿起床邊桌上的水罐,大口喝下。


水的味道仍然讓人難以完全適應,有些礙事的懸浮物在舌尖輕輕擦過。


好吧,可能要考慮製作一個過濾設備...怎麼做呢,童軍課好像有教過...


這時外頭,一聲雞啼劃破了沉默。

我走向窗戶,推開吱呀作響的木製窗扇。


眼前,是蒼灰色調的鄉間晨光。木造的房屋、低矮的煙囪、起霧的地平線。小廣場邊,稀稀落落升起的炊煙,與天邊微亮的雲層交織在一起。更遠處,是一片灰藍色的大海。安靜地拍打著礁石,像呼吸。

屋外的晨霧透過半開的窗子滲了進來,帶來一股潮濕的鹹味,混合著木材與遠處炊煙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八年了。

從襁褓裡整天沉睡,到學爬、學走、學說話,我自然學會了這裡的語言。

透過管家的教誨與村民們的閒談,我逐漸拼湊出一個輪廓——

中世紀晚期的歐洲,德國北境某個名叫維格薩克的小漁村。

而我,在這個時代被命名為馬提亞斯的我,就在這裡,重新開始了我的人生。


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初秋的清晨雖然不會感覺寒冷,但應該還是要注意保暖呢,畢竟這可是一個感冒都有可能致命的時代呢。

我將掛在床頭的麻製外衣套上,躡手躡腳地向房門走去,盡量避免吵醒房間角落還在熟睡的弟妹,雖然她們確實也該起床了,畢竟這個時代應盡量多在晨間活動,而太陽下山後應早點就寢,減少夜間的燃料支出..不過話說這個麻製的外衣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呢,我下意識撫平已鬆掉而亂翹的衣角,初秋就已經這麼快地轉涼,感覺今年的冬天毛皮應該會需求量大增。

我一邊思考著供需的關係,一邊順著吱吱作響的木梯走了下去,腦中的邏輯與現實彷彿開始對話。

熟悉的吱嘎聲在每一步之間響起,老舊的木樓梯在腳下微微顫抖,就像這個家族一樣,勉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體面..

「早安,少爺。」


在廚房裡忙碌的馬修管家,聽見動靜後轉過身來,露出一個溫和而略顯疲憊的笑容。他身上的圍裙沾著幾滴麵糊,手裡正攪拌著一鍋麥粥,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自我度過嬰兒時期意識較能集中之後到現在沒有換過別的口味。


「早安,馬修。」我露出一個盡量有朝氣的笑容回應。


我逕自走向櫥櫃,打開自上層取出一塊又大又硬的黑麵包,奮力的撕下一小塊後,將他用布裹好放回了層架上。

嗯..這種麵包搭配馬修的招牌麥粥其實味道還不壞,但前提是這些麵包還沒有長出黴斑。


我在靠近爐火的桌邊坐了下來,接過馬修遞來的木碗,習慣性地先聞了聞氣味,嗯……只有一點點焦味,算是今天的驚喜之一。


「今天的天氣不錯,很適合出海。」馬修一邊忙著整理桌面,一邊用閒聊般的口吻說道。


「對了少爺,我等會兒要去魚攤買一些午餐與晚餐的食材,可以請您照顧一下小少爺跟小姐嗎?」


「嗯,其實我等等正好想去魚市看看,買東西的任務交給我吧。」我小口喝著粥,語氣輕快地回應。


馬修並未停下手邊的工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貫的溫厚:「也好,少爺上次也幫了我不少忙。魚攤那位布勞菲施還誇你眼光準,專挑新鮮的魚,還懂得殺價,說你根本就是個小大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我,那雙布滿細紋的眼睛裡泛著柔和的光,彷彿看見了自己孩子般的驕傲與疼愛。



與馬修有一句沒一句的東聊西扯並吃完簡單的早餐後,向馬修拿了一些便士。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冷冽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


「哥哥!」


上方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我抬頭,只見弟弟弗里德里希整個人扒在二樓的窗台上,滿臉興奮地朝我揮舞著雙手。


亂成一團的棕色捲髮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就像某種被打翻的鳥巢,活力四射又讓人忍俊不禁。


「哥哥,等等我,你要去魚市嗎?我也要一起!」


我笑了笑,向他喊到的,「你在家等我買完東西回來,好嗎?還有,別讓朵拉嬸嬸看到你現在的造型哦。」


我正轉身繼續向街口前進,「哥哥!」後方又傳來一個可愛的聲音


阿,是我的妹妹克拉拉。

她不急不緩地走出大門,步伐輕盈而穩定,手裡還抱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的舊書。

她抬頭望向我,嘴角彎成一個柔和的笑弧,像初春微光下悄然綻放的小花。

「哥哥,今天傍晚可以陪我看書嗎?」她輕聲問道,語氣裡透著一份篤定。

「當然,親愛的小姐。」我微笑著向旁邊退開,並做了個誇張的騎士鞠躬,她抿嘴一笑,輕輕點頭,轉身踏著自律的小步伐回到屋內。走過幾個轉角,小廣場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各種粗糙簡陋的攤位支起,村民們提著魚籃、蔬果,交頭接耳地議價聲此起彼落。


魚市的味道……嗯,怎麼說呢?混合著海腥味、汗水味與一點點發酵的酸味。


我快步走向老布勞菲施家的攤子。海魚一排排擺在粗木板上,銀白色的魚鱗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早安,馬提亞斯!」


