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舉槍,對準門後的人影。
對方站在風口,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動也不動。
跟她剛剛從手中逃脫的那種東西……幾乎一模一樣。她屏住呼吸。
那是觸覺災厄的樣子。皮膚蒼白,五官鬆弛,宛如睡眠中的人形殘骸。
它們不會主動攻擊,除非你驚動它。
艾莉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汗,從她背後一股股滑下來。
要走?它會聽到動靜。
要開槍?萬一是人呢?
她看著那人。他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睜眼,像是真的睡著。但下一秒,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手。艾莉屏息——她以為他要攻擊。
他卻只是……抬手,靠近牆。
「砰。」
「砰。」
「砰。」
手指輕敲牆面,一下,兩下,三下。平穩、清晰,充滿節奏。像心跳。
那是聲音。不是災厄特有的震動,更不是無意識的觸碰。是節奏,是某種意圖。
是表達。
她無法聽見,但她看得出來——他在敲牆。像打招呼,也像報平安。
艾莉的眼眶瞬間發熱。
那不是怪物。
那是人。
緩緩的...她終於放下了槍,整個人垮了下來,靠在桌邊,身體像失去重力。
強忍許久的眼淚從臉頰滑落,沒有聲音。只有她知道——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眼淚一滴一滴,模糊了視線,模糊了長久的恐懼,模糊了眼前的身影。
整個空間回想著令人心碎的嚎泣。
彷彿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