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聲》主線⑤:「你可以走啊。你敢嗎?」
沈峻最近常失眠。
明明床還是那張床,陸然還是那個人,但他總覺得房間空氣變了。
變得太靜,太乖,太平靜。
他最怕的就是安靜。
因為陸然不吵、不鬧、不逃了——只是笑,看著他,一直看。
有次半夜他起床喝水,回頭看見陸然坐在沙發上,沒開燈,手裡抱著那把他藏起來的刀。
「你怎麼醒了?」沈峻問。
陸然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舉起刀,在自己大腿上劃了一小刀,輕得幾乎不見血。
「你以前說過,疼痛能讓人安定。」
「我現在也想試試看。」
沈峻臉色變了,走過去要搶刀,陸然卻忽然抓住他的手,像是溫柔地撒嬌,又像警告:
「你不是說過,會一直照顧我嗎?」
「那你就要看好我啊,哥哥。」
從那天開始,沈峻每天回家都會聞到一點血味。有時來自浴室,有時來自廚房。他查不到監視器,因為某天家裡的網路突然壞了,手機訊號也時常斷斷續續。
他有一次鼓起勇氣試著離家,開車開到半路,手機響了。
來電是陸然。
「哥哥,你是不是不見了?」
語氣一如往常地溫柔,卻讓沈峻渾身發冷。
「我找不到你,好難過……」
「如果你真的走了……那我也只能去死了喔。」
沈峻停下車,握緊方向盤,手指顫得不像話。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說過的話:「你不准死,你只能活著、只能依賴我。」
現在,那句話成了繩索,反套住了自己。