賣魚的叔叔布勞菲施揮著大手招呼,笑容爽朗。


「早安,布勞菲施先生。」我禮貌回應,然後蹲下仔細查看貨色,試圖用現代的「CP值」標準在心中進行一番盤算。


「要買點什麼呢?你運氣不錯,今天早上可是大豐收呢。」老布勞菲施笑著說,一邊把幾尾閃著銀光的魚整齊擺上攤台。


他抬頭看向我,眉眼間滿是招呼熟客的親切,語氣輕快中帶著一絲自豪,仿佛早晨的好收成也沾染了陽光的味道。

我思量著這季節主要常見的是鯡魚、鯖魚,以這些魚的色澤與眼白的清澈度來看的確是新鮮好貨;鯡魚數量很多、鯖魚也有幾條。

我繼續思索著,鯖魚好吃、鯡魚便宜,但這個時候應該先問鯖魚價格,再問鯡魚,考量到這個時代的保存技術,雖然賣不完會製成醃魚,但大叔應該會希望能盡快銷完換取現金,所以按我的經驗來看,鯡魚絕對有殺價的空間!

「這條鯖魚怎麼賣?」我指向攤台上最顯眼而肥美的那條鯖魚。

「好眼光,小子!」他大笑著,滿臉讚賞地點點頭。「這條大傢伙今天早上撈上來時你要是有看到,真是活蹦亂跳的,差點就從桶裡逃走!」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那尾泛著青亮鱗光的鯖魚拉出來,啪的一聲擱在沾板上,刀子旁邊還帶著昨晚留下的魚油痕跡。

「這個季節的鯖魚拿來烤,嘿,那滋味──真是銷魂啊!」他咂咂嘴,滿臉期待地看著我,隨即一拍沾板,豪爽道:「算你五便士就好,給你小兄弟的特價!」

我已經默默地開啟了殺價模式並問到「嗯..那這邊的鯡魚怎麼賣呢? 」

老闆回答 「3便士,買兩尾我算你5便士!」

我裝出一副躊躇的模樣,目光在鯖魚與鯡魚之間來回打量,眉頭微微皺起,彷彿真正在心算餐桌上的份量。

「叔叔您看啊,這鯖魚的確夠大,與他相較之下鯡魚小得可憐,」我抬起頭,用半真半假的語氣開口,「如果可以弟弟、妹妹、馬修叔叔大家一人一條就不會吵架了──我的錢也買不到足夠的鯖魚,這樣吧,要是我一次買四尾鯡魚,您能不能…讓我五便士全包?」

我刻意把語尾放得輕巧些,又不忘露出一點期盼的笑容,像是在測試他那慷慨的底線。

老闆哈哈大笑,搖了搖頭:「唉,說不過你這張小嘴。這樣好了,六便士,四條魚──再送你這個小傢伙!」

他說著,俐落地將四尾鯡魚捧進我遞上的麻布袋,然後又抓起一隻沒有放棄掙扎的小螃蟹,一併包了進去。「回去記得放水裡,別讓牠悶死啦!」

我聳聳肩,露出一臉誇張的失望表情,但以微微翹起的嘴角回答道:「好吧~成交。謝謝你,叔叔!」

我接過那袋魚,拎在手裡,像是提著場小型戰役的戰利品,一種說不出口的勝利感在胸口微微發熱。

可才走出沒幾步路,心裡那點得意便被另一個念頭沖淡了──老闆肯給這價錢,大概也是看在我們家和他多年來的交情上吧。他賺得不會少,但也沒佔我便宜。這樣的談價,不過是在熟人之間走個人情的遊戲。

我默默思索著:這一套話術與態度,真能在別的地方也行得通嗎?要是遇上更精明、或根本不願讓步的對象,我是不是就得換一種方式了?

袋子在手上隨著步伐輕晃,我望著街道另一端熟悉的巷口,心裡的思緒依舊轉個不停,腳卻已不自覺地往家的方向踏去

正當思緒還在魚攤上的價值計算與生活的細節裡打轉時,一道帶著濃重拉丁口音的叫賣聲倏然劃破了市場的喧囂。

「香料!來自南方的香料!純正的肉桂與胡椒,只要三便士起!」

那口音既陌生又特別,我循聲望去,一名未曾見過的攤商正立在廣場一隅的布棚下。他的膚色較深,頭巾鮮豔,雙眼明亮而充滿機警,應該是位遠道而來的旅商。

他攤位上的物品雜而不俗——有精緻的木盒、彩繪陶罐,也有幾條色澤誘人的布料,甚至還擺著幾塊閃著光澤的金屬飾品,明顯不是這個村子裡常見的東西。

而就在那一刻,某種熟悉的氣味、某段陌生的記憶,忽然毫無預警地湧入腦中——

長長的海岸線上,海浪緩緩沖刷著赤紅的土地;高聳入天的棕櫚樹群在熱帶陽光下搖曳生姿;還有,那些藏在破舊倉庫裡的金飾交易,在夜色下悄然進行,每一次閃爍都像火光映照過去。

那不是這裡的景色,不是這個世界的畫面——

那是前世的記憶,是我來自的那片土地、那個我幾乎要遺忘卻始終揮之不去的世界。

我僵在原地,像被誰從時間的河流中突然撈起,片刻的混沌之後,只剩餘溫未散。

──然後,我想起來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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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海岸|Gold Coast Chron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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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霧與海浪之間,他拾起歷史遺落的羽筆。 少年從黃金海岸的記憶中甦醒,穿越維格薩克的潮汐,書寫屬於自己的未來。 這裡,是黃金海岸的故事,也是夢想啟航的地方。 本沙龍由振碩主筆與構思,並與創作夥伴小吉(AI創作助手)共同潤飾。 是對說故事的渴望一次誠實的回應,也是關於AI應用的一場真誠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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